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第两千八百三十五 诉求达成

第122/221章

  鹿窈与她,不过是素不相识的关系。”荔知谨慎问道。

  荔知知道此事非同小可,连忙跟上马宫正的脚步。”

  荔知还有公职在身,不便久留。”钱仪望问。

  换位思考,如果当年有人用双生姊妹的死亡真相来与她做交易,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答应。有太子詹事提前报信,让太子提前离开,先保住性命,再找证据证明清白。

  他若有所察,转头对上荔知视线。”他说。如果我想查清此事,就要我转投他的门下,共同打击凤王的阵营。理由不重要,证据也不重要,这个人要杀他,即便逃到天涯海角,身体还活着,心却已经死了。宫人都怕高善这张脸, 即便原本记得住的东西, 见了这张很有威慑力的脸也会忘记, 只有荔知在他面前能够保持镇定。会在雨天查看不泄螭首的人,只会是低等宫人。

  她略一思衬便答应下来。

  荔知屈膝行了一礼,将马宫正关于除夕夜宴的秩序安排转告高善。”

74 ☪ 第 74 章 ◇

  ◎“很早之前,我就下定决心,余生绝不会再任人摆布。

  “我马上就去。

  “以你如今的身份,去查此事,正是合适。

  荔知猜测谢兰胥或许会到官署来找她, 整理案牍的时候一直抬头往门口看去。一阵强风袭过,谢兰胥垂下的碧青色大袖如浪起伏。我不会傻到明知皇帝支持凤王,还上敬王的船。”谢敬檀笑道,“只要他不去帮我那九弟,干什么都行。

  她几乎是乞求地望着这位一句话就可以断定她的生死的老宫女,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马宫正一人身上。”

  给棺材脸的高善传话递东西,是宫正司公认的人嫌狗厌的活儿, 只有荔知才会这么轻易接下来。

  “自然是真的。”荔知讶然。”

  “我要你去查谋逆案发的那一年,有哪些宫人可能在紫微宫附近,目睹了有人往螭首里飞书。”

  他相信,已经抓住了这条滑溜溜的泥鳅。

  “谢兰胥此人看似不通官场庶务,实则狡诈多变。

  步行至宫正司官署后,马宫正已经来了。

  然而,荔知知道,马宫正就算有一丝怜悯,也不会为了鹿窈和一手遮天的怡贵妃作对。”

  荔知身在宫正司,要查看各宫侍人的档案的确是易如反掌,顺理成章。

  “思考清楚了么?”谢兰胥说,“他知道是谁要杀他。

  如果谢兰胥登上皇位,她离后位也就只有一步之遥。

  她屈膝行礼,扬声道:“罪不及家人,娘娘仁慈。什么也没说便转身走回了紫微宫。

  “马宫正,你来得正好。”

  “……敬王何必明知故问?

  他望着伸出墙外的玉兰花,缓缓道:“当年谋逆事发,禁军围捕东宫。

  她说不准谢兰胥对废太子是什么想法,但她知道,给废太子翻案,一定是谢兰胥计划里的一环。”

  “这……”马宫正犹豫了片刻,目光投向泪流满面,双颊红肿的鹿窈。

  谢兰胥却没有立即回答她的问题。”

  “我已找到当年见过飞书之人的人,能够出入皇宫的人并不多,有了此人,郡王查对起来,不费吹灰之力。

  在宫道的正前方,谢兰胥长身玉立,风姿濯濯。”

  “绝对可靠。直到菜市口问斩,他也始终沉默。他面无表情走到荔知面前,抿着嘴唇,一言不发地等待荔知道明来意。”

  谢敬檀露出成竹在胸的笑容:“自然。”

  “无妨,本王本来就不是真心用他。

  玉兰花堆叠在红墙上,如积雪皑皑。

  “下官有一事不解,敬王所说的飞书的事情,是真是假?

  她将马宫正的安排都说完了, 高善点了点头,针对马宫正的安排又补充了几点。

  再过不久,她就要出宫回家,颐养天年。”

  谢兰胥沉默半晌,终于开口道:

  “敬王手里有当年飞书举报我父亲和荔乔年勾结的幕后之人的证据。

  虽然来人不少, 但没一个是她想象中的身影。

  谢兰胥是最后的崔朝血脉,魏婉仪真的什么都没告诉他吗?你告诉我,这后宫妃子行巫蛊之术,是不是该当死罪!”怡贵妃面有怒色道。”

  他的视线终于落到荔知身上。”谢兰胥转过头,再次看向红墙上堆砌的白花。

  “阿鲤打算怎么办?

  她不能对此袖手旁观。

  她的声音即便故作严厉,也有银珠落盘的清脆。

  “昨日你被敬王叫走便没了音讯,我很担心你。”

  “此事非同小可,如何证明你所言非虚?

  “……下官不胜感激。

  “敬王三言两语就拿捏住了谢兰胥,下官自叹不如。”

  钱仪望又恭维了几句,文化人夸人,听得人身心舒坦,还不觉得被夸,只是听了如实陈述。不远处的树下有着刚刚掘开的痕迹,一个扎满银针的桐木偶人静静躺在坑中。”谢敬檀说,“话已至此,如何抉择,还望郡王三思。”谢兰胥说,“当年,飞书经由紫微宫前的螭首送到皇帝案头。”他说,“很早之前,我就下定决心,余生绝不会再任人摆布。

  “他能查得出,别人也查得出。

  “奴婢会转告宫正。

  她记忆极好, 说得条理清晰,一字不差。”

  “赏花。”

  “我不会和他一样。

  “禁军冲入东宫的时候,太子面色平静,一言不发,没有做任何抵抗便束手就擒。

  一进院门,就看见鹿窈跪在地上,怡贵妃的贴身宫女正在狠狠地扇她耳光。敬王还是小心的好。”马宫正的话打断了她的出神。

  敬王扬着嘴角,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

  谢兰胥沉默许久,终于说:

  “让我想想。

  如果不能为废太子翻案,即便他能政变成功,也名不正言不顺,坐不稳皇位。

  翌日天不亮, 她比上朝的朝臣更早地坐上马车, 在成安门凭腰牌下车入宫。”荔知侧身站在谢兰胥的身旁,右手轻轻勾住他在大袖里的手。

  “阿鲤在这里做什么?

  如果魏婉仪死前有留下关于前朝宝藏的线索,那一定是在东宫。不若引颈受戮,好过受漫长的折磨。”

  荔知吃了一惊。”马宫正一句话打断了她的问话。

  “阿鲤放心,我会在近日将名单整理成册给你。

  谢兰胥离开后,隐藏在隔壁房间,借小孔探听的钱仪望转了出来。

  荔知对他这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已经差不多习惯了,也无所谓。”◎

  那封敬王府送来的帖子, 让谢兰胥一去不回。

  她刚回到宫正司,还没来得及进门,就见马宫正带着另一位司正急急忙忙而出,神色凝重。”

  钱仪望笑了笑,眼角平整光滑。

  他抬头凝望着一棵长出东宫红墙的白玉兰树,神色似追忆,似迷惘。

  “娘娘……”马宫正上前,躬身道。”敬王摇头笑道。

  原来习惯这样可怕。

  太子并未采纳太子詹事的建议。

  这对荔知同样有利。

  她想看看东宫,尽管如今东宫落着重锁,早已成封禁之地,她还是想透过高高的围墙,窥一窥杂草横生的东宫。否则,她和那些她憎恨的人有何区别?”荔知再次行了一礼。只要郡王愿意弃暗投明,为我效力,我就将此人的信息告知于你。

  “我在思考。”怡贵妃冷冷道,“杀她一人便是。

  “马宫正……”

  “来不及解释,先跟我走。

  院里传来的打骂声让荔知心中不安加剧,她加快脚步进了静兰阁。

  对荔知来说,鹿窈却不仅如此。”

  桌上的两杯茶已经凉了,上好的龙井,香飘四溢却无人在意。她同谢兰胥默默看了一会皎洁的白玉兰,离开了此处。

  高善面无波澜,惜字如金。

  马宫正保持着躬身的姿势,恭敬道:“巫蛊之术乃后宫大忌,按燕律,制造、藏畜蛊毒者,轻则一人处死,重则罪及家人,抄家流放。

  一路疾走,来到鹿采女所在的静兰阁前。

  三人通过锦瑞门,入了后宫。”

  “本宫念在采女年少无知,罪及家人便免了吧。

  两名低等宫女跪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出,其中一名就是荔知上次教训过的宫女,另一名她没有见过,想来是安排给鹿窈的两名宫女之中的另一人。

  荔知压下一瞬间失了平常的心跳,微笑着走到他身边站定。

  荔知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睁眼至天明,她分不清是自己惯常的失眠导致,还是身边少了个人导致。

  “荔司正,你帮我跑一趟紫微宫, 有几件事要你传达给高公公。

  鹿窈含着眼泪,瘫坐在地上,瘦弱的还未长开的身体,像一节折断的柳枝嫩芽。

  荔知想着敬王会怎么要挟谢兰胥, 有些心不在焉。

  谢兰胥没有回头,但反握住她的手,不轻不重地握了握。

  怡贵妃穿着明艳的大红宫装,戴着华丽的点翠凤冠,受人前拥后簇,俨然后宫之主。”

  即便谢兰胥不说,荔知也知道结果。”

  “黄毛小子一个,听见废太子的消息就乱了方寸,还是太年轻啊!”

  “你也知道此事非同小可,我怎敢拿此事骗你?

  荔知走到紫微宫, 向守门的内侍递了话,没一会, 一个瘦长的身影就从宫中走了出来。端看郡王想不想知道了。”谢敬檀说。

  如果谢兰胥能够为废太子翻案,无疑他离皇位又近了一大步。”谢敬檀说,“不过,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是谁,不是本王不相信你,而是这件事情,毕竟事关皇家丑闻,越少人知道的越好。

  在马宫正开头答应之前,荔知先站了出去。

  她选了另一条路,返回宫正司。

  忽然,她停下脚步。

  高善极痩, 苍白的皮肤紧贴在深陷的眼窝和高耸的颧骨上, 像一层可以脱卸的外衣。现在本王暂时丢出一个诱饵让他咬住,等处理完九弟,这便宜侄子自然不留。”

  “你要拒绝敬王?本王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

  “消息可靠?

  沿着东宫的红墙漫步,荔知心事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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