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仪器坏了?

第5/112章

”

  秦斯阳能理解她口不择言的急切心情,皱眉道:“你冷静一点,现在时间不多了,追问谁拿走了你的笔没有意义,不如赶紧去文具店买一支,或者找同学借一支。”

  “……”

  迟鹰收起了宣纸,平日里和他打球要好的几个男孩们,纷纷上前来,想要白嫖迟鹰的墨宝——

  “迟哥,这幅字送给我呗。

  很多同学走搞笑风、嘻嘻哈哈地上台讲段子,还有用方言诗朗诵的,有表演话剧,更有甚者直接开始舞剑了……

  语文老师李涓频频摇头,似乎也觉得前有珠玉,后面的展示实在很难入眼了。

  “秦斯阳,你以后要出国留学吗?

  女生们的视线被他纠缠着,就像上了枷锁的囚犯,他牢牢握紧了锁链,令人无力摆脱。

  如果运气不好,很有可能写坏了字、整个演出直接翻车。

  她连忙询问了四下的同学,但大家都是随意选位,座位稀松,隔得很远。

  不行,即便记住了每一个字,但她不可能像迟鹰那样信手随笔,她写得没他快,但她的时间却比他还少。

  如果她再写坏了字,那就不是拿不拿高分的问题了,毫无疑问…分数直接垫底。”

  “我练字写字都是用的那支笔,再换新笔根本不可能适应,现在也没有时间让我用新笔重新练习一遍了。

  迟鹰懒散地坐在了椅子上,面无表情——

  “手痛了,下次再说。”

  苏渺叹了一口气:“肯定比不上迟鹰,差太多了。

  不够八分钟该怎么办,肯定不够…

  如果一味图快,字就更加写不好了。李老师你别信他,我从来不去网吧。

  不知道为什么,秦斯阳心里隐隐有些不舒服,抽回视线,问道:“你准备好了?”

  “没有,我尽自己最大的努力。”

  “说什么呢你!

  但他落笔的每一个字…都是铿锵有力、气势险峻。

  记得当时只是出去透透气,所以毛笔直接搁抽屉里的,也没想过有谁会去动它。

  苏渺不由得想到那一次在皇冠大扶梯晦暗的通道里,也是这样一双手,揍得路兴北毫无还手之力。或者谁看到了。”

  他最近是真的手头紧,能搞到一副迟鹰的墨宝,还真能卖到不少钱。

  她也在鼓掌,望着迟鹰时…和秦思沅几乎一样的目光。我爸是书法爱好者,家里收藏老多字画了。

  秦斯阳迁就地低着头,认真倾听,时不时应一句,显然在商量小组展示的事。

  所有人都在看他,偏她没有,她在和秦斯阳说话。

  “倒也不需要紧张成这样,你又不是一个人,还有我。

  目前,她还没看到任何一组同学的演出、是真正抓到了她的重点。

  就算她写错了字,但只要秦斯阳古琴演奏不出纰漏,他们的单人分数就会不一样。”

  语文老师李涓轻咳了一声,义正言辞道:“争什么争,同学们的展示都属于课堂作业,是要上交的,课代表,你帮我收一下,下课拿到办公室来。”

  “你还想和他比?

  现在仍旧是其他同学展示的时间,苏渺没有去找秦思沅的麻烦,匆匆来到储物教室,对正在调试古琴的秦斯阳道:“你妹妹把我的毛笔拿了。

  是啊,秦斯阳从来都是秦思沅的好哥哥,他怎么可能帮她。

  想什么呢,她和秦斯阳…怎么可能在同一条船上。

  她去储物间取了宣纸和墨水盘,回教室时,却发现抽屉里的毛笔不翼而飞了。

  不过想想,大概也是为了素拓分,他在准备托福,平时成绩对他而言同样也很重要。

  两节课的时间一晃而逝,同学们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的课堂作业展示接近尾声。”

  “我再说一遍,没有证据,我不可能把秦思沅当成小偷一样去质问。

  一个斯文、一个娇柔,偏俩人皮肤白都白得如此…般配。

  男生们吹起了口哨,秦思沅目不转睛地望着教室正中间的少年,眼神里有青春期少女特有的光亮,使劲儿鼓掌。”

  苏渺听着他的话,明白了,是她太天真了。”

  段桥讪讪地离开,嘟哝着:“不给就不给嘛,撒什么火啊。

  不似苏渺这几天几夜的刻苦练习,迟鹰压根就没怎么准备。”

  “我看是你自己想要吧,这副字不知道能卖多少钱呢!

  他平静地抽回了视线。”

  “小偷”两个字刺痛了苏渺的心,她咬牙道:“当时如果不是你把我叫出去,我的笔也不会丢,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沆瀣一气。

  他们有这个底气,连掩藏都不需要。”

  老师都发话了,男孩们不敢再争抢,眼睁睁看着语文课代表收走了那副价值不菲的兰亭帖,惋惜声此起彼伏。

  秦斯阳看出了她的紧张,提议道:“虽然我不会书法,也知道只有保持内心平静,才能写出好的笔墨。

  而他一偏头,注意到了苏渺。”

  “我看你在准备托福。

  秦思沅并不遮掩,嘴角勾起一抹嚣张的笑意。

  不想,迟鹰很不客气地将毛笔掷在了宣纸上,点出了一团突兀凌乱的乌黑墨迹。

  如若不通过秦斯阳,苏渺自己去找秦思沅理论,不仅拿不回笔,还会激化矛盾,影响课堂秩序。”

  秦斯阳已经很不耐烦了,冷声道,“并且我没有跟任何人沆瀣一气,你自己把笔弄丢了,这是你丢三落四不好好收捡的错,不要把自己犯下的错赖在别人身上。

  还有几组演出,结束之后便是苏渺和秦斯阳的最后一组。”

  ……

  苏渺来到阳台,吹着微风,平复着躁动紧张的心绪。

  注意到了…大概也不会告诉她。”

  “不算准备,高中英语已经吃透了,看着玩。”

  她望向他:“紧张是正常的,难道你考试的时候不会紧张吗?

  这让她想到了当年在北溪一中那些暗无天日的岁月,有些人欺负别人,霸凌别人,就是理所当然、就是天经地义。

  字体拗峭而孤冷,如他的演出一般,完美得无可挑剔。”

  现在如果贸贸然换笔,运气好、仅仅只是书写效果大打折扣。

  苏渺的注意力,则全然放在了他握笔的手上。

  他的字之所以发力沉稳、行笔迅速,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他手臂流畅的肌肉带来的力量感。你是不是又缺网费了。

  只是那目光…更含蓄,更隐忍,更深。

  好巧不巧,她正好回头瞟她,俩人的眼神撞在了一起。

  迟鹰光芒万丈,灼灼如阳,晦暗自卑的她大概只有隐藏在人群中、才能这般大胆而热忱地凝望他。

  且同学们不是忙着看展示,就是忙着准备自己的演出,来回走动频繁,没人注意到是谁来过她的位置。

  他不用墨水,而使用墨条,浓郁幽香的黑色墨汁在他随意而优雅的研磨之下,缓缓漫遍整座砚台。

  迟鹰仗义,对哥们是没话说的,所以他才厚着脸皮过来要。

  端方温柔与勇猛恣意,被他完美地结合在了一起。

  段桥悄悄走到迟鹰身边,笑眯眯对他道:“迟哥,反正你这笔都润了,不如给我写一副呗,随便写点啥都行,一个字也行啊。

  没多久,秦斯阳也出来了,陪她在走廊边站了会儿。”

  “没有,但我知道,是她。

  看语文老师的神情,显然对后面的展示已经很失望了。

  秦斯阳无奈地望着自家的妹妹,看来已经是病入膏肓,迷他迷得不可自拔了。”

  秦斯阳修长的指尖微微一顿,抬头望向她:“有证据吗?

  她只能缓和了语气,寄希望于这位还算管得住妹妹的兄长:“成绩绩点是我们两个的事,秦思沅拿走我的笔,也会影响你的成绩。

  她在书堆里翻来覆去找了好久,连书包夹层都找了,不见踪影。

  迟鹰收笔的时候,漫不经心地偏头扫了眼苏渺。

  随即,他提了毛笔,轻蘸墨汁,随手写来,舒徐有度。”

  秦斯阳继续低头调弦,似乎没放在心上,“没有证据最好不要乱讲,我妹妹不是小偷。”

  “什么啊,你都不会欣赏,迟哥,给我给我!

  苏渺抬头,望见了前拍的秦思沅。”

  “从来不会。

  不需要质问和承认,女孩子之间一个眼神,什么都明白了。”

  “……”

  再一次被嘉淇私高的学生给凡尔赛了。

  墨汁险些绽他身上,吓得段桥连连后退。

  落笔时,他摸出一枚红色的印章,在落款处印下一个小篆字体——鹰。”

  她诧异地望了秦斯阳一眼,很惊奇他会对她说出这种话。”

  她摸出毛笔,用大拇指的内侧摁着缠了一圈圈胶布的笔杆,笔尖没有沾墨,只用柔软的笔毛在桌上描摹着,在脑海里回忆着兰亭序每一个字的字形字体,尽可能做到精准无误。

  即便不走搞笑风的,也是平平无奇、中规中矩,毫无创意。

  苏渺紧张了起来,笔尖微微颤抖着,只能用左手握住了右手腕,竭力让自己保持淡定。”

  “不一定,到时候看情况。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