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鼓励你好好读书,结果自从你进了书院之后,就没认真读过书,我扔给狗都会冲我汪汪叫,送给你你连门都不会敲!
“晏哥儿说得对,就凭温三娘的名声,也配不上你爹。
虽然未曾见面,但是温明蕴已然对这孩子生出喜爱之情。
“快到了,就那儿,看见没?
别说是女子的聚会,哪怕男女一起的聚会,如果不是走后门,程晏也不可能见到温明蕴。”程亭钰抬了抬下巴,斩钉截铁地道。脖子上顶的脑子,仿佛就是摆设一样,长着玩儿得,那是一点都不带转弯的。
特别是那些签了卖身契的奴婢,就这么没了,都很少人心疼。
毕竟这两人可是未来继母继子的关系,如今温明蕴出嫁前,是需要避开的。怎么又送,上次碧荷池砚就送人了,那可是我进麓山书院读书时,你特地送我的,激励我好好读书的。”
十四五岁的少年人,正是满口张狂言的时候,明明什么本事没有,却有种睥睨天下的意味。
可这孩子不会自己长直,他明明安排了许多影卫护他安全,结果这孩子还是无师自通地长歪了,偏偏他也不能给上一飞镖,直接弄断。”
“听说那个温三娘胆子可小了,还动不动就会咳血,哥儿几个吓唬她一下就行,要是把她吓死了可不行。那我再敲一次?”
都不等里面的人开口,程晏意思地敲了几下,就直接推门而入。再说温家自从温相离世之后,整个家底就不行了,如今的温博翰也才四品官而已,家世更高攀不上你们国公府!”
他不欲与程晏多言,等着吧,等他把温三娘迎进门的,整死你这个小兔崽子。再说我的朋友里,也有文才极好的,不全是草包好吗?
明明同窗里有许多清流世家的子弟,一个个都是掉书袋的,可是如今他却连人家完整名字都叫不出来,勉强记得的全是和他有过节的。
“无事就退下吧。字会的不多,但是好歹自己名字会写吧?”
提起这事儿,程亭钰心里这个气啊。
程晏卡壳了,他从站着想到蹲着,甚至双手抱头。
“爹,我就直说了吧,你是不是把我的东西送给那个女人了?
此刻打马呼啸而过,简直看得人胆战心惊,他却连说话都不带喘的,当然跟在他身后一众的纨绔子弟,也大都如此。
“我没有这样的朋友!
甚至在他说出此话之后,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送人了。
“无理取闹,扔出去。
领头的正是程国公府大房嫡子程晏,他一声吆喝,身后无数人应和。”程晏终于憋不住了,显然拐弯抹角不适合他,还是直来直往比较好。”
“不会吓死的,我都带了老祖宗常吃的救命药,她要是晕过去,给她喂上一颗,阎王爷亲自来收人,也不行。
“我会啊,刚刚不是敲了吗?
他祖父程将军乃是骁勇善战的武将,他自小就极为崇拜武将,因此君子六艺之中,只精通骑射御。
“爹,我的清莲玉笔呢?
“快些,前面就是徐侯府世子夫人的田庄了,能当上世子夫人的都没好东西。他需要毛笔吗?
还在表达不满的程晏,忽然感觉脖子一紧,衣后领已经被人揪住,轻轻用力一丢,他就飞了出去。
哎,她就喜欢蠢而不自知,甚至还要主动挑衅她的,定能为无趣的生活增添许多光彩。
她原本伪装身体不好,就甚少出门,如今在家待嫁,更不可能出门赴宴,这在古代应该是个常识。”
程晏转了转他那近乎生锈的大脑,道:“我也送人,我有个至交好友要过生辰了,我想把那一套笔砚送他。
如果被温明蕴听到的话,也会见怪不怪。怎么还送给别人了?
她来到古代,最先感受到的就是,古代无权无势的穷人,命都不是命,随随便便就没了。】
看清楚上面的内容时,温明蕴直接笑出了声。”
“啊?还有她妹妹,竟然想给我做继母,也不对着镜子照一照!你把那两样东西要回来吧,我有用。
而这些纨绔子弟都生长在富贵人家,无知且无畏,从小见惯了这种手段,缺乏了基本的敬畏心。
这个庄子之前属于陈婕的陪嫁,姐弟四人儿时经常过来一起玩耍,温明蕴对其非常熟悉,甚至里面还建造过一个小型迷宫,就是她以前提出的意见,当然那时候是为了整治温青立。
为了不被人打扰,宴席举办的地方并没有选在徐侯府,而是温明珠的一处陪嫁庄子上,名义就是赏花品果,这个时节恰好是几种瓜果成熟季。”
“何用?”程晏勒住马,举起马鞭指了一下。
【程晏一直在打探女子集会,似乎想偶遇你,不过一直未能成行,他甚至想亲自操办品茶宴。
“有事儿啊,爹。”程亭钰不想看他撒泼,冷声说了一句。
“爹,我进来了啊!
不过如今用在程晏身上,倒是也不算暴殄天物。”他说着就当真又退出去,把门关上重新敲了几下。”最后,程晏被逼无奈,大吼了一声,还颇为自豪。
依然是不等程亭钰喊他进来,就非常自觉地推门而进。她还没嫁进门,我就过上这种苦日子,连月银都克扣我的,日后等她进门了,还有我的日子过吗?
“可以,但凡讲出一个你朋友中文才好的,我就去给你要回来。
教育好了也就一流氓。”
“哎,爹,你怎么瞧不起人啊。”
显然这里面还是有带着脑袋出门的人,瞬间就抓住了要害。
*
几日后,温明蕴收到了程亭钰的信件,只有短短的几行字。
程亭钰的嘴角抽了抽,天呐,这孩子连撒谎都不会,真的没救了,埋了吧。”程晏用力甩着马鞭。
京郊官道上,一群少年人打马而过,他们骑得飞快,一个个都是锦衣华服,显然皆是富贵人家的孩子。
“晏哥儿,这门口停下的马车,明显是女眷坐的,你又没帖子,能让你进去吗?
毕竟是待嫁,寻常人家的宴席,她的确不好参加,为了能偶遇这位程小少爷,她特地拜托长姐办了一场小宴,至于宴席的内容都是她出的主意,相当于半个东道主。”程晏挂着一张脸,明显是在抗议。”程晏当场不服。
这说出来,爹也不信啊。
程亭钰:“……”
嗯对,在逆子的眼里,敲门就只是敲门而已,并不是为了询问屋里的人他能不能进来。”
程亭钰抬眼瞧了瞧他,颇为鄙夷地道:“送礼要送对人,你的那些狐朋狗友会写字吗?为了不让他做出更丢脸的事情,还请三姑娘给他个机会,见他一次,在我们成亲前,教训他一回。
一个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甚至连吓死人都不怕。
哎,这脑子怎么就不够用的呢?
可是程晏却像是丝毫不知,甚至还准备以男儿身举办女子集会,就他这可怜的智商,估计也徒惹笑话,难怪程亭钰说不让他更丢脸。
程亭钰沉默了:“……”
这孩子还能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