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马冰得意地甩了甩头，“这不废话么！”
马冰心虚地抽出折扇给他扇风，“元大爷请继续。”
谢钰就坐在他对面，端着只青瓷小碗吃凉丝丝的荷叶莲子甜羹，闻言不假思索道：“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不杀不足以证律法。
所以当寿阳公主等人在下一处驿馆歇息,而谢钰毫不犹豫选择继续赶路时,没有任何人觉得奇怪。谢钰才多大？
赏金赏玉多俗啊，还是字画好，礼轻情意重嘛。”
“确实，”元培跟着点头，“但怎么说呢，寿阳公主本人也有点爱钻牛角尖。
宁德长公主知道这个妹妹的心思，却也懒得解释。
全国各地的死刑都需要上报皇上裁决，谢钰便直接入宫复命，顺便将陈维请罪的折子递上去：
老大人思来想去，还是心怀忐忑，到底写了一封。
再后来，干脆就不看她送的折子了。”
皇上用手指点了点卷宗，“还不满十五。
寿阳公主没有立刻下车。
“当年两位都是公主，但宁德长公主备受宠爱，寿阳公主却像个透明人……”元培啪一下扇在自己腮帮子上，挪开手，掌心赫然是一只肠穿肚烂满地血的大蚊子。”
寿阳公主猛地放下帘子,“退下！
随行的侍从只低了头,不敢说话。
“你怎么看？
估计两位原主听了，都认不出说的是自己，还不如元培口述。
她听着窗外吱呀呀碾过去的车马，面沉如水。
如此坚持两日，一行人终于在五月二十顺利返回开封。
出于礼节，元培还过来解释了下,“公主，卑职等人公务在身，需尽快押送人犯入京,先行一步。
我冒着天大的干系给你们说皇室辛秘，你们竟然连帮我喂喂蚊子都不肯？”
心怀怨恨的寿阳公主最初根本不能接受驸马，夫妻俩闹得很僵，她甚至几次上书请求和离，奈何先帝本就不大看重这个女儿，又忙着给自己续命，对她的求助置之不理。
元培鬼鬼祟祟向四周看了看，示意马冰凑近些，“本来不该我们说，但这事儿吧，也不是什么秘密，你若回京四处打听下，也能知道的差不多……”
但民间打听出来的经过了无数人的臆想和加工，每位传播者都根据自己的需要和理解加入许多狗血成分，真相早就扭曲到不知什么样儿。
思来想去，也只可能是当初的公主姐妹不对付了。
第64章 性格沉稳谢子质
谢钰一行人要回京复命,寿阳公主一行人也要返京奔丧，两边都很急，这就导致次日一早，又在驿站门口相遇。
皇室中人本就如此，所谓的宠爱和幸福，都是靠自己争取来的，你只缩在一旁自怨自艾又有什么用！
众人见状，纷纷离他远了一点。
想了下，到底觉得老头儿不易，便着人去墙角的大青瓷缸里取一卷画轴赏了。
人就怕比较，哪怕原来无冤无仇，可天长日久的，寿阳公主心中难免不平：
都是皇帝的女儿，凭什么你万众瞩目，我却只是个可有可无的？！深夜都不忘扎堆秘密特训！
皇上也没想好，敷衍道：“随便抓。
昼夜兼程对谢钰一行人算不得什么,只苦了两个少年犯人,原本还瞪着眼呜呜咒骂,可等到下午，各处关节都被磨破，全身僵麻，人都死了大半，哪儿还有力气反抗？
可是……那姿势和动作是否过于猥琐了些？
几年后，宁德长公主榜下捉婿，一眼看中谢显，软硬兼施逼着先帝赐婚，一时传为佳话，寿阳公主更是妒火中烧，立志要找个更好的。”
“这还差不多！
至此，寿阳公主心灰意冷，人也越发偏执，看谁都不顺眼起来。”
反正那老头儿惯好多思多想，没东西也能给悟出点儿什么来：
抓个岁寒三友，就是皇上赞扬他的风骨，说不得要感激涕零；
抓个松鹤图，他肯定就觉得皇上想让他长命百岁，继续为国效劳；
抓个百花图，他必然会觉得皇上的意思是人无完人，百花齐放，没见那花朵也有大有小么……
聪明臣子就是这点好，皇上大可以随意糊弄。谁难道还能跟个孩子记仇？
寿阳公主猛地掀开车帘，粉面含煞，指甲都快把掌心掐破了。
一群人虚伪地干笑几声，又吭哧吭哧挪回来。”
且不提真实水平如何，绝大多数达官显贵都爱摆弄笔墨，不过当今也确实书画双绝，隔三差五就写几幅字、画几张画儿。
但唯一一点可以确定：
两人的关系非常一般。
外面驿站的人看了，深觉震撼：
这就是开封府能力出众的原因吗？
元培瞪眼，咬牙切齿道：“那你们他娘的还跑？
然而后来先帝的身体渐渐衰败，皇子们的矛盾激化，渐渐浮出水面，寿阳公主一母同胞的兄长为了拉拢士族支持，强行逼迫她下嫁鲁东申氏……
马冰啊了声，“唉，也是个可怜人。”元培哼了声，换条腿撑地，这才继续说。
内侍茫然，“陛下，取哪一卷呢？
此番回京，也是因为她唯一的兄长，当年逼迫她下嫁的顺王病危，这才返京，预备奔丧来的。完了就随手一丢，回头想起来就翻出来赏给朝臣们，既省钱，又风雅，还体面。！
错开了，自然就不必尴尬。
月色如水，星空闪烁，虫鸣唧唧，不远处的草丛里还有一闪一闪的萤火虫，空气中弥漫着暖融融的花香……实在是个适合嚼舌根的好时节！
众人见状，竟也觉得蹲得腿麻脚痛起来，纷纷跟着变幻姿势，动作极其整齐划一。
昨晚谢钰和寿阳公主两人究竟谈了什么,谁也不知道。”
寿阳公主隔着车帐冷笑一声,“皇命难违，我还能强留不成？”
并不在意。
他又拿起整理好的卷宗看，中间时不时问谢钰一嘴，很快就摸清来龙去脉。
竟是生不如死。”
申轩眼神闪了闪,自行下去休息。
阿德小声哔哔，“我们靠近了也没用啊……”
也不知怎的，元培这厮特别招蚊子喜欢，这是真没治。”
元培本就是过来敷衍地走个过场，话传到了就好,当即抬手扬鞭，径自追着队伍跑了。
元培愤怒道：“喂！
驸马申轩从后面过来,“公主这又是何必呢？
众人面面相觑，都从彼此脸上看到了岌岌可危的同僚情谊。”
看寿阳公主的年纪，她下嫁时才多大？”
还有没有良心了？
皇上一目十行看完，只是笑，“那老货又来这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