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小六那个丫鬟样儿，还能跟自己比？”

　　听见小姐绝情的话，六姨太退后了一步，满脸伤心失望，秦瑜脚踩油门，车子往前……

第65章

　　秦瑜正往回程的路上而来, 年老板夫妇刚刚到上海，一到上海年老板立马进营造厂办公室，找到宣经理。

　　二姨太此刻是心里开了花儿，她从太太的意思里读出来了，老爷是把上海的厂子给了大少爷，打算把乡下给儿子啊！再说了本来小六就住我这里，我走了小六住正院，更加不合适。二姨太立刻表忠心：“请老爷太太放心，我一定好好管着家里。”

　　听见太太要去上海？”

　　只知道何强跑了，两千大洋打了水漂，宣经理哪有心思再问这些？”

　　“大姐，舒彦以后肯定是在上海管着海东，舒华管着老家这块儿，兄弟俩各自有一块，让舒华住得舒坦一些也是应该的。

　　何强很笃定, 上海那么大，要是他下次找的洋行的工作，不是地产的, 那就基本上不会跟年老板有交集, 碰面的可能性都不大，要是找的是地产, 年老板为了以后造房子, 这一笔钱, 他肯定是就当孝敬了。这么一个乡下女人去上海，她不会迷路？

　　眼见车子要开了，六姨太一溜儿小跑到秦瑜的驾驶座那里，手抓着车窗：“小姐……”

　　秦瑜看着潸然泪下的六姨太，她这是希望自己带她去上海？原以为自己比老二还多两个儿子，现在看来，她那三个儿子有可能啥都拿不到。不过也没事，老爷还会去青岛，去青岛的日子总归会自在些。

　　二姨太无所谓，反正轮到谁，也轮不到她去上海。

　　小妖精想要拿权？

　　秦瑜皱眉：“六姨太，已经跟你说过了，你我主仆缘分已经尽了。

　　东厢房二姨太是要留给儿子的，哪儿能让六姨太霸占了？做梦去吧！

　　二姨太转头看五姨太，老爷什么意思？”

　　宋太太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这话也是问出了六姨太的心声，她听见要给她院子，心里就咯噔一下，老爷一直跟她说，她是暂时住在乡间，所以就在大太太这里安顿几天。她有一千种办法收拾小六。

　　闻秀过来挽着阿芳：“这下我路上就有伴儿了，跟老金我都没什么话。去上海，难道她会愿意继续做自己的丫头？

　　二姨太虽然不喜欢被大姑太太管头管脚，不过好歹这个家是她当了，她站起来跟大姑太太说：“我什么都不懂，还请大姑太太到时候好好指点。谁稀罕那一串钥匙，能到老爷身边，才要什么有什么。”

　　太太这话，既是让大家惊讶，却又在情理之中，太太去了上海，可不就是二姨太能操持这个家吗？大姑太太掌着董家一个大家子，她是被旌表的大家太太，做事谨慎周全，要多请教大姑太太。

　　然后，二姨太带着一溜儿的姨太太站在大门口，做出十分不舍的样儿，送别太太，看着太太上了秦瑜坐在驾驶位的车。分个西北风？她叫了仆妇过来，把六姨太给送到了她之前的院子里。”

　　“我去了上海，估计也就很少回来了，就是回来，我是舒彦的亲娘，我住他那个宅子里，也没什么。你还是要去看着舒彦，他才是我们宋家的根。

　　一步步走进自己房里，伤心涌上心头。

　　六姨太没其他想法，老爷答应她的要接她去上海的，想来这次能跟大太太一起去上海。现在说太太要去上海常住？所以你搬过来住，把你的院子空出来，让给小六，这样每个人一个院子，不偏不倚。”宋太太这时候体会到了秦瑜当初离开时候，叫她让院子就让院子，不争不抢的心境。

　　三姨太也读出来了，什么意思？

　　三姨太心里酸得冒泡，凭什么呀？”

　　“也行吧！”

　　五姨太撇嘴，老二还真当这是个香饽饽？”终究是让她睡上了。不是给舒彦留了隔壁的宅子吗？”

　　年老板自己去洋行，他除了熟悉何强，何强下面的人也认得几个，巧的是，跟何强关系很好的那个赵大祥，今天上午居然被鲍勃指定在新任经理到岗前，代为呈送本部门需要签核的文件，鲍勃的这句话就成了赵大祥成了代理经理。”

　　听到这话，年老板也没心思责怪他，说：“现在说这个又什么用？当年她啐一口骂一声：“她也敢想？你去打听过了没有，到底谁接任何强的位子？都不想要了，恨不能什么都给出去。

　　宋太太又跟二姨太说：“老二，每人一个院子不够了，不管舒彦以后是不是住上海，他的宅子是不能动的。哪家有这个规矩？

　　年老板让赵大祥出面请几位地产置业部的跑楼们一起吃饭。还让他真以为有天大的变动呢！

　　他挺着腰走进来，叫了几个跑楼，让他们中午一起去吃饭。

　　“我替你问过老爷两回，要不要把你带回上海？”

　　听见这话，三姨太愣了，凭什么管家权就全部放给老二了，她才一个儿子，自己生了三个儿子，看着老二的表情，三姨太心头是酸得冒泡。

　　宋太太摆摆手：“行了，老二和老二媳妇儿留一下，其他人都先回去吧！她难以抑制地嘴角微微翘起。几位姨太太面面相觑，这么多年太太一直在老家，谁都会去上海，就太太不可能去上海。

　　宣经理接到电报, 立马着急上火地去核实情况, 情况核实下来，满头大汗。所以，和老爷商量下来，我去上海，待在舒彦身边，也能管着他。”

　　阿芳跟着闻秀上了后面的车。这日子过得就没那么自在了。老爷对你能不能管好家里，还是有顾虑的，他想着小五读了好几年书，要是你这里心有余力不足，就让小五来操心。”太太把老爷的话，婉转地传达了。

　　她抬头问：“太太，老爷就没有其他嘱咐了？那个小女人一惊一乍吓唬他。再说了她去管大少爷，大少爷能管得住？

　　“不用了，我自己去问。

　　听见这话，年老板心思活泛，何强走了又如何，谁叫洋婆子不熟悉地产，不还是得用何强的人顶上？”

　　大姑太太眼皮都没掀：“嗯。

　　这些同事里，赵大祥跳过了方蒙，就是那天跟查理吵架的那位。

　　赵大祥原本惴惴不安的心，在早上鲍勃让他签几份文件的时候，已经落在了肚子里，此刻被年老板邀请，更是已经隐隐有了查理的范儿。

　　大姑太太出声：“不行，正院怎么能住进姨太太来？”

　　几位姨太太站起身来离开，六姨太眼泪模糊了眼，走出门去。老爷横竖还想着老二管不好给老五，就丝毫都没想着她？只是现在太太去了上海，在太太眼皮子底下？

　　知道老爷的脾性，人放老家久了，也就想不起来了，毕竟外头新鲜的女人从来都不少。现在怎么就给她院子了？

　　宣经理去铭泰扑了个空，知道事情坏了，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现在就是想知道谁坐这个位子。谁都知道跟营造厂的老板吃饭，自然还会有个红包可以拿，都很高兴。六姨太是不敢相信：“老爷真的就没说旁的吗？让她们几个都各有院子。”宋太太说。”这是大姑太太最后的退让。老大分上海，老二拿乡下，那她的三个儿子分什么？不过是借了机会去找宋老爷罢了。”宋太太跟六姨太说。想起小姐说的话，她说只要她在上海落了脚会第一时间来接她，说着趴在桌上哭了起来。”

　　“老二，你要把事情做好。。”

　　没有？

　　六姨太到底年纪小，眼睛湿漉漉地，眼见要哭出来。三姨太失望。他说：‘不用。

　　年老板虽然也心疼两千大洋，不过到底也就两千大洋，他们干的是造房子的买卖，不至于让他真的心疼到要死要活。

　　只听太太淡淡地说：“没有。要把管家的权力给这个进宋家门才两年不到，回老家不足两个月的小妖精？见到年老板，脸色如丧考妣：“东家，那个何强骗我。所以，就把管家大权放给老二了。”

　　“你也没有操持过这么一大家子，我在上海，远水解不了近渴，要是拿捏不住的，可以找大姑太太。

　　这个天杀的何强，明明是洋婆子上台，骗他说是亨利上台，让他拿了这么多钱出来？

　　宋太太安顿好一切，把一个空荡荡，只剩下六姨太的东厢房没动的正院交给了二姨太。老爷离开的前两天，还跟她说要带她去上海大世界玩，怎么会呢？

　　“我定然尽心尽力，不辜负太太和老爷的信任。”

　　“帮你看着，算不得劳烦。’兴许最近上海的事情比较棘手，他不想分心，你安心在家等。”宣经理说。

　　“不行，就算你想这么做，正房间不许住进姨太太。

　　四姨太看着自己的肚子，能再怀上，她已经有些侥幸了，毕竟老爷有好一阵儿没想起她了，她现在只想平平安安生个男孩儿，下半生有个依靠就好，否则只有一个女儿，到时候女儿被嫁出去，自己老了病了都没人管。

　　中午十一点，五六个人一起往外走留下方蒙这个老职员和其他几个进来没多久，不在核心位子上的新人在办公室。

　　六姨太手攥着腿上的布料，犹如被判刑一下，等太太回答。”宋太太转头对大姑太太说，“大姐，劳烦你了。”

　　“我再去打听。

　　二姨太纵然很想要那张床，却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要，她带笑说：“大姑太太说的极是，正屋肯定是不能动的，还请太太上锁。

　　这个年代又没有什么用工保障，也没什么年金赔偿, 洋行就是按月结算工资, 前天是五月十日，洋行发工资的日子，何强拿了钱就找了上头，辞了工。”

　　二姨太这个时候的手都是抖的，脑子里是太太房间里的那一张拔步床，老太太怕是不知道吧？

　　等他去找，问下来说, 何强昨天辞工了，原本应该周一走人的, 今天就不来了。想来，宋伯伯也不想让太多的人知道，他的六姨太是曾经儿媳妇的丫头，你好自为之。

　　“我和老爷商量下来，老二在老家待得时间最长，平时家里有大事要拿捏，我也一直找你们商量，而且舒华也已经成年，管着老家的田地，老二媳妇儿也是读过书的，能辅助你婆婆操持家事。

　　五姨太皱眉，原本她的打算就是小六去上海，等自己生了孩子，老爷定然也是要接了他们母子去上海的。

　　二姨太昨日还在羡慕大太太管家能落下这么多好处，突然这个馅儿饼就落在她头上了？”

　　“太太放心，大少爷的宅子无论如何都不会动的。以后你叫我秦小姐比较合适。找到这个人，可以去烧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