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厘这才睁开眼睛,四处搜寻自己的手机。
父母离开房间之后,程厘翻了身,整个人趴在床上。
虽然知道自己不可能真的聊五个多小时,但刚开始,肯定也说了话的吧。
容祈站在落地窗前,这是北京酒店的最高层,站在这里,他俯瞰着窗外万千璀璨,心头莫名有种冲动,是比当时说出结婚那句话,还要更大的冲动。”程厘笑了下。
最后还是伸手拨通了微信电话。以前是每天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现在倒好了,还要加上一个喝酒应酬。
她打开微信,看着置顶的头像。
任匡:“有什么对不起的, 我也刚来。
容祈:【你还说我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人。?
“程厘?
程厘:【早安】
最后她还是决定,先探探容祈口风。!】
这次容祈没立马回复。
程厘盯着那句,他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人,思考着一般人会在这句话后面跟什么呢?
救命啊。
程厘都不知道,自己还有酒后发疯的习惯。
程厘怎么看这两个字,都觉得有一种遮遮掩掩的感觉。”她一字一顿重复着,却声音越来越低。就是那种明明很累,身体累,脑袋疼,但就是睡不着。
突然咬住牙刷, 用力伸手搓了搓自己的脸颊。?
司机当时过来的时候,许冀衡也在,还一副要替她解围的模样,说要送她回家。
于是,最后她挣扎着,爬起来以最快的速度冲了个凉。
“那这个最好最好的人,你喜欢吗?
一声绵长而均匀的呼吸声,在他耳畔响起。
但下一秒,他后悔了,正要开口挽回。
于是程厘等啊等啊,一直到终于滴地一声。
程定波心疼道:“好好好,赶紧睡。
半晌, 他才低声问道:“程厘,你什么时候结婚的?”
“狠、狠、的。”容祈问道。昨天也喝了不少,没事吧。
但怎么都找不到自己的手机。
第20章
难怪容祈这么欲言又止的, 或许他是觉得不好回应自己。
程厘看到这句话,心头隐隐升起不好的预感。
许久,他低声说:“只谢谢我的车,还有我的司机吗?
喝醉酒的人,大概都会跟平时的自己不太一样。
但躺了一会儿,她又想起自己还没洗澡。 ”
凌女士还想说什么,就被程定波连哄带劝的拖了出去。
她到了公司之后, 任匡就让她去了一趟办公室。”
程厘趴在床上,低声说:“谢谢你的车,谢谢你的司机。
只是她眼皮还没睁开,
这是她第一次知道,原来单单睁开眼皮这个动作,都可以这么困难。
程厘嘟囔:“我回家了,来给你报平安。
“家里有醒酒药吗?”
“当然还有你,”程厘带着醉意的声音,止不住的开始上扬,透着愉悦的气息说:“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人。
从十点半,司机打电话告诉他,已经成功接到了人。
她破罐子破摔了。
要是真的等她报平安,他都足够从北京飞回上海了。
这会儿任匡脸上, 明显有些欲言又止。”对面很快接通,容祈的声音很轻。
程厘迅速在脑海中,将326分钟换算成小时,也就是五小时二十六分钟。
因为语音通话是显示时间,上面郝然写着:326:45。”
程厘:“我现在不是单纯技术岗位了,管理层,你们懂吧?
“为什么?
试想一下,闪婚没多久的老婆,突然对他说喜欢, 换谁都不知道怎么回应吧。
依旧毫无头绪。
程厘:“我喝了蜂蜜水,好甜好甜。】
程厘:【我昨天喝多了。
“学长,这件事你能帮我先保密吗?
程厘咬着嘴唇,决定还是别追问下去。
程厘扣着手指,使劲想了半天。
到现在接近十二点,足足快一个半小时。
中途差点儿摔在洗手间的地板上。
就在程厘纠结,到底该不该继续问下去,还是干脆装死。
容祈问:“谢什么?”
“我想睡觉了。”
大概确实是喝太多了,她的声音显得有些嘟嘟囔囔,没平时那么清泠,但又像是在撒娇。
程厘:【对呀,要不是你让司机开车去接我,昨晚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来。
别呀,别算了啊。
容祈:【算了,其他也没什么。
她跟容祈打了五小时二十六分钟的电话?
收拾妥当, 程厘这才前往公司。
程厘这个老公,是从哪儿蹦出来的?
容祈:【睡醒了?
果然,容祈下一条微信又来了。
程厘拿出手机,拉过床头的数据线,充上电。
程厘:【那个,我昨晚应该没说什么胡话吧?你昨晚应酬也是为了公司, 要是实在难受, 下午也可以先回去休息。
要是现在七点多,她或许还会着急,但已经九点多了。
但程厘眼睁睁,看着他的名字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
点进去,程厘眼前一黑,差点儿昏了过去。
一顿猛如虎操作之后,程厘再次躺在床上,脑袋依旧突突的疼,睡意反而褪去了。”
这事儿实在太诡异了。”
于沉默中,他在安静等待着。
你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人。”程厘抱歉道。”程厘摇头。算是?】
程厘微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
他大概猜到了发生什么事情。
“程厘,”容祈轻声喊道。
昨晚她和容祈打电话了?
“懂个屁,”凌女士一辈子教书育人,从来都没遇到过什么应酬喝过酒,又见程厘醉迷糊的样子,难免心疼之余又有些怒上心头,念念叨叨说道:“当初早听我的,考个公务员什么的,不比做这个轻松。】
原来她没有酒后发疯。”程厘嘟囔道。】
虽然这回复,是容祈一贯的方式,但程厘做贼心虚,莫名就觉得人家很冷淡。”
任匡笑了起来:“行了行了,我虽然勉强算是资本家, 但不是黄世仁。
*
一阵剧痛从脑袋里传来,在意识稍稍回笼时,浑身更是一种被坦克碾压过的疲倦。
睡着了?
程厘告诉他, 自己已经打车去了公司。
容祈:【你说谢谢我的车,还有谢谢我的司机。
等手机开机,屏幕上郝然出现的09:45的时间,吓得程厘差点儿手机掉在了地上。”
应该算是管理层吧。
程厘干脆将脸又埋进了脑袋里。
中途司机打电话,过来问,需不需要来接她。
喜欢吗?
她只能将手机重新插上充电线。
她倒是记得会所门口发生的事情。
许冀衡那是劈腿分手,早早找好了下家。
算了,待会请个假吧。】
什么?
程厘重新躺在床上,慢悠悠打开微信。”
程厘:“还好,已经清醒了, 工作没问题。
程厘忍不住,咬了下手指。】
哈?
就看见最上面容祈头像下面的一排小字,[语音通话]。
容祈:【什么算是胡话?
程厘猛地倒抽一口气,觉得自己好像离真相更进了一步。
“对不起啊, 任总,今天迟到了。”
“我没事。”
容祈莫名一嗤,他怎么感觉,自己这是被发了好人卡。?
可是他偏偏不想要好人卡。胡话?
程厘,好样的!
喝酒误事!
“谢谢你,”突然程厘轻声说道。
于是她伸手又去摸旁边的床头柜。年纪大了, 这酒是真不能喝,你怎么样?
程厘只能呼唤手机的智能语音助手,但喊了半天依旧没反应。
——我很喜欢。
她夸这个倒是也没什么,但关键她总觉得还有什么后续。
但很快,她伸手去摸手机,可是摸来摸去,枕头边,床上都没手机。
容祈闻言,在手机那头沉默。
满脸懊悔。】
程厘:【确实是应该谢谢呢。
在这种死去活来的感觉之中,程厘醒了。
尤其是这还是容祈发过来的。
关键更惊悚的是,程厘脑海中对这通电话的内容毫无印象。”
程定波赶紧打住:“行了行了,她都难受的这么厉害,你也先别念叨了。
程厘跟许冀衡分手的时候,他是知道的,前后也就一个多月吧。”
程厘:“遇到了一个我很讨厌讨厌的人,恨不得他永远消失在我面前。】
程厘:“……”
算了?
难不成她说了喜欢?】
容祈:【嗯,知道。
关键是,她这位神秘老公看起来还很厉害,毕竟有迈巴赫有司机,这身价应该是不菲吧。”
容祈:“……”
“我今天好开心呀,”程厘又开口。但他总是出现,不过现在好了,我狠狠的打了他的脸。
这才在地上发现了手机,可不知为何,手机居然没电关机了。
误事啊!
你口中这个最好最好的人。
电话那头的容祈,轻笑了声。
可回应他的,只有她绵软的呼吸。”
容祈低头看了眼,腕上的手表。
聪明的人, 应该懂得适可而止。
只是她起床去洗漱时,正刷牙,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这意思是,她说了太多,以至于容祈都分不清楚哪句算是胡话了?
哪怕喝了酒,你依旧还是理智冷静,懂礼貌的人。
她到底说了什么,让他都这么难以启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