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只有他们几个举着手。是颗葡萄。

　　黄泽环顾一圈，“我们几个刚刚在楼下被护士追，又是楚酒帮我们解决的，我相信她真的可以。

　　昼夜齿轮和无数密密麻麻的大小齿轮乌云压顶，黑沉沉地浮在楼顶上空，正在缓慢地转动。”

　　它送给她的东西全都包着一层可怕的幻象的皮，其实内里都很美味。你们能再去找点人过来吗？”

　　楚酒看了看小肉球，伸手捏起来。

　　所有人全部入伙。

　　她强调，“最重要的是，绝对不能攻击护士，只能跑，一旦被抓住，不要反抗，让她们带走就可以了，不会有电击的。

　　一只又一只的手举起来了，多数人都有从众心理，看见别人都举着手，就也跟着，唯恐被大家落下，最后，连赵副总都看看左右，无奈地举起了手。

　　“不是，”楚酒说，“天黑后大概十分钟左右，我会敲响大钟，你们就可以开始了。

　　楚酒数了数，一共有六个护士，韩序可以控制，他的井字棋冷却时间过了，可以再用一次。

　　黑医生纳闷地抬头看着齿轮，含糊地“嗬——”了一声，好像从没见过这种奇景。

　　它一抬头，看到了楚酒和韩序，停住脚步。

　　两个人带着黑医生，一起又上了一层楼，熟门熟路地来到顶楼护士休息室。”

　　白落苏点点头，下楼去了。

　　“好，吃，吧。

　　楚酒站在原地，手里握着卡，只等它进入两米范围内，就点“使用”。”

　　“我能保证，绝对不会。

　　钟瑶说过，黑医生晚上会楼上楼下地巡查一圈，韩序和楚酒一路扫过去。

　　大家各回各房，整间医院异乎寻常地安静，所有人都在忐忑地等待天黑。

　　它虽然变成了怪物，但是味觉没有问题，一直都在把它觉得最好吃的东西留给她。

　　触感光滑，是长圆形的。

　　它的喉咙深处发出声音，“好……吃。

　　黑医生黄色的眼睛很明亮，藏在兜帽下的脸动了一下，虽然看不出这算什么表情，楚酒还是能觉得，它笑了。

　　楚酒攥着卡片，拇指悬浮在“使用”上方，却没有点下去。

　　“有笔和纸吗？”黄泽摩拳擦掌。

　　“所以谁打算跟我一起做？

　　黑医生果然在，它刚刚出了它六楼办公室的门，正在沿着昏暗的走廊缓缓地往前走。

　　他的断肢大概正在疼，嚎得一声又一声，凄厉无比，人不人鬼不鬼的。

　　又有人开口，是上次帮楚酒说过话的李姐。

　　一安静下来，就能听到，走廊对面306传来丁奕的叫声。

　　淡淡的玫瑰香气。”

　　她说什么就是什么，黑医生竟然真的乖乖地跟着她。

　　黑医生身躯庞大，这次却走得异乎寻常地快，快要来到楚酒面前时，把尖锐的大爪子伸进袍子里摸索。

　　楚酒把手伸进口袋。

　　“可能对你造成不可预知的伤害”，确实只是“可能”而已，眷恋值冲到满格的黑医生，行为方式和平时很不一样。

　　正在待机状态的护士们一起抬起头。”

　　它把爪子往前递了递，“我，没，吃。

　　她把宝贵的卡片重新收回口袋里，对黑医生说：“你跟我走。

　　她想看看它准备干什么。

　　李姐的脑子很清楚，知道楚酒这个计划，唯一的问题就是引怪的人一旦被抓住，就会被电击，如果真的没有电击，其实并没有任何风险。”

　　“对，”楚酒嘱咐，“小心一点，能打掉多少护士就打掉多少，不要贪多。

　　外面的光线总算一点点地暗了下来，窗外渐渐变成一片纯黑。

　　楚酒点头，“好。

　　每层楼都很安静，不过楚酒知道，今夜没人入睡，一扇扇病房的门后，所有人都在等着她的信号。

　　“嗬——”它说。

　　楚酒和韩序第一时间一起溜出病房。

　　时间不等人，楚酒把人分成几组，每组负责一个区域，由刚刚最早举手的几个人带着，去吸引本区域护士们的注意力。”

　　这几天，黄泽一直都在组织大家想办法，明显比赵副总更负责也更靠谱，有他的背书，不少人都开始动摇，互相交换着眼神，却没有人说话。”

　　大家都明白，参加的人越多，就越安全，不少人回到病房，带来同病房的室友，307里的人越来越多。

　　307病房，白落苏也出来了。

　　楚酒试着咬了一下。

　　病房里很安静。

　　黑医生终于摸出来了。”

　　警报声过后，值班的共享脸护士一间间查过房，终于熄了灯。

　　跟着她，人群中又有好几个人都举手了。给，你，留，的。

　　地下一层的角落有两个护士休息室，他需要先用炮塔把离病历管理处最近的这些护士打掉。明天就要开始手术了，一开始手术，我们都得死，今天晚上我们得博一回。

　　李姐犹豫了一会儿，也举起手。”

　　楚酒：“对。

　　皮一咬破，清甜的汁水立刻溢出来，充满整个口腔。】

　　黑医生每天晚上都会巡楼，把那些弄出动静，不乖乖睡觉的小朋友抓进它的小黑屋，用小甜甜切着玩，现在正是夜晚，韩序就站在楚酒旁边，并且出声了，它却理都没理。”

　　“天一黑我们就开始吗？”

　　黑医生转头看了韩序一眼，也只是看了一眼而已，注意力就又重新回到楚酒身上。

　　楚酒要做的第一件事，是找到黑医生。

　　她们茫然地看了两人一妖一眼，又一起把头低下去了，继续待机。”

　　黄泽：“一楼的大钟？

　　黑医生就是好大一张护身符。还有，要派人守在楼梯口，特别注意想要下楼的护士，随时把她们的注意力拉回来。

　　楚酒带着黑医生和韩序，直接走了进去。”楚酒非常确定地说。

　　她问：“小姑娘，我不问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我只想问，要是被护士抓住的话，真的不会送过去电击？”

　　布置完毕，把位置图分给大家，自由活动时间也结束了，扬声器要求所有患者回房，送药时间到。

　　楚酒把要注意的事项又跟大家仔细叮嘱了一遍。

　　和上次一样，共享脸护士们正在里面休息。

　　规章制度第三条里写着：【本院入夜后只有值班护士，没有值班医生。”楚酒问。

　　可是也许有别的办法。

　　韩序听楚酒说了那么多回，这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这组齿轮，看得十分认真。

　　医院里的一大半患者都到了，病房里已经挤不下了，很多人只能站在走廊里。”

　　钟瑶应声举手，“我。

　　“我今天把药藏在手里没吃，”白落苏小声说，带着点小得意，“演技过关，护士没看出来。

　　黑医生的行为不受齿轮组控制，还会把晚上敢弄出声音的人都捉到它的小房间切着玩，谁撞到它都很危险，得先把它搞定。

　　黑医生望着他们，只停顿了片刻，就忽然加快脚步，朝着楚酒走过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我现在先去地下？

　　和第一天晚上楚酒被黑医生抓走时一样，护士们认为，跟黑医生在一起的病人已经是“被逮捕”的状态，就算夜晚出现在病房外，她们也根本不管。

　　又点了钟瑶、小欧和其他一些战斗力不太强的人，组成改病历组，跟她一起去病历管理处。

　　楚酒在纸上勾了草图，标上每一层楼夜间护士们所在的位置。不过我们还需要更多的人。”

　　楚酒当然知道，连续两天晚上观察玻璃大楼，没有人比她对这幢大楼的结构更熟悉。

　　楚酒抬起头望向黑医生。

　　有这个大家伙在，既没有浪费井字棋，也没有浪费宝贵的卡，楚酒他们在护士的眼皮底下架起梯子，顺利地钻出屋顶打开的小门，爬到大楼外。”

　　这句话果然比什么都有用。

　　韩序立刻去护士站偷了笔和几张白纸。

第54章

　　韩序在旁边低声说：“我们得快一点了。

　　楚酒先仔细看了一遍现在举手的人，才说：“如果时间有限，来不及改那么多病历，我会优先改参加行动的人的病历。”

　　小欧也举起手，一边对赵副总说：“听楚酒的。”

　　黄泽和薛怀仰也跟着举起手，“我们也要去。

　　用一次“安然入梦”，让它睡一晚上就行了。

　　扬声器广播：“患者请注意，现在进入休息时间。”

　　楚酒点头，“嗯，好吃。

　　大家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楚酒，看她画的位置图，连赵副总都忍不住讶异：“你竟然知道护士们晚上都在哪？”

　　漏掉的护士一定会去病历管理处。

　　楚酒忽然有了个想法。楚酒凑在鼻端闻了闻。如果有人自称值班医生，不要相信，保持安静，等它离开，否则它可能对你造成不可预知的伤害。

　　韩序和楚酒两个人往楼上走。

　　是一颗小小的淡红色肉球。它笨拙地用爪子从黑袍下掏出一样东西，用手掌托着，小心翼翼地递到楚酒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