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过得还挺惬意。
雁铮:“……”
我自己都没想那么多!
雁铮:“……”
我信还不行?
所以说,人就得有一技之长,甭管走到哪儿都不吃亏。”
霍玫:“……”
不了不了,我还是家去吃吧。
“她们都很照顾我,你们就放心吧。
现在的年轻人可能不太熟悉“雁家军”,不明白这简短的三个字代表什么,但略有点年纪的人,都清楚。
还是王中。
雁铮噗嗤笑了声,冲外面的狱卒大姐们挥手,对方也都笑呵呵回礼。最后能赶紧成亲,多多的生几个崽……
四月中旬,已经开始把女监当成自己的第三个家的雁铮送走了好几位室友,又迎来了新人,忽然有一天,宫里来人了。!
家里人还给准备了皮袄被褥呢,看这样子,用得上吗?
雁铮随他在宫里拐了不知多少道弯,最后来到一间很不起眼的屋子前,“到了,老奴就不陪您进去了。
柔软而温暖的触感让霍玫的表情越发古怪。
整天有人长吁短叹,这一个在里面,一个在外面,也不是长久之计啊。
晚上好多放烟花的,牢头儿感谢她给自家小孙子治好了风寒,甚至偷偷带着她去了外面看烟花。放心,一切有我呢!
外面这一吵就吵到了过年。
外头又有裴府、长公主府的打点,几乎天天都有人来送吃的喝的。”
会做狱卒的,家里多少都跟行伍沾点边。”
雁铮就夸赞,“姐姐真是女中豪杰。
她一边亲自铺褥子,一边絮絮叨叨道:“爹娘和你哥哥都担心得了不得,小虾不知道,却也时常问,问姑姑怎么不来了……”
雁铮从后面搂住她的腰,在她背上蹭了蹭,“对不起。
雁铮瞧了他一眼,笑道:“大半年不见,公公光彩如常啊。
有时候她都忍不住胡思乱想,若皇帝真不想杀她,又不便放的话,余生在这里当个女监大夫也不错。
谢钰又来了几次,最后甚至熟门熟路到开始给几个狱卒带礼物。
雁铮第一次在牢里过年,还挺稀罕。
竟还有百姓找人写了状子,会写字的签了名字,不会写字的按了手印,在宫门口一跪一整天,愣是把状子跪到了皇帝案头。老天不该对她这么坏。
“家里人都好吗?
之前雁铮在城门口的一番慷慨激昂,不过短短半日就穿遍开封内外,毫不客气地说,就连沟沟坎坎里的猫狗都知道的。”
当晚,小侯爷在众狱卒诡异的注视下偷偷摸摸来了。
可每次她稍微流露出这么点意思,牢头就一副“别瞧不起人”的表情,大有你一句话,我立刻就能把人弄进来的意思。
大约看大牢真的是特别枯燥乏味的差事,自从谢钰来过一次之后,以牢头为首的众狱卒就上了瘾,隔三差五就问雁铮,小侯爷咋还不来。”霍玫叹了口气,拍拍她的胳膊,又小声咒骂道,“都怪该死的皇帝老儿。
女监原本是不让男人进的,但众狱卒一听是小侯爷来,都出奇亢奋。
热心的牢头反复询问,再三确认不需要后,十分遗憾地离开了。
以前她自己都没想到,竟会在大牢待这么久。让大家担心了,是我的不是。
他走之后,众人都跑来跟雁铮说,遇到这样的男人真是很有福气啦!”
王中失笑,心道到底是武将之后,胆子就是大。
过了会儿,老头儿大姐打饭回来,热情地问霍玫,“夫人,留下吃饭吗?”
霍玫狠狠松了口气,一把抱住她,“吓死我们了……”
雁铮眼睛一酸,忍着没哭,“会好的。
而且大家都特别操心,就很急,操心他们俩日后怎么办。
民意如此,民心所向!
好多曾经被雁铮义诊救过的百姓听说此事,都觉得是先帝不对,马大夫那样好的人,救了多少人啊!
谢钰:“……”
我在哪儿?
不光伤病养好了,她甚至还长了点膘。”
霍玫:“……”
不,我不是嫂子,你是我嫂子。
她毫无征兆地要去面圣了。
更何况她还是雁家军的后人!”
皇帝就在里面。
而下头一溜儿大小官员,乃至底层狱卒,本就是女子居多,听说了雁铮的经历和所作所为后,无不震惊钦佩。
她张了张嘴,分明有很多话想说,竟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不必不必,大可不必!”
带点奶膘才像这个年纪的小姑娘。
大年初二那天,谢钰到底没忍住,再一次公然抗旨跑来探监。
雁铮:“……”
这地儿是能常来的么?
别的不说,人家老子拼死拼活打仗,立下那么多汗马功劳,什么福气也没捞着享,权当给闺女换条命不成吗?!
“死妮子!
说老实话,因为上一辈人的恩怨,她对皇室委实没剩下多少尊重。
桌角那是什么,点心匣子吗?
雁铮是第一次见他,但还是一眼就确定了。”
外头不小心经过的狱卒:“……”
算了,我什么都没听见。
但来都来了……
小情侣在众大姐大婶们的注视下说了好一会儿话,那头一群狱卒抱着胳膊嗑瓜子,看得可起劲。
原本他的意思是,打点好了,隔着大门说几句就心满意足。”
霍玫用力吸了吸鼻子,抱着她的脸打量许久,点头,“嗯,确实长了点肉,胖了就好。
冬去春来,粗粗一算,雁铮来开封快一年了。
牢头拍着高耸的胸脯打包票,“这有何难,也不是没有先例!
她犹豫着,要不要行大礼。
霍玫面无表情听她说完,忽然抬手去掐她的脸。
大牢,自然也不例外。
所以真要算起来,蹲大狱的这段日子,竟是这么多年来雁铮过的最舒坦最轻松的时光。
便是有几个本不偏向的,等雁铮帮着免费看了几次病之后,也乐得随大流卖好了。
两人缩在被子里,手拉手说了好一会儿话,雁铮也第一次知道了外面的情形。”
“你有什么好对不起的?
后来牢头甚至耐不住过来,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其实,这事儿也常有,以前还有好些死囚想给家里留个种,就把老婆带进来的……”
谢钰和雁铮一开始都没听懂,愣了半晌,脸腾地就红透了。”雁铮请她去“炕上”坐了。
霍玫说得口干舌燥,毫不客气地使唤她给自己倒了几杯茶,又让人把带来的皮袄、皮褥子铺上。
奈何众狱卒十分热情,直接把他拉了进去。
得知雁铮要被投过来,直接下令善待。
该说幸运还是本该如此,掌管大牢的官员是武将出身,天然对雁家军一份亲近。
就是难为小侯爷了。
又怜惜她年纪轻轻就遭受这么多,自然不会虐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