第十章 影门有内鬼

第10/152章

”

  长随飞快地瞥了宁王一眼,就赶忙又低下了头,耳边听到了清脆的击掌声,不由头皮发麻。

  “天理昭昭,谢大元帅可以洗清冤屈,也算是报应不爽啊。”宁王的语调拖得慢慢悠悠,别有种阴森诡异之感,“我的好王妃,你竟然连本王也敢骗。”另一个年轻意气的声音忙附和道,“这通敌卖国的奸佞就该以死谢罪!

  以至于在早期上,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好大的胆子!”

  “三位大人已经定了承恩公的罪。我看柳家这回要满门抄斩了吧!

  “看来是本王对你太仁慈了。

  宁王眯了眯眼,放开了捏着明芮脖颈的右掌,狠狠地推了她一把,明芮纤细的身子重重地撞在桌缘上,吃痛地逸出一声闷哼。”

  他猛地出手,一只大掌掐在明芮白皙柔软的脖颈上,威胁之意显而易见……

  “……”明芮纤长眼睫如蝶翅般颤了两下,抬眼看着他,脸色因为被人掐住了脖子微微涨红,呼吸艰难。”

  茶楼的大堂以及茶楼外的街道越来越热闹,百姓自发地将三司会审的结果奔走相告,所有人都在说承恩公通敌谋反的事。!

  他确信自己仔细地把信函收在了书房的暗格里。

  “太好了!

  “就是就是。”宁舒眉飞色舞地抚掌,再问道,“三司是怎么判决的?”

  “这下,就是皇上也保不下柳家了。”下方一楼的大堂里暴起一声响亮的叫好声,几乎压过了宁舒的声音。”宁王面皮极速地抽动了两下,掐着她脖颈的手持续用力,语气却更柔缓。

  宁王像毒蛇般的视线落在明芮的脸上,语气冰冷地又道:“你说说,是什么时候,把这些密函从本王这里偷走的?

第98章

  瞬间,雅座内的空气似乎凝结。

  就仿佛被掐住了脖子的人不是她,而是宁王。

  “哼,”宁舒轻蔑地哼了一声,“通敌,叛国,怎么也得是个满门抄斩吧。

  因为这两封信都是他从兰山城拿回来的。

  两人四目相对,面庞与面庞相对不到半尺,近到能看到彼此每一丝表情变化。柳家就是罪有应得。”

  “承恩公被衙差拖下去的时候,还神智恍惚地喃喃说,书信他已经烧了的。

  她不是猎物,而是盯上了“猎物”的猎人!”

  这一掌拍得响亮,桌子上的那些碗碟茶杯都跳了跳,一粒小巧的松仁自碗碟上骨碌碌地滚落……

  顾悦唇沾杯缘浅啜了一口后,唇角弯了弯,又从容不迫地放下了杯子,一连串的动作如行云流水,没有片刻的停顿,自然得不得了。

  明芮安静地坐在他身边,半垂着眸子,眼睫垂在白皙的面颊上,静得像一个没有魂灵的傀儡。

  雅座内回荡着缠绵的丝竹声,一个乐伎在一角的琴案后奏琴,另一个歌伎弹拨着琵琶,口中唱着柔婉的小曲。”

  “……”

  嘈杂的喧哗声中,一个三十来岁长随打扮的男子步履匆匆进了茶楼,根本没在意周围的茶客们在说什么,就径自上了茶楼的二楼,直接进了宁王所在的雅座。活该死全家!”一个大胡子的中年人惋惜地叹了口气。

  “这么说,谢大元帅岂不是真的被冤枉了?

  那张苍白俊逸的面庞因为动怒而变得扭曲,眼底满是暴怒的情绪,仿佛一头暴躁疯狂的野兽。”

  “承恩公这才认下了罪。

  因为他知道信中的内容,里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他甚至都能倒背如流。

  宁王的体内似有团野火疯狂乱窜,掐在明芮脖颈上的右手发泄似的加重了力道。

  “没错没错。

  “你猜。”轻快的笑声自明芮口唇间逸出。

  萧燕飞默默地看着面前溅出的茶水,懊恼了一下自己的动作没有顾悦快。”宁王慢慢地掀开眼皮,看向了旁边的明芮。”尾音上扬,她唇角的笑意一点点地上扬,蔓延至眼角眉梢,似湖面荡漾的涟漪一直扩散至眸底。

  明芮一动不动。

  明芮睁大眼,与他眼对着眼,眼中没有宁王所熟悉的懦弱、畏惧,取而代之的是灼灼的光芒,如剑似刀。”

  三司会审只是由刑部、大理寺与都察院这三司负责审理案件,之后案卷会呈由皇帝,由皇帝朱笔御批,此案才算是定下。

  很好,真是很好。

  “满意了?

  那深褐色的眸子里蓄起浓重的阴影,语气柔和。”

  白露笑着答道:“还要由皇上定夺。

  宁王悠闲地坐在窗边喝着酒,一手成拳轻轻叩动,打着拍子。”宁王的长随俯首作揖,恭敬地禀道,“由韩尚书主审,给承恩公看了那几封书信,承恩公不肯认,还叫嚣着要见皇上,但因为有了皇上的‘口供’,韩尚书下令对他用了重刑。啪!

  “你又是什么时候,把信交给顾非池的?

  “呵呵。

  “呵呵呵。

  其他茶客也竖起耳朵听,有些感慨,更有些悲悯,一会儿七嘴八舌地斥起承恩公卑鄙无耻,群情激愤,一会儿又有几人连声为今日的判决叫好。

  她竟然敢耍他!

  “明、芮。”

  白露刚一说完,顾悦就执起了手边的白瓷杯,凑到了唇边,几乎下一刻,宁舒乐呵呵地一掌拍在桌子上:

  “好!

  “咳咳咳……”快要窒息的明芮喉间发出低哑的轻咳声,脸色微微发紫,可她还是在笑,眸子如晨星般璀璨,满是自得骄傲之色。”

  宁王赞赏地轻轻击掌两下。”那大胡子的中年人挥着拳头连声附和,“等哪天柳家满门抄斩的时候,我非得去菜市口狠狠地吐上一口痰不可!

  “王爷,三司刚才宣判了。

  宁王的语速愈来愈慢,愈来愈沉,面沉如水,再不复此前的温文儒雅,同时,他手上的力道持续加重,手背上暴起了一根根青筋。

  他做了个挥手的手势,雅座内的乐伎和舞伎倏然停下动作,默默地退了出去,那乐伎还贴心地关上了雅座的门。

  她明丽的脸庞上非但没有丝毫的惧怕,反而意气风发,肆意张扬。

  他高大的身影将明芮整个笼住,衬得她的身形如此纤弱。

  宁王用阴寒彻骨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明芮,上半身伏得更低,脸庞又向她凑近了半寸,心头被明芮那挑衅的笑容激起了滚滚怒火。”角落里的一个古稀老者叹道。

  方才在早朝上,在顾非池读出那两封信函的时候,宁王甚至比皇帝还要震惊,差点没失态地惊呼出来。”

  “判得好!”

  说话的同时,他修长的手指微微合拢,女子细嫩的粉颈握在他粗粝的掌心里,似乎轻轻一扭,就会碎裂。

  “……”明芮的脸色由红转白,呼吸越来越艰难,有些喘不上来气,但脸上依旧笑得张扬,没有哀求,也没有怒斥,只有漠视与轻蔑。”她笑得愉悦,声音因为脖子被掐住而显得低哑,有些轻不可闻的喘息。”

  “真真奸佞误国啊!

  “真是好啊。”

  “三司判了他通敌北狄、谋反作乱、收受贿赂、泄露军机等数罪。”宁王语调轻柔地唤道,冰冷的声音在这寂静的雅座内显得瘆人得很。

  一阵阵义愤填膺的痛斥后,不免有人唏嘘地想起了谢家。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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