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她都是跟他学的!”
“银川城,平洛城,六磐城,兰峪关……全部收复了。”何监正二话不说地领了命,便退下去了。”
什么?”
礼亲王喜气洋洋地说道,笑得两眼都快眯成了缝,根本就不给裴尚书一点插嘴的机会。
原来如此。”
华姑姑忙又退了出去,一炷香功夫后,她就领着身着一件绣白鹇青袍的何监正回来了。
他说到,就能做到!
喜欢他一直凝视着她,让她觉得被他看重,被他放在了心上。
“八百里加急的捷报!
“臣明白。”
这位爷这么着急大婚,莫不是皇帝快撑不下去了?”萧燕飞并不在其他人,眼睛一瞬也不瞬地盯着顾非池的脸。
太子大婚是国事,日期可以提前,仪式却不能怠慢。
须臾,他又道:“燕燕,等我回来。
“与其又一次把北狄打服,停战个几年,不如让北狄自此成了大景的版图。”
他们为官之人,除了能力外,还要会察言观色。
顾非池抬起胳膊,也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身,垂首把头埋在她的脖间,闭上眼睛,静静不动。
令顾非池不由沉溺在这一池秋水中。”萧燕飞再问。
四目相对,两人的眸子都亮晶晶的,闪烁着璀璨的光彩。”顾非池字字清晰地说着,满含着宠溺。
可若有个万一,他们又成了亲,她该怎么办?”
“就这几天。”
顾非池轻抿着薄唇,没说话。
夕阳的余晖自窗口斜斜地洒在他身上,柔柔地勾勒着他宽阔的额头、高挺的鼻梁、优美的嘴唇……
漆黑的双眸中迸射出灼灼的锋芒,杀伐四溢,那种傲然自信的眼神令人毫不怀疑他说的每一句话。
犹如蝴蝶在花瓣间飞过,一触即逝。”何监正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眼睫擦着眼睫,鼻尖贴着鼻尖。
朝廷、民间用的黄历都是每年由钦天监提前推算出来的,一年之中哪几个日子是黄道吉日,何监正其实心里都是有数的。
但他还是装模作样地掐算了一番,接着对着二人又躬身行了一礼,一本正经地说道:“果真如此,十月初一实属百年难遇的黄道吉日,六神值日,吉祥如意,诸事皆宜,百无禁忌。
“你在大婚前能回来?
何监正以最快的速度匆匆地跑了趟礼亲王府。
顾非池的眼角眉梢都是潋滟的笑意,也低头在她下巴上轻啄了一下,目光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报!
顾非池摸了摸鼻子:“我想把大婚推迟一个月,可以让钦天监……”
不想——
“大婚后再去吧。
她清晰地听着他胸膛下蓬勃有力的心跳。
跟在何监正后头出去的华姑姑放下帘子时,恰好听到里头的萧燕飞笑眯眯地说道:“我说的对吧,那天就是百年难逢的黄道吉日。
好不容易,顾非池终于想通了,礼亲王生怕他反悔,打算立即把这件事给敲定了。
华姑姑一想到太子马上要大婚了,就忍不住喜上眉梢,欢欢喜喜地亲自把何监正送出了坤宁宫。”
他说话的同时,当着何监正的面,一手轻轻地覆在了萧燕飞的小手上,萧燕飞便转头对他一笑。
万一皇帝“一不小心”撑不下去,可怎么办?”
华姑姑一怔,来回看了看萧燕飞与顾非池,连忙点头道:“奴婢这就让人去请钦天监的何监正。
她很喜欢。
“太子殿下,萧二姑娘。”
顾非池静静地看着萧燕飞,心口一阵柔软,似荡着一汪春水,绻缱地泛起阵阵涟漪,那清冷的眉目也柔和了两分。
“你说的,都对。
“嗯。
烛火燃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就由礼亲王和礼部左侍郎一同跑了一趟武安侯府,提了婚期提前的事。
萧燕飞转过了身,朝顾非池走近了半步,一双弯弯的笑眸凝视着他的眼睛:“阿池,你们一定会赢的。”
“我说的话,保管灵验。
遇上她,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她的舌尖不由自主地轻舔了下被他吻过的唇,明媚的笑容荡漾在她精致的小脸上。
这一仗不简单。怦!
时不时可以听到“太子”、“大婚”、“沾沾喜气”之类的词从人群中飘出。”
她的眼睛清澈如阳光下波光粼粼的湖面,清澈,明亮,而又温柔,她通透的眼神似乎能够看穿他的心思。
她不由微微地笑,闭上了眼睛,卷翘的睫毛轻轻颤动。
萧燕飞微微踮起脚,仰首亲了亲他的下巴。
这一晚,所有的礼部官员都不得不临时留在衙门加班,全都歇在了衙门里。
本以为这下自己终于可以功成身退了,不想,又被礼亲王强拉着去了一趟礼部,把正要下衙的裴尚书给堵了。
他轻轻覆上她的唇,温柔,缱绻,缠绵……
呼吸被他夺去,恍惚间,萧燕飞又嗅到了那股子若有似无的龙井的气味,氤氲在她鼻端、唇齿之间。
每一下都是那么生机勃勃,一如他这个人。
顾非池冷不丁地插嘴问道:“那天也宜婚嫁?
他的味道,很甜。
直到,北城门外的官道上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怦!
眼看着皇帝奄奄一息,太医也说了,哪怕用针灸和老参吊着,也最多拖一两个月,但那是最好的情况了。
这是开疆辟土。
“燕燕……”
他再次垂首,如蜻蜓点水般的轻吻轻轻地落在她的额头,鼻尖,眼帘,樱唇。
“那你以后听不听我的话?
看着两人交叠的手,何监正眨了下眼,抬手抹了一把额头汗,瞬间懂了。
何监正精神一振,忙道:“殿下,那天最宜嫁娶了,那天成亲的夫妻定能白头偕老,百年好合,永结同心,子孙满堂……”
他一口气把能想到的吉利词都给说了出来,只恨自己脑子还不够灵光。”
一个年轻洪亮的男音响彻城门内外。”
声音如同阵年好酒般醇厚,含着浅浅的笑意回响在她耳畔。
这简简单单的一个字让他说得千转百回,荡气回肠。”
她微微笑着,声音甜甜,软软,语气轻描淡写,却透着一股能安抚人心的力量。
似看懂了他的眼神,他的心思,萧燕飞横臂抱住了他劲瘦结实的腰身,小脸贴在他厚实的胸膛上,呼吸之间萦绕着他身上的气息,暖暖的,还夹着一丝淡淡的龙井的香味。”
听到这句话,萧燕飞的目光自舆图挪开,看向了他轮廓分明的侧脸。
他可就盼着一个姓唐的皇孙早日降生啊。”
她忍不住笑出了声,笑声清越悦耳。
礼亲王笑得眼尾露出一道道深刻的皱纹,但裴尚书乃至整个礼部简直忙哭了。”
“我们成了亲,为了我,你也一定能平安回来的。”他近乎呢喃地唤道,清冷的声音压得低低,有些沙哑,宛如秋风轻轻吹过竹叶,说不出其它话语来。
婚期提前可不是一句话的事,无论武安侯府这边,还是礼部、宗人府和内务府都要抓紧安排婚礼的事宜。
顾非池满意了,吩咐道:“你去跟礼亲王说。
是要举兵深入一个完全陌生的国度,跟从前在大景的疆土中占据天时地利人和的攻守,完全不同。
他总是在那里,她需要他时,回首就能看到他。”
“提前到十月初一!”
“听。
萧燕飞又凑过去在他的面颊亲了亲,这一次,不待他反应,就放开了他,步履轻盈地往门帘方向走去,喊了声:“华姑姑。”
窗外的那几只鸟雀不知何时又飞了回来,停在窗槛上,叽叽喳喳地叫着。
城门口的那些摊位此起彼伏地响起热闹的吆喝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退开了些许,温热的薄唇又在她的唇角、鬓角亲了亲。
这个他会啊!
他和表哥曾一起对着舆图与沙盘推敲过数次,他也有万全的把握。”
“北境才能彻底太平。
“阿池,”萧燕飞更用力地抱着他,笑盈盈地说道:“我是你的牵绊。
他下意识地去看顾非池,见那位爷眉眼含笑,心中有数了,作揖道:“容臣卜算一下。
萧燕飞笑眯眯地说道:“何大人,下月初一,是不是百年难得一见的黄道吉日?
之前礼亲王也劝过顾非池好几次,可顾非池没应,只说太急了。何监正被她这没头没尾的话问得一头雾水,一时没反应过来。
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来,深深地盯着她水汽氤氲的眸子,郑重地应道:“好。!
当天就由礼部正式发出公文,以钦天监观星象算得十月初一为百年难逢的大吉之日,利国利民为由,将太子的婚期提前,公告了天下。
早点大婚好!
街头巷尾的百姓都在喜气洋洋地议论着太子马上要大婚的事,而那些货郎、摊贩更是从中嗅到了商机,趁着这股风向,纷纷摆摊,卖起了类似喜饼、鞭炮、红灯笼、红头绳之类的东西。
萧燕飞突然就有些挪不开眼了,两根手指捏住他的袖口,晃了晃,轻声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启程?
怦!
整个京城都萦绕着一片喜色。
“燕燕。”
来传捷报的小将畅通无阻地穿过了北城门,策马疾驰,一路高呼着,直奔皇城的方向。
在礼部和宗人府的蓄意造势下,这件事在短短一天内就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传得沸沸扬扬。
他低低地笑,浓密的眼睫也随之颤动,轻轻擦过她的眼睫。”萧燕飞直接打断了他,以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提早到月初,让钦天监说,那是个几百年来最好的黄道吉日。这个念头在何监正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但识趣地没有问,或者说,他根本不敢问。
他下意识地收紧了臂膀,将她纤细的腰身抱得更紧,桎梏在他臂弯里。”
“何监正说了,这是难得的黄道吉日,迎福纳福,趋吉得吉,为了我大景国福泽之延续,江山社稷之绵延,婚事必须提前。”
说完,她自己先咯咯地笑出了声,觉得自己真是跟着他学坏了,也会让钦天监胡说八道了。
第158章
顾非池将脸埋在萧燕飞柔软的脖颈间,像猫儿般轻轻地磨蹭着,心中一阵悸动,似乎内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被她触碰了一下。”
帘子只略一顿,就完全落下了。
萧燕飞眼睫轻颤,手指在舆图上轻轻划过,自长狄王庭到前方乌寰山,淡淡问道:“北狄王调兵从王庭到乌寰山,要多久?
“裴谨,太子殿下的婚期得提前!”
“所以,大婚后再去吧。
其实,她本来是亲他唇角的,可惜,业务还不纯熟。”顾非池转过头,定定地与她四目对视,眸色深邃。
这光景难免吸引了一些进出城的百姓驻足,兴致勃勃地看起那些摊位上的东西。
很快,华姑姑闻声而来,掀帘进屋,就听萧燕飞笑着吩咐道:“去传钦天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