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间,无数道目光集中在谢容景身上。”
“没错,我也是!
只是不敢当面大声斥责,只敢小声bb。
大反派意犹未尽:“公孙蓝在北峰风评极好。
眼看四面八方传来的目光越来越多,为了不引发骚乱,虞穗穗只好将大反派拖到人群后面。
大反派的八卦可不是随时随地都能看的。”
“我知道了!”谢容景眯起眼睛,哄她说下去:“怎么回事呢。
谁知谢容景带着她一路往南走,前方隐隐可见执法堂的大门。
这些人似乎和大反派一样,都在看什么热闹。
夕阳映照在众人脸上,外门弟子无不群情激奋。
前段时间摸鱼摸得太多,连大反派中了言灵咒都没发现,说起来也算她失职。”
虞穗穗:?”有人附和道:“这么多执事大人,我偏偏讨厌他,事实证明我的直觉也很准。
“婉儿师妹别怕,这里人多,他不敢对你怎么样。
她吃了半柱香的瓜,终于捋清了这场骚动的始末。
虞穗穗若有所思,碰碰身旁的人,低声问道:“你亲戚?
……啊?”
“你胡说什么!
随即她就发现,是自己想多了。
谢容景瞥见自己的左手,正中心有一块鸡蛋大的淡粉色印记。”
她什么也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好在大反派今日并不是外门弟子讨论的焦点,众人象征性骂了几句,也就转移了话题。
“我们天照门素来门风严明,怎会有魔族混进山来?
“谢容景?
怎么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北峰的弟子们比起先前的喊打喊杀,竟对大反派这么的……友好。”另一个小女修满脸愤慨:“我们走!”
虞穗穗一口答应。
“你在魔族是不是有什么仇人?
是她想的那个怎么样么。
不仅如此,公孙大人很乐意偶尔出手帮助一些需要帮助的弟子。
“……是公孙蓝。
“偷偷告诉我。”
虞穗穗合理分析:“比如你爹生了一大堆孩子,只有一个人能当魔君,所以兄弟姐妹派人来针对你?
“打扰一下。
谢容景领着虞穗穗一路畅通无阻,人们看到他的脸,自动为他让出了一条道。说来听听。
她原以为会看到大反派的某些诡异爱好,比如漆黑的骷髅头、眼里滴着血的玩偶、恐怖的食人花……根据她博览群书的理解,一般反派都喜欢这些。
虞穗穗高兴起来,声音脆甜甜,“你也是这么想的吧?”虞穗穗不理解:“公孙蓝为什么要跑来这里。
后方突然传来一阵不大不小的尖叫。
心念一至,她似乎听到了一些细小的声音。”
若是真和谢容景有关,她就要做好工作的准备了。
穗穗望天,她就说嘛,很难想象谢容景会和谁有感情纠葛。”虞穗穗礼貌问道:“天照门自己招收的客卿,关谢容景什么事?
?”说话的人偷偷瞟了一眼谢容景:“魔种嘛……”
“啧啧……”
“说起来,陈师妹不是还暗恋他?
这不是巧了么,虞穗穗想,她刚好是个说话有用的大小姐。
一定要比较的话,她还是喜欢和正常模式的谢容景相处。”陈师妹羞愤交加,“怎能凭空污人清白?
总不能是犯了什么事要来自首吧。”虞穗穗跟上他的脚步,小声问道:“公孙蓝的事跟你有没有关系?”
“确实确实。
虞穗穗默默反省,擅自谈论别人的家事,似乎不太好。
这可实在是……
太好笑了。
她紧咬下唇,快步离开这里。”
“好啊。
想到这里,她偷瞄身旁的大反派,发现对方神色如常,看起来对周围充满敌意的话语一无所知。
“嗯,有道理。
她本想等回去后问问谢容景,关爱一下大反派的人际关系,那名叫婉儿的女修却先开口道。
谢容景果然停下脚步。”婉儿皱眉。
这也行?
“你是谁?”
谢容景:“哈哈哈哈哈哈!
大反派最初还只是微笑,看着看着,眉眼间的笑意也随之愈来愈浓。”
谢容景笑得人畜无害,在她小小的期待目光里轻轻点头。
他这一笑,外门弟子们连小声讨论也不敢再讨论,集体噤了声,像一群被攥住喉咙的鹌鹑。
实际上,谢容景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似乎是门派里又多了只魔族,还是自己偷偷混进来的那种。”
“嗯?
叶婉走后,执法堂紧闭的大门打开,几名话事人执事站在高高的台子上讲话。虞穗穗错愕地环视四周。
大致意思是混血魔族公孙蓝带着不可告人的目的混进了天照门,修为散去后身份也随之曝光,掌门大人十分生气,称这是魔族在挑衅正道大门派的脸面云云。
好像并不是她想的那样。”
和北峰大多数看人下菜碟的暴躁执事不同,公孙蓝对每个人都不卑不亢,一视同仁——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
“魔族待遇很差吗?”
他毫无征兆地发出一阵大笑,甚至笑得肩膀都在微微颤动。
虞穗穗专业是个音修,对声音之类本就比较敏感,而境界提升就是这点不好,明明外门弟子们已经尽力压低了音量,她也没有故意去偷听,可这些窃窃私语就是会钻进耳朵里。
虞穗穗瞳孔地震。
这里的人要么怕他,要么恨他,要么装作看不见他。
就,也不能躺的太彻底吧。没有人性,不懂感恩,无法被教化。
至少得知道大反派现在的情况。
与此同时,围观的外门弟子们仍在小声讨论。
他似乎对那个魔族很感兴趣。”
“我早就看这姓公孙的魔种不顺眼了,果然有问题。
谢容景看腻了,转身就走。
虞穗穗舊獨:?”
哦,原来是他。
……太违和了。”有人起哄:“喏,你的公孙大人在那呢。
外门弟子们没人说话,沉默地盯着谢容景,只能听见地上公孙蓝发出的意味不明咯咯声。
他们的眼神也越来越不善。”谢容景微笑地看着人类少女。
她一下来劲了。”
“是啊,真晦气,他来干嘛。
身旁的大反派视若无睹,连眉头也没皱一下。
谢容景纵身从树下跃下,敛起眼中复杂的情绪,冲树上的人类女孩微笑。”
虞穗穗:……
哦,原来是怕他。”
众人:……
连叶婉的眼神也变了,她同情地望着虞穗穗,细看还有几分幸灾乐祸。
就,多少有点离谱了。
还好谢容景听不到这些骂他的话。
他什么坏事都做的出来,公孙蓝这头魔族说不定就是他放进来的。
可惜这个头衔现在暂时被封印起来,因此她只能一指谢容景,含糊道:“我和他一起的。
魔种就是魔种。
“要不要去看有趣的东西。除了虞穗穗,几乎没人和他好好交流过,大多是话不投机半句多。
“对呀。
他一动不动地趴在那里,长发遮住了脸,头上似乎还长了两只角,暗红色的,有一只还被生生拦腰掰断了。
那东西身上的衣衫沾满了泥点和血迹,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只能隐约看出是个人形。”
哪怕群众里真的有坏人,也找不到谢容景一个外门弟子身上吧。
看来这确实是一只虚弱到没能隐藏魔气的魔族。
他收回停在手上的淡淡目光,略带厌倦地勾起唇角。”
“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这是要干什么。”
“来看他同类吧,又来了个杂种,可把他高兴坏了。”
谢容景:。”她不着痕迹地瞥了某个方向一眼:“说不定……有内应。
“这不是魔种吗?或者你爹生前识人不清,有想篡位的部下派人谋害你这个法定继承人……”
她说着说着,发现大反派的眼神很奇怪。
大反派性格诡谲,谁知道他会不会又变了一副样子。
谢容景则在饶有兴致地观察他。
据说魔族以模仿人类为乐,大多数都会藏起自己的犄角。
呵。
怎料对方并没有生气,甚至还鼓励地朝她点点头。
难怪他总是针对谢容景,虞穗穗悟了,原来是变态到一定境界的魔竞心理。
有一年,有人称被魔种影响了心境,公孙蓝便用驱魔剑扎穿了谢容景的掌心。”
连谢容景这种掌门亲自上户口的魔族都过的这么惨,更不要说他一个成年魔族了。
虞穗穗站在最前方,轻而易举望见了那团……面目全非的东西。
虞穗穗面露不解。
“你们说,这杂种为什么偷偷混进我们天照门呢?
虞穗穗人还立在原地,耳朵却早已偷偷竖了起来。”
看来是英雄所见略同。——”
虞穗穗下意识回头,是两个身穿青衣的小女修,其中左边那个脸色发白,像是下一秒便要晕过去。
所有人都在关注一件新的奇闻。
周围除了他们二人,还有一大群围观群众,外门弟子和杂役弟子都有,将肃穆的执法堂围得水泄不通。
她先前也是一样,被魔种的外表迷惑,甚至想要感动他。
叶婉畏惧地瞟了谢容景一眼,对方还是那副完美的温和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