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武意谷

第184/242章

  不知过了多久, 他们终于停了下来。

  睫毛传来细细的痒意。

  不是因为足够了,而是因为唐峭感到呼吸困难。

  她非常干脆地翻了个白眼,开门见山地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这一击的真正意图是让沈漆灯躲避,从而松开自己,而她相信以沈漆灯的反应也必然能躲开。”

  沈漆灯定定地凝视她,若有所思道:“看来还没到底线。沈漆灯立刻抬手,一把握住她的手腕,顺势一扯,将她强硬地拉向自己。”

  唐峭当然记得。

  又是这招!

  唐峭不由抬起眼睛,正对上沈漆灯的视线。

  他们靠得极近,近到唐峭能听到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正在和她胸腔里的噪音逐渐重合。”

  唐峭感到不妙。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 呼吸也略微急促,掐住沈漆灯的那只手依然搭在他腰上, 指尖却很柔软, 远不如之前用力。她开始与沈漆灯互相探索, 舌尖细致地纠缠,浓雾掩盖了他们的身影, 一片寂静的雪白中,只能隐约传出一点细微的、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就是现在。”唐峭握紧刀柄,微微一笑,“不过你居然观察得这么仔细,真是令人意外。”

  唐峭:“看狗。

第50章

  唐峭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他松开了她。她平静地看着沈漆灯,眼中的迷离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刀刃般雪亮的光芒。

  他牢牢扣住唐峭的手腕,将她拉向自己。

  她咬在他的舌尖上, 血腥味迅速蔓延,唐峭感觉到有粘稠温热的液体流淌出来, 应该是沈漆灯的血。”

  唐峭没有回答。如果超出我的底线,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沈漆灯突然凑近,打断了她的后半句。

  同理,天宇开霁也是如此。”唐峭静静地看着他,“别得寸进尺。天宇开霁的剑锋凛锐,寒光如霜,在浓雾中总是流泻一线剑芒,也很容易暴露位置。沈漆灯见招拆招,格挡、闪避,伺机反攻,二人的身形在雾中忽隐忽现,同快同慢,同起同落,短短半刻钟,已经过了几十个来回,雾气甚至都被频繁地打散又聚拢,他们却依然没有分出高下。

  总觉得……有点发烫。

  沈漆灯的亲吻太过突然, 让她毫无防备,以至于她连一点抗拒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他侵入了自己的领域。

  她用力掐住沈漆灯的腰侧,目光危险,用警告的语气对他说:“你最好不要太过分。”沈漆灯轻笑,“那也太无趣了。

  “看什么?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回应他。

  唐峭怀疑自己不清醒了。

  唐峭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中有种黏稠的情绪,危险、灼热,勾缠着与她交织辗转。

  半晌,沈漆灯轻轻笑了。

  腰侧肌肉被狠狠击中,沈漆灯却毫不在意。

  她能嗅到他的气息,冰凉而甘冽, 像融化的雪水, 在她的鼻尖萦绕。

  唐峭隐约想笑。

  二人一面想掩藏自己的方位,一面又想将对方紧紧抓住。

  唐峭也收回搭在他腰上的那只手,并下意识摸了摸指尖。

  沈漆灯轻声道:“你还记得我们上次的赌约吧?

  这一点,应该会让沈漆灯非常失望。

  “这就是你要做的事?

  想起上次被压制的情形,唐峭细眉一蹙,抬起另一只手肘,猛地撞向沈漆灯的腰侧——

  沈漆灯没有躲闪。她本想利用浓雾掩盖自己,从而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然而沈漆灯也是同样的想法。

  唐峭逐渐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唐峭看准时机,挥起一拳,直直袭向他的胸膛。

  可他为何选在这个时候提起……

  唐峭微微蹙眉:“难道你想让我认输?”

  唐峭:“……”

  脸皮真厚。当时因为司空缙突然出现,所以沈漆灯没有说完,这件事也就悬而未决,一直拖到了现在。”她抬眸看向沈漆灯,语气很快冷静下来。

  他收剑入鞘,剑芒消失,浓雾很快将他吞噬。

  沈漆灯伸舌舔去她唇边的血液,轻声问道:“超出你的底线了么?

  “好吧。”

  “当然不是。

  唐峭隐在雾中,倏然瞬移过去,发起猛烈进攻。”

  说着,她陡然收刀,再次隐入茫茫白雾,一点莹光亮起,像脊椎的纹路,很快随着黑雾一同消失了。

  唐峭没有再咬他了。

  唐峭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迷惑。

  但沈漆灯却毫无反应。

  和上次的撕咬相比, 这个吻显然更加轻柔。

  他依然低垂眼睫, 安静地吻她,一点点品尝她的味道, 神色专注而投入, 仿佛她美味得令人着迷。

  但他并没有。”

  沈漆灯安静地与她对视。也许是因为不甘落后, 也许是因为感觉很好……她无法分辨这其中的原因,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她并不排斥这样的接触。”

  沈漆灯语气自然:“是崔黎叫我来的。他的眼睫氤氲在潮湿的雾气里,朦胧又透亮,有种说不出的潋滟。

  必须速战速决。”

  他又低下头,开始细细啄吻唐峭的眼睛。

  这一拳速度极快,浓雾微微震荡,连空气都发出短促的爆裂声。

  “你想挑衅我?”

  “赌约已经结束了。

  她侧眸看了沈漆灯一眼,发现对方正在整理衣襟,察觉到他的视线,他也看了过来。

  也更加缠绵。这种情况下,他们谁也压制不了谁,谁也摆脱不了谁,只能等对方体力耗尽,才能分出真正的胜负。

  他低头吻了她。”

  沈漆灯轻笑:“我在履行我们的赌约。

  唐峭眼睛微眯,低念咒言,浓雾中突然响起清脆的锁链碰撞声,沈漆灯动作一顿,反应出现了极短一瞬的间隙。

  按照赌约,沈漆灯可以对她做一件事。”

  沈漆灯勾了勾唇角,恶劣道:“那你刚才岂不是咬狗了?

  是很好闻的味道。

  沈漆灯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于是她狠狠咬了沈漆灯一口。

  九御的煞气太重,在这种地方很容易暴露方位,对她十分不利。

  唐峭眼睫微颤,心跳再次加快,她一把扯住沈漆灯的衣襟,强行打断他的动作,低声问:“你在做什么?

  少年微微垂眸,正直勾勾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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