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肖夫人目光静静地盯着女儿:“你是我生的我还不知道你?按祖制,大房无人,国公之位就该由二房继承,可老国公怜谢弘瑜父母双亡,以其父亲的功绩向圣上给他讨了国公府世子之位。”
“你是不是跟我有仇?
谢弘瑜默了会,挥手让歌姬退下,室内安静后,他将肖梓晴拥入怀中。就因为个屁的世子你就不想嫁我了?”
“什么?
一个道士进酒楼做什么?”
肖梓晴若有所思。
愣神了会,马车缓缓停下来,外头车夫道:“小姐,药铺到了。”
“没有!
过了会,他认真道:“肖梓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认为这世子之位是我父母留给我的,我该好好珍惜。
第129章表姐×世子
六月下旬,谢弘瑜悄然回到京城。”
肖梓晴呜咽破碎地点头,这一刻,她哭得像个傻子。”谢弘瑜道:“我看你分明是故意。”
卫国公府在京城是数一数二的簪缨世家,肖夫人又岂会不知。
肖梓晴在门口顿了会,随即进铺子。”肖梓晴道。娘不反对你们,只不过......”
她拉着女儿的手道:“谢家门庭显赫,给高门大户做媳妇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哪不一样?
没过多久,春蓉回来禀报:“小姐,真是怪了,你猜奴婢看见了什么?
谢家有三房,大房和二房是嫡出,三房是庶出。
那时候,谢弘瑜总是笑着说“孩子是缘分,有就有,没有也不强求。
“那是上辈子,这辈子,许多事已经改变,一切可以重来。不是在说子嗣的事吗?”
“有婆子小厮守在门口,奴婢没敢靠近。
而谢弘瑜的世子之位,是他父母用性命给他换来的。”
“所以,别胡思乱想了,嗯?”
“什么?”肖梓晴收了心思,整理番衣裙下马车。只不过,她前些日听说谢世子死于襄州水匪手中......
“原来你去襄州就是见谢世子?”
“可我听说他已经......”说到这里,肖夫人突然停下来,示意屋子里的丫鬟婆子退下后,她压着声音问:“你真是好大的主意,到底发生了何事你从实说来。”
“那不一样。”
“但我实话告诉你,”他说:“对我而言,这世间的名利钱财只是锦上添花,没有什么比眼前人更值得珍惜。”
肖梓晴抹了把眼角:“你说什么。亏你表哥帮你打遮掩,不然我都不知该如何跟你舅舅舅母交代。
闻言,肖夫人放心了些:“那他怎么说?”
“你已经十八,娘再劝你也是枉然。世子之位能比你重要?”
肖梓晴鼻尖酸涩,眼睫一眨,落了串泪珠。”
可知?可知?当然没有!”
上辈子,那江湖游道也是这时候来了京城,今日又见着这人,不知为何,隐隐令她不安。
“你怎么又哭了?”
“我父母若是在天有灵,想必更愿意看到我娶喜欢的女子,跟喜欢的女子快活过一生。让你去黎州外祖家定亲,结果你倒好,偷偷跑去襄州私会。
她祖母身子不好,为逃避母亲继续唠叨,索性抢着出门帮祖母抓药。”
“我是说真的。”
“你刚才还说我多想,你看你,现在就开始多想了。”
“我......”
沉默片刻,肖夫人叹气:“过去的这两年给你相看无数人家你皆没兴致,就连跟你表哥定亲,你也与我周旋了许久。那谢世子人才品行如何,我略有耳闻,确实是京城难得的后生。我又岂不知你的心思?”
于是,肖梓晴把去襄州如何见谢弘瑜,又如何救他的事复述了一遍,道:“当时情况紧急,且事关机密,我不好跟舅舅舅母说,便一个人去襄州了。
她径直道:“是卫国公府的谢世子。”
他劝道:“退一万步来说,即便我们没有子嗣又何妨,天底下没有子嗣的夫妻也很多,历史上也曾出现过没有子嗣的皇帝,不照样过一辈子?你们已经私定终身了?你不能!谢弘瑜是卫国公府世子,是唯一的继承人,没有子嗣也很有可能令他没了继承的资格。
若是因无子嗣就此断送,他又如何对得起死去的父母?”
“好。”
谢弘瑜呼出口气,似乎颇为头疼:“我好不容易等到你愿意嫁我,现在还没回京你要整这么一出,肖梓晴,你别太过分啊!”
“奴婢看见......”春蓉凑过去耳语道:“那人进了间包房,而包房里坐着的竟是我们在襄州见过的那位柴姑娘。
也不知唐湛是如何跟她父母解释的,她原本以为会受父母责罚,殊料归家后,肖夫人望着她只沉沉叹了口气。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谢弘瑜这个问题。”谢弘瑜挑眉:“你嫁我难道是看中我的世子身份?思忖片刻,吩咐婢女道:“你去看看,那人进酒楼做什么?
“卫国公府的谢世子,谢弘瑜。”
“......”
肖梓晴斟酌了下,老实道:“早在阿圆表妹拜他为师时,我们就认识了。”
“哪是说世子之位?”
“你很想嫁他?”
谢弘瑜也笑起来。”
“我......”肖梓晴以前是怕跟谢弘瑜有牵扯,一直瞒着父母,如今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也不必瞒着了。
“我不是私会,我是去救人。为何就跟他扯到一块去了?”
“谁?然而才进药铺,隐约瞧见个熟悉的身影。”
“嗯。
若是这辈子她依旧不能生,先不说谢弘瑜惹非议,就是她自己,在谢家也难以自处。”
肖梓晴心里难受,突然发现,她跟谢弘瑜的阻碍重重,即便躲过了生死,也还有其他。能生我们就生,不能生随便捡两个来养就是。”
“所以....”谢弘瑜问:“我们上辈子没有孩子吗?
“谢弘瑜,”肖梓晴沉默片刻,开口问:“若是我不能生怎么办?”
“他说过几日就来提亲。”他继续道:“我没被水匪弄死,都得被你给折磨死。
肖梓晴心里像堵了一大团湿漉而沉重的棉花,几乎喘不过气。以至于后来柴淑灵说非谢弘瑜不嫁时,老卫国公就动了心思。”
肖梓晴道:“你比谁都清楚你的世子之位是用什么换的,又岂能因为我轻易放弃?”肖夫人还以为听岔了。
七月初,谢弘瑜公然出现在大朝会上,他将襄州水匪与朝廷官员勾结的证据如数呈上,太子震怒,仅一个早朝的时间,便有十数位官员被送进大理寺刺谳,另有两名三品大员停职查办。若是没有子嗣,他一个国公府的世子该有多难。”
“是她?
肖梓晴规规矩矩坐着,小心翼翼道:“娘,表哥只当我是自家妹妹,我亦如此,要我跟表哥成亲,实在是......”
肖夫人又叹了口气,问:“那人是谁?
肖梓晴坐在马车上,愣愣地回想这句话。
这场风波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蔓延,将此前科举舞弊残留的贪官污吏一次性连根拔起,朝堂再次大清洗,为太子执政扫清了障碍。随着他的回归,平静了一年多的朝堂又引起了一场轩然大波。”
“怎么?我已没了父母,如今,我不想再没有你。”肖梓晴臊得慌,连连摆手。
莫名地,她心头一跳。”谢弘瑜无奈得很:“看来你还真是水做的。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如何走也还得靠你自己,日后若是受了委屈,你莫怨莫闹,忍得了便一生顺遂,忍不了,这辈子必定难熬。”
“有过肌肤之亲了?”
她将这两年如何认得谢世子、又如何牵扯的事说出来,只略过梦里的事不提,最后道:“总之,兜兜转转发展成了如今情况。
肖梓晴回京,其父母早就得知了消息。嗯?
此乃后话,先说现在肖家。”
“行,那我问你,你救的什么人?”
女儿背着她们去襄州私会男子,这等子事,说出来她都愧对娘家哥哥嫂子。”
“子嗣又如何?”
“你不知?”
这话说得肖梓晴脸红:“娘!”肖梓晴蹙眉:“可听见她们说什么了?”
就是不一样,她不忍心他背负愧疚和遗憾。
谢弘瑜知道她想什么,边帮她揩眼泪,边道:“我也不一定要当这个世子,我二弟文韬武略,也能撑起谢家门庭。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别跟我扯其他的,我问你,你是怎么跟谢世子认识的?”
肖夫人思忖片刻,最后问:“你们一起回京的?
谢弘瑜也以剿匪有功,授予左佥督御史一职,以此,耀眼而高调地正式进入官场仕途。”
他表面看着一贯轻松,可她清楚,老卫国公私下劝了好几次要他纳妾。”
“正是?
肖梓晴转头望过去。谢弘瑜九岁时,父亲战死沙场,十岁母亲去世。”
肖梓晴被他这话弄得又哭又好笑:“你当孩子是地里的瓜呢,哪能说捡就捡的。”
“教我如何说你?哪家的子弟?”
“你怎么可以不当世子?”
“我问你,跟你一起回京的男子是谁?”
他拉过她的手放在胸口:“我有多喜欢你你不知道?
就见此前在黎州遇到的那位江湖游道进了旁边的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