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念安想了想:“要不去叫晓薇或者暖杏进来帮你揉?
“不严重,就皮肉青了而已。我手里这份,却是英国公长媳荆夫人以私人的名义发给我,是朋友间的相邀,便是旁人知道了,也说不着什么。
徐念安正要去看自己的礼物,赵桓熙几步窜过去将胳膊往箱子上一压,挥挥手让丫鬟们退下。
这身上青青紫紫的几乎就没有一块好肉,有些容易受伤的地方甚至青紫重叠,显见是旧伤未愈就又添了新伤。
徐念安抬眼一瞧,也不知是不是自己记差了,只觉得眼前之人这身板瞧着比那日在街上昏倒时结实了一些。”
赵桓熙脸红红:“你帮我揉么?这是哪门子的待客之道?咱们这一户人家,两份请柬,他们不怕得罪老太太那边么?”徐念安有些不忍,问他。”
徐念安恍然,暗叹这些公侯府的主母真是八面玲珑,发个请柬都要摸清对方家里的关系,来个面面俱到都不得罪。
殷洛宸看着这对小夫妻互动,但笑不语。”徐念安道。”
“他有什么长处?”
赵桓熙瞧着两人间的互动,觉出不对:“你们已经见过了?”徐念安问。”
殷洛宸一双桃花眼生得又媚又亮,寻常看人都像暗含情意一般。
“表少爷说了,这只黄梨木箱子里装的是给三奶奶的礼物,锦盒里装的是给三爷的礼物。”
殷夫人哼笑一声,道:“还能有什么事?”
一句话就把赵桓熙哄高兴了。
“你……你不疼么?”赵桓熙扒着箱子虎着脸道。”徐念安垂着睫毛。
赵桓熙瞧着她的表情,忽然心有所悟。”
“那你怎么忍下来的?”
“所以母亲也得了请柬?不知是什么事?”晓薇道。她自以为谁去谁不去都由得她做主,可不得意高兴?
徐念安走近他,目光往他身上一扫,脑子里只想到四个字——惨不忍睹。”徐念安扯着他进了梢间,找出上次她用剩下的药油,回身一看,赵桓熙站在那儿,道:“还傻站着做什么?”
徐念安欠身:“多谢表兄。里头装的是文房四宝,件件古朴精致,一看就价值不菲。
“我不跟你换了。
“昨晚和桓荣堂兄去祖父院中,祖父说试试我们的底子,叫我和桓荣堂兄一起去攻他,结果……”
“都被打趴了?”
徐念安:“……”
赵桓熙瞬间失落,向徐念安求证:“真的?”一边说一边远去了。
她也不好意思多瞧,很快就移开目光道:“过来坐下。”
赵桓熙一打开箱子,脸都绿了,一箱子的针线。我才不要学他。”
赵桓熙马上道:“不要,就要你揉。她方才嘴上说娘知道了要心疼死了,可是看她表情,明明她也心疼的。”徐念安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不料他嘶的一声,一副吃痛的模样。”赵桓熙低着头垂着长长的睫毛小声道。
“文房四宝,倒是实用。”
两人回到房里,徐念安一眼看到放在明堂桌上的礼物,一只四四方方的锦盒,和一只雕刻精致带把手的黄梨木箱子。
殷洛宸显见是个嘴上不饶人的,横着竹枝将赵桓熙攻势挡住后挑衅道:“你说你练武练了一个多月,就这?”赵桓熙插嘴道。英国公府的老夫人下个月初过七十大寿。”
“娘,我想着徐何两家既然相看过了,不如今日下午我就去邬府跟邬夫人说一声,省得拖得时间长了又累四姑姐特地跑一趟。”徐念安用手帕掩着小嘴,笑得肚子痛。
“回来回来,伤得重不重?”赵桓熙丢下箱子,觉着面子上过不去,转身就要出去。”
话没说完,赵桓熙早朝他冲了过去,一个巧劲将人掼倒在地,这才假装刚看到回来的徐念安,扬起头来笑着道:“冬儿,你回来了?”徐念安低声问道。今日还要不要再去练?弟妹,快来管管表弟!”赵桓熙急忙抬头望向徐念安。”殷夫人当即唤芊荷去备一份礼,回头对徐念安道:“虽是相看不成,但邬夫人毕竟是一番好意,谢礼还是要送一份的。”
赵桓熙眼角余光看到院门处熟悉的身影,猛的攻势一换,一竹枝抽在殷洛宸的大腿上,疼得他跳了起来。母亲说了,务要叫你在此住得自在才好。”
“你不许叨扰冬儿,只许叨扰我。你瞧瞧,有这么对待表哥的吗?他道:“姑母一早说了,弟妹乃是妥帖周到之人,以后借居在此,少不得要叨扰了。”徐念安揪着他不放。
“你千万不要告诉娘,万一到时候她不让我继续练武就糟了。
第74章
徐念安将药油在掌心搓热了,轻轻捂到少年青紫的皮肉上。我的眼睛!若要添置或是挪动什么,尽可与我说的。
徐念安到了令德堂,四太太大约已经得了徐家与何家相看不成的消息,心情不错,就没阴阳怪气地挖苦徐念安。”徐念安道。”徐念安赏玩一番,催一旁的赵桓熙:“看看你那箱子里装的是什么?听说徐念安来了,便也请去了老太太那儿。
“怎么了?
中午,三人去殷夫人那里吃了午饭。脱衣服啊。
几人互相见过礼后,邬老太太便对徐念安道:“你婆母是知礼的,知道得罪了人要赔礼道歉。殊不知,稍有些眼色的人家,谁不知道就咱府里这状况,请柬得送双份的?
“他送你这么大箱子礼物,却送我那么小盒子,显见没安好心。
徐念安顺顺利利地问过安,出来之后就去了嘉祥居。
“嗯,不告诉她。”
徐念安点头:“嗯,我说表兄乃是自你之下,第二俊俏的。”赵桓熙道。
殷夫人道:“请柬是两份,但本质却不同。”
他脱了外袍,又脱了里衣。”徐念安便不去动箱子,只打开那方锦盒。他正想再仔细观察观察,窗外忽传来熟悉的声音:“啊呀呀呀!”
“想着你,就能忍下来。
应该是心疼的吧?
“若是叫娘瞧见了,怕不是要心疼死了。
“你这是做什么?青天白日的,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呀呀呀呀!以往老太太在佛堂,那请柬都是直接送到我这里来的,现如今都知道她出来了,请柬自是送去了她那里。进来用药油揉一揉吧。”徐念安问他。”
徐念安瞪了赵桓熙一眼,吩咐院里的丫鬟:“还不快把表少爷扶起来。”
“那是怎么回事?”
赵桓熙过去坐下,他本来还有些害羞,但眼角余光瞧见徐念安弯着脖子,双颊粉粉的,他忽然又不那么害羞了。
少时,药油抹好了,赵桓熙把衣服穿整齐了,才想起来都没向徐念安展示他胳膊上的肌肉,忍不住忿忿:都怪讨厌的殷洛宸!”
殷夫人端茶杯,“见着了便好。
“疼。给我看看。
“也好。”
徐念安忍不住噗嗤一笑,道:“你也别尽顾着跟他作对,也要学学他的长处。
赵桓熙高声道:“他哪能伤我?
殷洛宸看他一眼,笑了笑,却没回他,只对徐念安道:“礼物已叫丫头拿到房里去了,弟妹待会儿记得瞧瞧喜不喜欢?”徐念安忍着笑问。老太太如意算盘打得好,想着不带你出去交际,呵,她也得做得到!给我回来!
赵桓熙无言以对。
“哈哈哈哈哈!”
殷洛宸在地上扭头一看,大声哀嚎起来:“哎哟,疼死我了!朝小丫头们眨眼睛眨得好看?
“你来真的?”
徐念安道:“来的路上见过了,表兄他去看桓熙练武了。饭后赵桓熙被殷洛宸拎着后领子陪他逛街去了,徐念安带着礼物去了邬府,不想何夫人也在,几个人都在邬老太太那儿陪着说话。
殷夫人刚好打发走一拨管事婆子,见徐念安来了,便问她:“阿宸那孩子一早来了,我没空招待他,便令他自去园中找桓熙,你可曾见他?
“皮肉都青了怎么不严重?”
徐念安点点头,又道:“今日去祖母那里问安,未进门时听她们说什么英国公府,热闹得很,见我去,又不说了。老太太手里的请柬,是公府对公府,是官面上的来往。
徐念安又问他:“表兄可曾去看过为你准备的厢房?
赵桓熙吃痛地蹙了眉头,却一声都不吭。何家媳妇,既然徐家女儿都带着礼来了,你便不要介意了。”
徐念安还未来得及说话,那边已经站起的殷洛宸一边拍着袍子上的灰尘一边道:“当然见过了,弟妹还夸我长得俊俏呢!”赵桓熙气呼呼道。!”徐念安看着他身上的瘀伤道。
“去哪儿呢?”
何夫人看了徐念安一眼,拿帕子掩着嘴咳嗽了一声,点了点头。
从嘉祥居出来,她回到挹芳苑时,正看见赵桓熙和殷洛宸这表兄弟两个在院子里拿着竹枝比划。
“那我与你换换?
赵桓熙气恼道:“冬儿你看,我就说他讨厌吧!
“反正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想听,但只一点,他若真如你说的这般一无是处,你何至于如此提防他?”徐念安追问。刚才跟表兄对招伤着了?
赵桓熙羞恼起来,扭身又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