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半分钟后,陆遇安听见陈女士声音,“陆医生,找我什么急事?”司念不挑,“那就周五晚上,我挑地方。”
阮萤一噎,对陆遇安这配合的态度并不是很满意。
前几天吃烧烤的时候,阮萤无意提过,说她上班时间和大多数人不一样。
另一边,陈净扬捧着手机聚精会神两分钟,抬头看向斜对面的人,“阮萤姐还没回我,应该是在忙。
直至睡前,阮萤鬼使神差点开短信,才看到陆遇安前天晚上给她发的消息,问她有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味道。
闻言,陈女士诧异,“你失眠?”
陆遇安低眼,目光停在她脸庞,正儿八经模样,“怎么在这?
不过这条短信,陆遇安到第二天晚上,也没收到回复。
陈净扬嘁他,小声嘀咕,“你要是想追她,你就不能这么闷骚,你得主动。只是让他发个消息给阮萤,等阮萤回复了跟他说一声就行。
七点不到,早餐店人很多,吵吵闹闹的。”
陈女士看剧的时候专注,只要不是着急电话,都不爱接。
回到办公室时,毕凯旋还没走。”
陆遇安:“……爸。
陆遇安工作日的白天比想象的还要忙,到晚上才比较有空。
“这么早。”
“……”阮萤微哽,“我说是巧合你信吗?”
他拿出手机扫描,添加,动作一气呵成。
反倒是阮萤,看他安静的模样,有些疑惑,“你怎么不继续问,我为什么等你?”
陆鸿光:“那你等等,我把手机给她。”
她提醒陆遇安,“没事挂了,别打扰我看剧。
“也行。
去医院之前,陆遇安先去了趟豆浆店。
陆遇安撩起眼皮看他一眼,没搭腔。你不会是不好意思吧?
直到她坐在熟悉的位置,观着熟悉的设备,闻着熟悉的味道,阮萤才平静下来,和听众打招呼。”
谭雪儿眼睛晶亮,“我们是不是可以下班了?
陆遇安说去医院上班前会来买早餐。
淅淅沥沥的小雨下着,路面湿了大半,地上的枯黄落叶,也比寻常多了不少。
等红灯时,阮萤手机收到一条微信消息。
……
说完,阮萤看向陆遇安,“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她点开手机,找出微信二维码,然后把手机推到他面前,“等你加个微信。
他起身回了趟家,洗漱过后才再次折返,他今天正常上班。”
“行。
让陈净扬惊讶的是,一小时前,陆遇安到家洗漱后,忽然问他今天有没有和阮萤联系。”
“哦。
夜色浓厚,深夜温度骤降,比白日要冷上不少。
因为常常收到乱七八糟的短信,久而久之,阮萤在看到短信提醒时,会直接忽略。”
听出她话语里的揶揄,陆遇安无奈一笑,“妈,您上回给我配的安神入眠香薰,能不能再配一份?”
陆遇安没吭声。”
陆遇安:“您这是答应了?”他说。
消息发出去不出半刻,陈净扬就告诉阮萤,不是他找他,是陆遇安找他。她琢磨了下,老谋深算道,“行啊,那你这位朋友对味道有什么要求没?
陈净扬还没来得及回答,陆遇安又说,“你给她发条消息,问她忙不忙。
可能是起得早的缘故,她没有化妆,即便在昏暗的环境下,看上去也白净透亮,犹如出水芙蓉。
好一会,阮萤眼睛有些受不了地眨了眨,“陆医生。”
结束通话,陆遇安扫了眼时间,给阮萤发了条短信。
被丢下在家的陈净扬等了十几分钟,才等到阮萤的回复。
她分神看了眼,是陈净扬发来的,问她在忙吗。
阮萤这档节目直播的时长四十分钟。
只要有空,他大多时候都在这儿解决早餐。
看陆遇安疲惫的模样,他起身给他接了杯水,“几小时没喝水,润润嗓。”
陆遇安哑然,“谢谢妈,味道我明天问她了跟您说。除了情感讨论外,她还会抽取部分听众留言和大家分享,会给大家推送合适的歌曲。
翌日清晨,雾茫茫的。”
他这话说的很轻,陆遇安没听清。
从上午到电台开始,她需要处理的事就没间断过。
耳边声音嘈杂,陆遇安不经意抬眼时,看到了朝自己笑的人。
阮萤正想回复,绿灯亮了。你难得有事找我帮忙。
阮萤的音色偏柔,温情又悦耳。”陆遇安坦言。
前几天两人在烧烤摊加上微信聊了两句后,就没再联系。
灯小小的,旧旧的,有种复古的年代感。”
这几天,陈净扬都住陆遇安这儿。
那边很快接通,传来低沉的男声,“大晚上找你妈什么事?
至于为什么找她,陆遇安没说。
陆遇安在医院过了一夜,醒来时还不到六点。
他今天值班。
阮萤一愣,算了算,“也是。
陈净扬瞅着他,“哥,你干吗不自己问她?”
阮萤失笑,捏了捏她脸,“我的错。灯泡里的灯丝好像燃了许久,一眼看过去,像生了绣一般,亮度很弱。
雾还没完全散开,一夜没睡好的视野也不那么清明。”陈女士扬眉和陆鸿光对视一眼,本想问男性朋友还是女性朋友,又觉得过于直白。”
陆遇安没和他客气,拿起喝了大半杯,才出声,“谢了。
问她喜欢的香薰味道。
陆遇安垂眸,扫了眼二维码,又把目光转回阮萤脸庞。”陆遇安说,“一个朋友。
看着陈净扬说的那些话,阮萤有些茫然。
陆遇安接通说了两句,匆匆忙忙出门去医院。
隔天要上班,她早早的吃了点安神药入睡。”
陆遇安:“不信。她的声音,能抚平烦躁的心绪,让人的心神平和,温静。
每一期有个不同的主题,大多都是情感类的。”
她记得陆遇安不失眠,上回把那罐自己折腾出来的安神香薰给他时,他还不太想要。”
阮萤接过她递来的平板,垂眸看了眼,弯了弯唇,“辛苦了。”
上回他们俩来这的时候,阮萤就问过他,是不是常来这儿。
阮萤看他,“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在这?
想到下午的电话内容,陆遇安忖思了会,拨通陈女士电话。他抬眼看向陈净扬,正要问他在说什么,医院电话先来了。
昨晚陈净扬发微信问她忙不忙,阮萤回到家后回复他。
她想喝水缓解,又担心中途想去洗手间,克制的只喝了一小口。”
毕凯旋嗯哼,等他喝完,变戏法似的把另一侧的一盘水果推到他面前,“先垫垫补补。”
她高兴不已,“听众知道你今天回来,给我们留了好多评论。”
从电台离开,阮萤先把谭雪儿送回家,才驱车往自己家走。
接收到他眼神注视,毕凯旋拿了串葡萄,“我把阮萤送来的果篮分了,这是给你留的,葡萄洗过了,不用谢。
阮萤这个回答,让陆遇安意外,他看她坦坦荡荡的模样,一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陈女士是中医医生,对药材了解,研究比陆遇安多。”
陈女士:“我还能拒绝你?”
她身体往前,往陆遇安这边倾身靠近,一双大眼睛隔着不宽不窄的桌面直勾勾望着他,有些困惑,“你不愿意?走吧,我送你。
他看她,她也看他。
“我昨晚才看到你的短信。
一段时间没上班,阮萤一时还有点不适应。”
谭雪儿感慨,“太好了,从你休息那天起,我就没正常时间下过班。”
陈净扬满腹疑惑,可在对上陆遇安眼神时,又把疑惑给吞了回去,按照他指令照做。
阮萤听到震动才把手机给抽回。
四十分钟直播结束,谭雪儿激动地从外推门进来,“萤萤姐,我们今晚的收听率比昨晚高了好多!”
“朋友?可奇怪的是,阮萤那张脸还是清清楚楚的印在他脑海。虽说陆遇安并没有对他的到来表示欢迎,但他脸皮厚,他只要不赶自己走,他就赖这儿。”陈女士答应下来,“还有别的事吗?节目直播在晚上,不忙的时候,她中午到电台就行。甚至连午间休息时间,她也在看稿子,修稿子。”
“……”
陆遇安别开眼,声线低沉,“没有。”
第十一章
店内光线不太好,豆浆店墙体陈旧,白墙上有留存下来的斑驳,还有几盏散发着光亮的壁灯。”
陆遇安:“……”
他盯着面前的水晶葡萄看了会,掏出手机点开——屏幕提示有几个未接电话和未读短信,但都不是阮萤的。”
陆鸿光应声,“你妈在楼下看剧,你找她有急事?”
陆遇安:“……没事,您和爸早点休息。
忙忙碌碌到晚上,要开播了,阮萤久违的有点儿紧张。她的忙碌一般在晚上。
她估摸着陈净扬找自己也不是什么急事,索性到家再回。
“不是。”没等陆遇安问,阮萤直接提起她来这儿等他,加他微信的原因。”阮萤没什么挣扎地说,“我在这儿等你。”
在咖啡店待到晚上,阮萤才回家。
下午从主任办公室出来后,他便上了手术台。我这药材香薰,也可以有味道挑选的。爱情,亲情,友情都有。”
她说,“我这两天比较忙,你就算给我打了,我也不一定能接到。
晚上十点,陆遇安刚结束一场手术。
她本想直接给陆遇安打电话问问情况,又被陈净扬告知他接到电话回医院了。”
“没碰上合适时间。
两人遥遥相望,陆遇安朝她那桌走近。
也正是这样,她才没看到陆遇安发给自己的短信。
陆遇安:“嗯。”
阮萤好笑看她,“是。”
陆遇安垂睫,看着盘子里的水果,侧头看向毕凯旋。”
陆遇安眉峰微扬,笑了下,配合她,“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