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因为当日在衔山阁的事情？”
封岌撂下一言，便挪开目光，继续往前行。
“小酥不是住在赫延王府吗？刚刚聚在一起有说有笑的小娘子们也都各自散开，去与旁人再打招呼互相结识。程望舒身边的不是程静荷，而是另一位表姑娘。”
谢云苓一脸无辜：“我没想那么多，只想着今天说不定是唯一能见大将军的机会了。因为他经过，也因为谢云苓的莽撞，似乎鸾阙园的所有眼睛都望了过来，唯有一个人眉眼轻抬，望着枝上堆雪。
寒酥适时走到五皇子面前，福了福身：“殿下万安。因为昭礼县主看见五皇子召见她，昭礼县主以为五皇子召她过去是询问程静荷相关的事情……
寒酥重新回席坐下，程家大夫人关切地望过来：“五殿下召你什么事情？”
寒酥讶然。昭礼县主迟疑了一下，问：“静荷最近可还好？
五皇子立在甬路边，手里慢悠悠地把玩着一枚玉环。
小太监不明所以，小心翼翼请教：“还去请人吗？
一个小太监脚步匆匆从远处过来，凑到五皇子耳边嘀咕了两声。
突然被点到的寒酥将目光从枝头雪收回，轻轻摇头：“不知。”
“寒酥。
“哦。
寒酥和程望舒刚回到程家大夫人身边，五皇子身边的小太监躬身穿过人群，走到程家的宴桌前，笑着说：“寒家娘子，五殿下召您过去一趟。”
寒酥狐疑地望了一眼舅母不太自然的脸色。”五皇子脸上前一刻的怡然散尽，浮现几分紧张。他看着寒酥穿过人群款步走来。”小太监禀话。
“快去！一阵大起大落，最后还是欢喜多些。”
“遇到风寒，正病着。”
五皇子恍然：“去，把人叫过来。”
他倒要看看程家选了个什么货色来顶替自己家的倒霉闺女。他问：“她为什么在赫延王府？她凑到母亲耳边，忍不住低声问：“母亲，可不可以谁也不嫁给那个坏皇子？隔着热闹的人群，寒酥疑惑地望向立在远处甬路上的五皇子。众人皆艳，唯她入眼。寒酥福身问好，昭礼县主随口将身边两位小娘子介绍给寒酥。”
“殿下不记得了？”
五皇子回过神来，问：“叫什么？他转身欲走，临走前指了指寒酥：“午宴后到丹霄殿来找我。
待封岌走远了，谢云薇恨铁不成钢地轻拧了一下妹妹的手臂，怒言：“你怎能什么话都说？
他重新将目光落回身前的少女，向来冷肃的面容稍缓，道：“他日婚宴，喜帖相赠。
谢云苓突然站起身，望着封岌的背影追问：“那等你成亲时，我能去撒帐吗？虽他当时醉醺醺，现在回忆起，能仍清晰感受到手中剑被震开时的疼痛。三两句闲谈之后，那几位小娘子去了别处。怪不得昭礼县主突然和她提起程静荷。您上回还拿剑指过她。
昭礼县主皱眉：“赫延王那话是什么意思？五皇子为什么要召见她？
他和自己说话了，谢云苓心中欢喜。”寒酥应声。”
五皇子重新将目光落向寒酥，她已经不在刚刚静立的地方，身影消失在了人群里。他要成亲了吗？
三公主、四公主和昭礼县主去了别处闲坐。”
五皇子刚到鸾阙园，为找程静荷。五皇子的手下意识地抖了一下。”五皇子眉宇间重新有了嚣张，“这关系，相当于没有关系。
五皇子微眯了眼打量着寒酥，不由多看了一眼：“姿色倒不错。”五皇子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他把玩玉环的手又开始慢悠悠地捻起。
五皇子顿时了然程家打的什么主意——这是不想嫁女儿，找个表姑娘来替。
实则他听着谢云苓的话，心里想着的却是——这事，他可做不得主，得问问新娘子允不允。”四公主望过来。”
寒酥心头微跳，转瞬间猜到了程静荷正在议亲的人，是五皇子。”
话是这么说，五皇子却不由想起那日在赫延王府时，封岌扔过来的茶盏。
寒酥福身立在一侧，恭送五皇子离去。”
程望舒重新坐好，闷闷不乐地望向寒酥朝五皇子走去的身影。”
寒酥探出舅母眼中的打探和紧张，她温柔笑着：“尚未来得及说话，五殿下因旁的要事走了。”程家大夫人点头，“皇家人可得好好敬着，不可得罪。”
封岌没接话，亦未停留。
程家大夫人目光浮现一抹异色，赶忙说：“快去，别让殿下久等。
昭礼县主叹了口气，道：“这是因为亲事气病了，也是无奈。”
“是。”
她又甜甜一笑：“将军要请我参加他的婚宴呢。可是他说是和别人的婚宴，谢云苓心里又低落。
谢云苓年纪小，旁人笑笑也没太当回事。”
寒酥心里顿时警惕起来，试探着开口：“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罢了。”
众人皆摇头，惊诧不已。”寒酥上次登门贺寿，得知表姐病得厉害不能下床，根本没见到人。她和赫延王什么关系？明明一身素雅装扮，五皇子却品出了几分劈开红尘步步生莲来相就的仙子意味。”
言罢，他脚步匆匆地离去。”小太监提醒，“在赫延王府。”
程家大夫人脸色顿变，冷声：“住口！”
第24章
“等等！”
昭礼县主无奈地点点头，道：“说不定五殿下能收收心呢，这也知道过来关怀几句了。”
周围的人被谢云苓的举止逗得忍俊不禁。枝头那一撮积雪慢慢融化，融进红梅花蕊之中时，一阵风吹来，挨过寒雪的红梅轻易地被连根拔起，打着旋儿地飘落，消失在寒酥的视线里。谢云薇却觉得头疼，万分后悔带着个小呆子来参加宫宴。嘿嘿。
封岌一眼看见人群里的寒酥。不为自己的名声考虑考虑？皇子之命不能不从，寒酥起身离席，跟着小太监穿过一张张宴桌。
迎面遇上昭礼县主和另外几位脸生的小娘子。可到了地方，才知程静荷没来。反倒是封岌的话让其他人深究。”
“民女寒氏，名酥。”
“她是赫延王三弟媳的外甥女。五皇子脸色微变，皱起的眉头浮起几分烦躁。”
“哦哦。
程望舒看着寒酥离去的背影，拧巴着眉头。她心中隐隐有不祥的预感，沉默地转身回席，一边走一边思忖。有听说吗？
不知不觉，他手中旋转玉环的动作停下来。早知你这样，我就不带你来了。
她抬眸，望向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