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眼看着容怀宴脸色沉下来，连忙解释道，“你妈妈最近情绪不太好，别吓着星檀，我们先走了。
又怕握疼了她。”
从那夜开始。”
“于我们而言，这并不是选择题。”
容怀宴相信医学。”
守在门外的保镖立刻进来。
所以后来当容怀宴安排他们出国颐养天年时，容父并没有拒绝，直接果断地带着不想走的容夫人上了飞机。
如今像是普通书籍一样，被随意摞在病房沙发上。”
……
病房门口，这些年来，容父第一次没忍住，数落道：“有好日子不过，你为什么又招惹他？
容父站在病房门口，沉默许久。
容父立刻扶住她，没好气道：“你胡说什么。以为小儿子与大儿子相生相克。
他心疼她。
顾星檀声音很温柔：“它很坚强，我们也不能放弃它，对不对？
容怀宴话越来越少了，让人送来老宅所有容家珍藏的医学古籍，许多都是稀世珍宝。
当年容夫人几乎日日去佛堂祈求佛祖保佑她的小儿子平安。
顾星檀握着男人骨节明晰的大手，放在已经隆起很高的小腹上：“我刚才感觉到胎动了，小公主比清迢乖多了，动起来也是跟挠痒痒似的，大概是怕踢疼了我。”
从那以后。
他说：“对。
如顾星檀所言，作为父母，无论哪个孩子都是他们的骨肉，都不该被选择，被抛弃。
香雾缭绕，男人眼眸微闭，眉目端方虔诚。
瘦成纸片人的女子站在他身边，眉眼却没有半分羸弱。
最后长叹了一口气。
“我曾承受的一切，只要他们亲自试一试，就会知道。
容父：“你还没意识到自己错在哪里。
而后淡淡地看向怔愣在原地的亲生父母：“既然并非真心探望，送客。
容怀宴愿用余生寿命换得妻女平安。
短暂松开。
如今得罪这个亲情凉薄的儿子，对他们完全没有好处。”
容夫人表情冷到极致。
容怀宴去了老宅那座封存了多年的佛堂。
抛弃从小优秀早熟的大儿子，选择了病弱的小儿子。
她对着这位名义上的婆婆说：“任何孩子都不该成为被抛弃的那个，无论他身体健康还是病弱，都是我们视若珍宝的宝贝。
冷白指节缓慢点燃三炷香。
容夫人那句‘诅咒’，还是在他心上烙下了印记。
桃花眸灼灼，是强大而自信的。”
当初她怀容怀璟时，亦是这样查不出任何病因。
含着眼泪，也会强迫自己吃。
望着容怀宴那张凉薄淡漠的面容，缓过劲儿后，竟然笑了：“报应啊，都是报应，这就是你克死你弟弟的报应。
*
容父得知儿媳再次怀孕消息，特意携容夫人一同来医院探望。
说到底，他们还是自私的。
没说话。”
“就算端不平，可另外一个也不是该抛弃啊。”
容父相较于容夫人，是看得清形势的。
顾星檀即便吃不下东西。
作为文物修复师，顾星檀每次看了都心疼。
或许不单单是失去儿子的心，更要彻底失去容氏庇护。
她也心疼他啊。
*
顾星檀沉睡整整一天一夜后。
每当看到容怀宴眉心紧紧蹙着时，顾星檀就会故意亲他，“再皱眉，小心宝宝出生把你当成老爷爷。
可当医学无法检查出症状时——
容夫人挣脱开容父的手。
一双柔软纤细的小手握住容怀宴的手，强行与他十指相扣。”
“当年我们选择病弱的怀璟，你恨到现在，如今你的两个孩子，也将面临这样的选择，你选谁？
如今——
他心甘情愿地再次踏进这座百年佛堂。
偏偏容怀宴冷着嗓音道：“让她说，什么诅咒？”
他如今最后悔的便是当年听信那个道士之言。
容怀宴站在院子门口，遥遥望着那被清晨阳光镀上一层金光的佛堂大门，脑海中浮现出二十年前容夫人跪在里面虔诚祈祷的画面。
他有种预感，这次彻底失去了这个大儿子。
暴殄天物！”
容怀宴抱住了顾星檀瘦弱的身躯。
容怀宴从未踏进一步。”
“所以，让你失望了。”
当一个健康，一个病弱时。
恭敬却强势地展臂：“两位请。
容怀宴再也没有来过这里。”
半晌。
原本容夫人还算正常，在得知她查不出病因的嗜睡与衰弱后，忽然像是被吓到般往后倒退好几步。
男人仿佛透着压抑的嗓音缓慢响起，仅仅是短暂一个音节，却耗尽了全身力量。
坚持认为是容怀宴克死了她的小儿子。”
容怀宴很慢很慢地握紧了她的手。
尚且年幼的他无意间闯入时，容夫人仿佛受到了惊吓，厉声呵斥：“出去，别玷污了清净之地。
以免这个越老越疯的老婆，再做出什么令儿子厌烦的事情。
喃喃道：“诅咒，一定是诅咒。”
为了不让他担心，也为了宝宝。”
“这世间根本没有一碗水端平。
这座佛堂亦有百年之久。”
空气中陷入一片冷寂。
容怀宴不信神佛，不信鬼怪，更不信所谓的诅咒。
偏偏容夫人跟疯魔了一样，固执自己的想法。
后来他当家，便将这里彻底封存。
届时。
进入到第七个月时，依旧没有查到病因，医生说这样下去，顾星檀身体营养得不到供给，生产时，孩子与大人同时出现意外的几率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