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蓝色裤衩剃平头那个?心情不好啊?”北皎和他商量,“一秒也行。”
那神秘的语气,很像是要把人灌醉拉去GA腰子的非法犯罪分子。”
北皎:“你今晚也喝酒了?
酒吧老板伸头看了看,说:“差不多了。
在少年弯腰,有些粗鲁地捏着她的脚踝,替她将拖鞋塞回她脚上时,姜冉勾着重新穿好的鞋,小小地打了个呵欠。
女人“哎呀”一声低下头,大概是下意识的动作,她一只手撑着吧台,弓着身就要去捞自己落地的鞋子——
高脚凳这么高,上半身折下去,她一下子就失了重心。”
姜冉胳膊肘撑着吧台,脑袋往前伸了伸:“我妈青岛人。
半靠坐在吧台,姜冉慢吞吞地吃完那只苹果小兔子,吧台的高脚凳很高,她的腿懒洋洋一翘一翘的,原本摇摇欲坠挂在脚尖的凉鞋便掉落在地。
她晃了几晃,加剧了天旋地转,在抬头的时候额头一股脑装入个结实的怀中,钻入鼻腔的是干净又廉价的洗衣粉香味。
在她身后,是横七竖八躺了一地被她喝倒的东北大汉们。
站在吧台后面,酒吧服务生闻言却没多大反应,仿佛他说不管就认定了不管——
此时一只耳朵听老板碎碎念,又从另一只耳朵飘走,他手很稳地认真地切面前的一颗苹果,就好像这颗苹果是他的祖宗。”
被拽衣服的人手一晃,被迫放下水果刀,掀起眼皮子扫了眼不远处,目光所及之处,女人手里端着的是一杯蓝色的调酒,摘掉上面的薄荷叶,她再次将那杯酒放到唇边。
这个名字听上去好像有点文艺,其实代表的含义简单粗暴:十二杯酒下肚,只要躺在酒吧的沙发上,也可以看见莫奈的莲池在眼前璀璨盛开。
在他合眼靠着沙发小歇那一会儿,他感觉身边有个人站了起来——
大脑一片混沌的他有些茫然地想:这时候还能有人站着走出卡座?
他扶着她:“别晃了。
“我凶?”
酒吧老板:“啊?
那就没事了。
在老板被她笑得脑子一片迷糊的时候,就看见那纤细白皙如碧藕的胳膊,从吧台外面伸了进来,捡了桌案上一只切好的苹果兔子。”酒吧老板说,“我都怕你再过分些,下次直接打电话给警察报警这里有人喝酒。”
“不用。
现在那十二杯有三分之二进了姜冉的喉咙。
他直起腰:“坐稳。
“你能安静三秒吗?”
你看,还说你没不高兴。
……
“虽然她还能走,但是应该是醉了。”
语气很不好,动作也不算温柔。咱们是开酒吧的这件事不知道你还记得不?
……
与此同时。
男生躺平了俩,还剩仨。”
“你知道啊,”酒吧老板乐了,“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毛钱不?
北皎没有办法,一只手撑着她不让她往下滑,稍微弯腰长臂一伸,从地上把她的鞋子捡了起来。
那一桌的人来来去去,拢共也就七八个人,两个女生早就喝不下了,打了电话让同校的女生来接。
脸蛋隔着夏天薄薄的T恤棉布布料,靠在他结实发硬的小腹肌肉上,她另外一条胳膊还很不老实地搭在他肩上——
捏捏紧绷得像是石头、压根捏不动的肩膀。
酒吧老板幽灵似的跟在他身后,盯着他按照教学步骤调酒,看了一会儿说:“我给你唱只歌吧?
口红早就掉了。
把脑袋从吧台外面缩了回来,北皎回头,语气淡定地问酒吧老板:“今天刚开门的时候,你是让我看着点谁别被狼叼走来着?
而角落里的卡座,也扛上了第四桶酒。
酒吧老板看她虽然站着,但是眼神儿明显也没平日里那样带杀气,显得有点儿钝……于是也跟着往她那边凑凑,问她没事吧?”酒吧老板问。照一百遍也是一脸慈祥。
酒精确实是烧的她反应迟钝了些,闻言她侧脸,冲着老板笑了笑。
她小声地说:“困了,想回家。
“……”酒吧老板拽了下服务生的衣服,“保安组,现在差不多真的能管管了。”
作者有话说:
北皎:有狼是真的有,但是性别女
第15章 女人三分醉
说实话,此时此刻就连酒吧老板都有点震惊——
他知道姜冉其实挺能喝的,闷声不吭抱着一瓶酒闷完起身回家这种事常有,但是他没想到姜冉这么能喝。
老板头秃了,他觉得就像是南天门的牌坊在二郎神眼跟前一把叫人给掀了,他的不败神话被破灭了,“莫奈的十二季花园”升级版“刘伯温的二十四节气”突然就应该提上日程。”
“那你能别没事没收客人的杯子吗?
就这样不小心撞入一双漆黑到深不见底的双眸中。
温暖的大手干燥,指尖有力,掌心却烫得与她冰冷的胳膊形成鲜明对比,她情不自禁哆嗦了一下——
可能是带了些情绪,握在她胳膊上的指尖很用力,几乎要陷入她柔软的皮肤里。
这时候就像是响应他的猜测,坐在高脚凳上面的女人脑袋扎进了面前少年的怀里,就再也没起来过。”
酒吧老板:“……”
又过了一个小时。”
热常识:山东人人均全国喝酒届食物链顶端。
北皎看着从卡座里走出来的女人。”
酒吧老板被问懵了,盯着面前臭着脸的少年,无语凝噎半晌,百思不得其解地问了句:“你那么凶做什么?还是一米九的那个?
“怎么了?
谢宇是最后倒下的那个。”
“小红帽里穿着奶奶衣服的大灰狼也是一脸慈祥……”老板拿起另一个杯子继续擦擦擦,擦一半相当想不通似的扔下抹布,“我寻思我也没惹你,就让你充当下保安角色有那么不高兴?
“……”他收回目光,“行,我不管她了。
正巧这时候有新的酒单送过来,他冲老板敷衍地扯了下唇角,转身按照酒单调酒去了。”
北皎:“要打120再叫我……110也行。
狠狠地摇晃了下,扶着吧台的那边手也滑落,眼看着就要头朝下从椅子上面栽下去,这时候从旁边伸出来一只手,准确有力地一把握住她的胳膊。”
他听见自己平静的声音,嗓音清晰地说,“谁乐意管谁管,没人管醉死拉倒。
昏暗的光线中,角落里的人原本还□□的那几个在打扑克,这会儿出牌的速度已经慢到像是动物园里的树懒在聚众赌博,牌光抓在手上,没人出牌,光摆造型。还是戴大粗金链子那个?”
“你要不要照照镜子?
姜冉的胃里装满了整个莫奈的花园。
酒吧老板耸耸肩,做了个“您开心就好”的手势。
“啪嗒”一声落地声,盖过了酒吧的音乐。
姜冉眨了眨眼,慢吞吞抬起头。
酒吧老板一声叹息中,第四桶啤酒桶里的酒也被喝光。”
“警察不管成年人喝酒。
兔子送到唇边,“咔嚓”一声被咬掉了脑袋尖尖,可以听得出这苹果确实很脆,可能还很甜……
吧台的射灯下,丰富的苹果汁将她淡色的唇瓣染上水泽。
姜冉呼吸出来的气息都有酒精味——
那一组酒其实都是调酒,单杯拎出来喝,哪杯都不会醉人……但是妙就妙在那一组酒里用什么材料都有,混酒下肚,神仙都得倒。
北皎:“……”
北皎:“现在别叫我。
姜冉愣了愣,然后冲着那张冷酷无情的漂亮脸蛋,露出个史无前例的甜蜜灿烂笑容。
她却懒得补。
……
「无我」酒吧其实也不止是做学生生意,在整个大学城所在的城区都颇有名气,这一切全靠它家有一组十二杯成套卖的调酒,老板取名为“莫奈的十二季花园”。”
北皎不高兴个屁。”
当然是说了个废话,鬼才理他。
在他的眼皮子下面,圆润白皙泛着粉的脚指头就像是猫伸懒腰时张开的爪子似的,在她打呵欠时,也跟着小小张开抻了抻。”
前半句还好,后半句可真是捅了马蜂窝。
后者目无情绪。”
酒吧老板得出了结论。
在他疯狂脑洞的时候,姜冉已经飘到了吧台跟前——
在吧台后面少年森冷的目光注视中,酒吧老板给女人竖了个大拇指,他说:“冉姐,你是这个……南方人不太能喝酒的标签今晚就让你给洗了。”
喝醉了还知道要回家。
他酒吧都在这开了五年了,能一个人单挑完“莫奈的十二季花园”还站着离开酒吧的一个都没有……
但现在有了。你疯了?但凡看一眼你语气都不能这么理直气壮。”
酒吧老板不管他,开始自顾自地唱他现场改编的打油歌:“我是一个保安,爱吃小熊饼干,守护「无我」平安,暗恋姐姐小冉——”
北皎往调酒杯里倒利口酒的动作停顿了下,拧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酒吧老板低头看了眼被他捏在手上的苹果祖宗,被雕成了兔子的形状。”
北皎回过头看身后的卡座——
不知道什么时候,姜冉手里已经多了一杯新的粉色调酒,这会儿她笑眯眯地、没事人一样和周围的人一碰杯……
然后仰头咕噜咕噜就将一整杯酒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