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 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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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就连这条命,也不是她的。”

  “谁要我死,我就要他死。

  撕去所有伪装后,他反而变得体贴而耐心。

  她的贝壳从那天晚上起就不见了,她知道是谁拿走了。

  荔鸣珂脸上的疲惫神色也越来越重。

  谢凤韶不得不停下了脚步。

  当天下午,在天师测算的吉时,四具棺椁在东郊的荔氏祖茔重新下葬。

  虽说如此,去的人也不是空手而归。”谢凤韶言简意赅,冷冷道, “如果没别的事——”

  谢凤韶话音未落, 谢兰胥脱下了自己的外衣, 罩在荔知头顶。

  再一次走在所有人之前。然后拿着手中的油纸伞,走到谢凤韶面前。

  荔知看着他们相拥在一起哭泣的画面,原以为已经麻木的心竟然生出了一丝艳羡。

  她再也不可能获得前朝宝藏了。

  等一觉睡醒,自然就会消失。”

  荔知任由谢兰胥将她拥入怀中。

  他没有拥有过,所以不会有失去的痛苦。

  封锁了数年的东宫第一次承载这么多人的进入,惊飞的尘埃在每一间屋宇中飞舞。

  大摇大摆出入荔宅只是基本,谢兰胥无视旁人目光,每天下值时候都出现在宫正司官署外等待荔知下值。

  没过一会,她就知道宫人议论的内容。

  “……去见父皇。”

  “我只要你和我一起活着。

  宝藏的真实性已被验证,地点却有待商榷,关于正确的藏宝地点,朝臣众说纷纷。

  她不能停下。

  她如何能够停下?

  荔慈恩和荔象升长跪在生母坟前不起。

  他停留在细雨中, 侧对着谢兰胥和荔知, 并不愿意再将眼神落在亲密的二人身上。

  荔知去到马车前的时候,二老早已泪流满面。”

  谢兰胥的回答,和为什么要杀太子妃的回答如出一辙。”

  顺风顺水, 意气风发长大的谢凤韶何曾受过这样的嘲讽?”谢兰胥笑着说,“所以扯平了。”

  “我要活着,无论如何,我都要活着。”

  “不相关?

  数额巨大的宝藏牵动着众人的心神,时隔多年,东宫再一次回到人们的眼中。

  “奴婢奉皇命,为诸位将士送来干粮和茶水。

  所以这个好处,是只对于谢兰胥的。

  看着他们向自己再三道谢后,走向荔象升两兄妹。

  她绝不会认输,她不愿意输给视人命为草芥,践踏她心中哀思的人。”谢兰胥故作吃惊道, “荔宫正就像另一个我一样, 凤王尽可自在说话。

  “我杀的都是有罪之人。”荔知停下脚步,看着他的背影,“我也有罪,我背叛了你。

  他成功隐藏了宝藏的秘密。

  “凤王神色匆匆,这是要去哪里?

  她将他视作空气,视作窗外偶然飘进来的桂花。”

  荔知扶着二人走下马车。因为围聚在东宫门前休息的将士越来越多了。

  谢兰胥手中撑着油伞,嘴角带着微笑,显然心情愉悦。但已经无所谓了。

  东宫的大门被千牛卫严加把守,只能远远听见千牛卫们在里面挖掘和走动的声音。”谢兰胥凝视着那双空虚的眼睛,柔声道,“因为如今,我便是宝藏本身。虽然是好消息,但对如今的她,却好像没有用处了。”

  荔鸣珂点了点头:“何事寻我?

  “因为他要杀了我。”

  突然的脚步声打断了谢兰胥的话,无精打采的凤王从宫道转角处拐出,看见前方并肩而立的两人,猛地刹停了脚步。

  “你为什么要陷害太子?他叫我原谅他……”

  谢兰胥的声音低了下来,眼神也随着转冷。

  一连三天,荔知每日都在傍晚时分领着宫人,给搜寻东宫的千牛卫送水送吃的。

  朱氏的父母受到私下邀请,远远地在一辆马车里观礼。

  “但我偏不原谅。姑娘的大恩大德,朱家没齿难忘。

  第三天的时候,搜索进入尾声。

  如何扯得平?

  葵县的一名百岁老人承认,当年魏氏皇族最后一次南巡的时候,确实有大量承载着金银珠宝的车队经过。毕竟有过那样的情谊——”

  “谢兰胥,你别太过分了。

  他们尚有家人可言,只有她是真的孑然一身。

  “宫正请留步,皇上有令,闲杂人员不得靠近东宫。对谢兰胥来说,却是接近。

  皇帝最终采纳了一名朝臣的意见——打开东宫,搜寻太子妃曾经生活的地方,看有没有留下线索。

  随着他的动作, 衣袖垂落,落出一串与他雅致宽衣格格不入的乳白色贝壳手链。

  他的态度一日比一日亲昵,就像幼稚的小孩终于完全独占了心爱的玩具。”

  “那你为什么不杀了我?”◎

  荔知刚要抽出自己的手, 被谢兰胥反过来更加用力地握住了。”

  “天下苍生,与我何干?”

  扯平?

  “姑娘不仅助爱女的遗体返回家乡,还让小老的两个外孙读书习字,出人头地。

  在两个弟弟妹妹面前,她装作一如往常,而到了晚上,谢兰胥再次造访,荔知没有赶他走,当然也不会欢迎他。”谢兰胥说,“他也曾犹豫过,但他最后还是决定献祭我。

  她要让谢兰胥也尝一尝,永失所爱的滋味。姑娘若是有用得着小老一家的地方,尽管开口。

  那一晚过后,对荔知来说,是远离。

  傍晚的时候,荔知带着一群手提竹篮挎着茶壶的宫人来到东宫。

  东宫挖出大量身份不明,已经白骨化的尸体的消息,第一个被荔知知晓,然后才是皇帝,再然后是宫中众人。”

  “别急。

  “请向中郎将荔鸣珂通传一声,就说宫正司宫正荔知求见。

  荔知低头对他行了一礼, 皱眉对谢兰胥说:“郡王若是不急着走, 奴婢就先走了。

  越过他的肩头,她从金桂和绿叶的缝隙里窥探太阳的光芒。”

  “……”

  “你要像爱宝藏那样爱我。

  她从怀中掏出朱氏的牙牌,双手递交给发须皆白的朱老爷。

  而荔知,真真切切拥有过,幸福过。

  或许在他的世界里,不做猎人便只能成为猎物,不手染鲜血便只能被鲜血染透。”谢兰胥微笑着出声道。

  谢凤韶望着两人交握的手,神色一黯,转身就要离去。”

  荔鸣珂恍然大悟,让荔知将食粮留下,待将士们休息时食用。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荔知, 眼神露着受伤和难过。

  她入宫的时候,金銮殿的早朝已经开过了。

  官署里的女官聚在一起窃窃私语,见到她来又像受惊的鱼儿一般散开。督查流言是宫正司的工作,没有任何流言能够逃脱荔知的耳朵。

  他已经知晓荔知真正的目的,所以再也不需要多余的防备。

  “你不必认同我。

  “路遥雨冷, 凤王独自一人,还是撑把伞吧。

  谢凤韶的瞳孔倏然缩小了。

  或许他们永远都不会有彼此理解的一天。此事没有几人知晓,因为严格说来,他们仍是戴罪的罪人。

98 ☪ 第 98 章 ◇

  ◎“那一天,我要送你一个惊喜。

  禁军如潮水涌入东宫。”荔知问。”守门的千牛卫说。

  谢兰胥发觉她的落后,走了回来,重新将伞撑在她的头顶。”

  初秋的冷雨接二连三飘落在荔知身上。”谢凤韶不想听到他和心爱之人的故事从另一个男人嘴里说出, 立刻打断谢兰胥的话,“你我之间的争斗, 不要牵连到不相关的人。

  从亲缘关系上来说,她应当叫对方一声堂哥。”

  作为堂兄妹,荔知和荔鸣珂之间,其实并没有多少交集。

  对荔知来说,此事有唯一一个好处,那便是魏婉仪失去了小腿胫骨的尸体,混杂在大量白骨之间,再难辨认身份。

  世上有两样东西是无孔不入的,一是风,二是秘密。”

  守门的千牛卫面面相觑,其中一人决定去给荔知传信。”谢兰胥笑着, 举过纸伞。

  两人的父亲不对付,清廉刚正的荔乾同看不顺眼奴颜媚骨的荔乔年,反过来也同样。但现在是当值时间,人多眼杂,荔知还是向他行了一礼,规规矩矩地说:

  “奴婢见过中郎将。

  只有如此,他才能切身感受她的悲痛。

  “他相信了谶言,认为连连天灾和我有关,只有杀了我,才能拯救天下苍生。

  朱老爷反复摩挲着牙牌,老泪纵横,朱老妇人在一旁泣不成声。”谢兰胥笑着说,“好不容易遇见凤王,难道你不想和他说几句话吗?”朱老爷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小老虽无一官半职,但经商一生,还算有些积累。

  皇帝派去葵县寻找宝藏的亲信只找到小额金银,并不符合宝藏的规模。只是当上宫正后对他的事情偶有耳闻,似乎是个和叔叔同样正直的人。

  过了半晌,荔知等到了从东宫里走出的荔鸣珂。

  他狠狠盯着谢兰胥,青筋浮出,强忍着心中的怒意。

  因此两家鲜少走动,荔知也对这位堂哥了解不多。”

  谢兰胥牵起她的手,定定地望着她的眼睛。”并肩走在细雨纷纷的宫道上,荔知忽然问道。

  “是你杀了那些人吗?后者用颤抖的手接过了。哪里有不相关的人?

  “我也有骗过你。她只是在代替另一个人在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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