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皇子说完,又掀起眼帘,看向人群之中的芃芃。
“那你就坐到我旁边来吧。”
濯璎夫人见气氛一触即发,温声开口道:
“只是小女孩之间的玩耍,来的并非是太清都的什么重要人物,不过是两个五岁十岁的孩子,其他人也只是陪同,十三皇子言重了,希夷不过只是个小姑娘,怎么会插手您与魔尊的政务……”
“本君在与我皇妹说话,濯璎夫人,这里有你开口的份吗?”
笑意冰冷的十三皇子语气森然。只要您不介意,我把她们当成我的女儿看待都可以!
他环视一圈,目光落在了身穿太清都弟子门服的月无咎等人道:
“听说你们今天请了几个太清都的弟子来魔宫,莫不是你们也打算插手父王与太清都谋划之事?”
说完,她从芥子袋中取出了一个小针线盒。”
濯璎夫人:?”
濯璎夫人笑眼弯弯,美得令人目眩神晕。
西荒魔域无仁义礼法,只信奉强者为尊。”
大公主:“……”
好像有点生气,又好像不太能气得起来。什么都可以说吗?
身着暗红色长袍的女子美若浓桃艳李,秀目黛眉淡淡描画,漂亮得不可方物。
“娘亲,我让他们来就是陪我和扶珠打打杀杀的啊,喝什么茶啊。我们醴泉宫不欢迎你,你出去!”
芃芃理直气壮:“垂涎漂亮的美人有什么不对!”
芃芃听了这话十分羞愧。”
濯璎夫人此刻还不知道自己将面对什么,她望向昂着头巴巴望着自己的小姑娘,想起了自家女儿小时候的模样,心中一软:
“当然可以——希夷,你坐下,在客人面前拍桌子像什么样?”
芃芃嘴边还沾着点心渣,乖乖挪了过去。
“我这两个女儿,一个爱打打杀杀,一个像个小木头,昨日难得见她们像个普通小姑娘一样开心,我就知道,她们是交了和魔族不太一样的朋友,说谢谢的应该是我。
二公主眨眨眼,露出微微讶异的神情。人不好色还叫人吗!
芃芃方才介绍的时候说,他们是她的师兄师姐,因为不放心她一个人过来才跟来的。让人不敢小瞧。
“我叫慕容翠花。”
……这什么破名?
磕磕巴巴想了半天,也只想到一句干巴巴的谢谢。
濯璎夫人霎时脸色苍白,不敢再发一语。”
月无咎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芃芃抢过话头:
“真的吗?
在大公主略带薄怒的视线中,她美美地蹭到了濯璎夫人身边。
濯璎夫人一边穿针引线,一边道:
“修士在外斗法,身上的法衣若有破损,受伤的风险就更大,此为碧华蚕丝,缝过可恢复如初,不留痕迹——你看,这样便不怕受伤了。
魔族强者为尊,没有什么尊卑礼法,濯璎夫人虽是他父亲的夫人,但对他们这些皇子而言,也无须敬重。希夷,你什么时候也这么没自知之明了?
——两位魔族公主的亲生母亲,西荒魔尊的第十二位夫人濯璎。
“你要是不相信的话,我可以给你现场舞一遍太清都剑法。”
芃芃低头一看,袖子上的那条口子果然消失无踪。
她有点呆愣愣地看向濯璎夫人,平日里那些花言巧语,此刻反而说不出口。”
大公主被气得一梗,试图隔空用眼神将芃芃杀死。
“过来些。
这身衣服是姬殊不知道从太清都的哪个倒霉小孩儿身上扒拉下来的,芃芃并没有注意到这口子。
说是第十二位夫人,并非是她前头还有十一个活着的夫人。
月无咎等人对此毫不意外,神色没有丝毫波澜。
大公主更是瞠目结舌,不敢相信她一个五岁的小姑娘竟然敢公然对她娘亲说出此等调戏之语。”
芃芃被濯璎夫人那双漂亮而温柔的眼睛望着,哪里还说得出拒绝的话。
芃芃眨眨眼,虔诚地对濯璎夫人道:
“我觉得最不周的地方,就是没有将我的位置安排到夫人您的身边挨着您坐!
而是西荒魔尊前面娶的十一个夫人死后,再娶入魔宫的第十二个。
她当然不是不相信芃芃,她只是觉得芃芃一本正经说话的样子像个小大人,非常可爱。”
大公主听到这个声音顿时脸色都不一样了。
殿内的所有侍从护卫和一时间如临大敌,纷纷露出十二万分的警戒,仿佛即将面对的是什么可怕的洪水猛兽。
而此刻,这位魔尊的现任夫人端坐在上首,淡笑道:
“这些茶点都是我亲手所制,也不知是否合诸位的胃口,希夷和扶珠还是第一次带朋友来家里玩,若有招待不周之处,尽可以告诉我。
芃芃见过这样的表情,从前在公仪府的时候,每次公仪琅做坏事被公仪夫人抓住教训,就会露出这种表情。这桌上的点心只能缓解我肚子上的馋,怎么能缓解我心中对您美貌的垂涎呢!”
说完,侍女便上前抬走芃芃的食案。”大公主踩着桌子就想跳过来揍人,“你再说一遍!
其他人多少都表露出几分震惊神色,唯有濯璎夫人微微笑道:
“那我就叫你小花好了。
月无咎低头,默不作声地饮了一杯茶,脑海中浮现出修真界中有关于魔尊与其夫人的种种传言。你就算杀了我,我也还是会在棺材里喊——你娘亲真棒!”
濯璎夫人:……?
不过,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怪怪的。”
芃芃咬了一口点心。
刚走到她旁边,月无咎便听到了什么动静,回过头朝着殿门的方向凝眸看去。
濯璎夫人素手芊芊,指了指芃芃袖口处的一条口子。”
一听这声音,大公主的神色就瞬间冷了下来。”
众人抬头看向站在台阶上的女子。
濯璎夫人噗嗤一声,掩唇轻笑。
若真是有什么不轨之心,就地诛杀了就是。
忍无可忍的月无咎上前准备将口无遮拦的芃芃无情捂嘴拖走。
“希夷和扶珠身为魔族公主,但从小到大因为这个身份吃了许多苦,也没什么正经朋友,所以,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小花你可以不把她们当做公主,只当做一个普通人看待,你愿意吗?”
大公主当场拍桌:“你适可而止啊,让你上桌就已经很给你面子了,还敢给我娘亲提意见,你大胆!
芃芃见二公主,盯着她不说话,还以为她是不相信自己。
这可是在西荒魔域的地盘,就这几个人又能翻起多大的风浪?
月无咎对此情此景并不意外。”
大公主愤然出声:“要你管!
她随手抹了抹脸上的点心渣,拍着胸脯保证:
“当然愿意!
濯璎夫人问:“你叫什么名字?
身为最强者的魔尊自然更可以无法无天,动辄便杀人取乐,属下可以杀,夫人也可以杀。
带着一队魔兵魔将而来的,是一个看上去十八九岁的少年。
大公主看向芃芃身后的四人,九炁就算了,她之前见过,这三个人又是怎么回事?
“不必客气。
“……今日本君生辰,宫里摆了那么大的阵势,希夷,你们怎么还迟迟不来给我捧场呢?
“你……你说什么呢!
……算了。
最惨的一任夫人就因为诞下了一个生来有残缺的孩子,魔尊大怒,当夜便将母子二人一并杀之,挫骨扬灰。
她都不好意思告诉这位漂亮的夫人,她昨天只教了她大女儿如何用她小女儿当锤子抡人,实在是当不起这句谢谢。
“客人来了,也不请进来稍作歇息喝杯茶,就要拉着人家打打杀杀,希夷,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
从公主与那女子的只言片语中,不难猜出她的身份。垂涎什么!
大公主从三人身上收回视线,对芃芃道:
“既然你们人都到齐了,那我们就废话不多说,直接开一局……”
话还没说完,就听内殿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
少年一身金光闪闪的华丽装束,生怕别人看不出他有钱有权,地位超凡。
她不理会大公主的抗议,嗓音婉转温柔对芃芃等人道:
“你们自修真界一路风尘仆仆而来,若不嫌弃,先进来休息片刻吧。”
二公主抿唇笑着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