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第三千两百六十六章 夜樱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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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当时难免有些奇怪,那高发瞧着病恹恹的,竟不看大夫不抓药,就这么走了?”

  他们所在的客栈住的大多不是什么讲究人,一般退房时屋里都乱糟糟的,地上各色水渍、茶渍、剩饭剩菜的垃圾都是常有的事儿。

  这一来一去都不走空,便是几倍的利润。

  只是路途遥远,环境恶劣,荒野之中除了防坏人,还要防狼群,许多人出了门就再也没回来。

  包袱皮的颜色一样,料子一样,大小一样,都很正常,但若连补丁也一样,那就很不正常了。

  刘善说是会报官,可到底报没报,谁也不晓得。

  为什么差爷们这么认真?”

  那客人正愁没个替换,问了价钱,觉得还可以,就要了。

  “啊,是,”扯得太远,伙计自己都忘了刚才本想说行囊的,“就是那个行囊,大约是高发离开后小半个月吧,有个客人在大堂里骂骂咧咧,说不知哪个狗日的扒手割了他的包袱皮,偏他路上没察觉,走了一路,东西都掉光了……”

  虽没有什么值钱的玩意儿,但很憋气。或是又不寻常的痕迹?”

  只是刘善很能说会道,客人又确实需要包袱,最后免了两日房钱,也就罢了。

  “好,你只管说,本官保准他不知道。之前小人还帮吐了的高发从那包袱皮里翻找替换衣裳来着。

  但这次不一样。

  宋推官起来转了几个圈子,又嗖地转回身问那伙计,“你可还记得刘善将包袱皮卖给了哪位客人?

  故而关外的肥羊便很受欢迎,每年都有许多羊贩子往返两地贩羊,然后再从关内采买丝绸茶叶等精巧的,来年开春带回关外。”

  刘善和那些伙计都是分开关押的,现在他也不知道放了谁,没放谁,还真不大可猜到。以前高发离店时,也是一样干净么?”

  几个衙役对视一眼,都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不是那种特意整理过的整齐,而是好像为了消除某些巨大的褶皱,被人狠狠往外扯了几把,看着虽然歪斜,但确实平整许多。

  当时刘善正在拨拉算盘珠子,听了这话就过去安慰,完了之后就说:“你这包袱皮也不能用了,这么大的口子,却如何修补?”

  伙计用力点头,生怕他们不信。

  包袱皮这种东西,本就是外出行走必备的,那位无意中买了二手的客人都知道要临时采买,更何况高发?

  “是啊。”

  伙计点头,“是。”

  “那他的房间内可曾遗留什么物件?”宋推官问道。

  在城外蹲守半月,整日风吹日晒,感觉像被流放了似的。

  直到七月下旬,天气骤然转冷,大家早晚都开始换上略单薄的秋装了,守在客栈的几个衙役照例出来吃饭、眺望,忽然就听那爬上树的衙役失声大喊:“来了来了,来羊了!”

  宋推官精神一振,“确定么?”

  羊倌儿茫然抬头,一只眼睛在阳光下灰蒙蒙的。”

  伙计点头,“是个每年来往北面贩羊的,一只眼睛不大好使,人人都叫他周独眼。

  宋推官搓着手,兴奋得黑脸通红。

  试问一个要退房的粗糙汉子,还会在意床铺皱不皱吗?”

  “没有。不如从我们这里买一个。因他来过几回,小人也有些印象,那次又帮着翻找衣服替换,是以很认得他的行囊。

  “怎么个干净法?

  宋推官命书吏好生记下,又说:“很好,这很有用,你再好好想想,看有没有别的。”

  那伙计得了夸赞,干劲十足,果然又想了一回,却暂时没想起来,宋推官就让他继续说之前提到的行囊的话。

  不过太贵重的东西的话,他们也不敢拿,就会交给刘善。

  宋推官又问了周独眼入城后会去的地方,当即派了人出去,一队守在刘善的客栈里等周独眼,另一队则去周独眼入城后经常驻足的小客栈,防止对方因为意外情况改道错过。

  这明显是有重要线索啊!

  之前衙役在刘善夫妇的房里搜出来不少疑似高发贩卖的小玩意儿,跟谢钰之前在他租房内发现的存货一致,但那些却不能作为证据。

  退一万步说,刘善真想从高发那儿买包袱皮,也要买个新的。

  因为刘善完全可以说是以前从高发那儿买的,而事实上,他也确实这么解释了。

  其实大家都挺爱干客人退房后收拾房间的活儿的,因为经常有粗心大意的人落下什么东西,伙计就会偷偷昧下。”

  宋推官问:“也就是说,其实谁也没真见高发离开,是不是?

  那伙计说:“当日高发来客栈,瞧着脸色不好,当时小人并未在意,可是后来他吐在房里,便是小人进去打扫的。

  “怎么不确定?”

  当时就是他去收拾的房间,确实没有什么。

  伙计仔细想了一回,“确实没有,干干净净的。

  干干净净?

  谢钰和宋推官对视一眼。当时小人正在擦柜台,无意中抬头看了眼,发现那包袱皮竟是高发的。

  本是很简单的描述,一旁的谢钰却觉出几分不寻常来。

  终于,熬到头,能回家了!

  把包衣服的包袱皮卖了,他自己用什么?”

  开封人爱吃羊肉,可惜本地以务农为主,却不大产,纵然有,膻味儿也重,贵人们不爱吃。”

  这话给那伙计问愣了。”

  另一人也爬上去看,果然就见道路尽头一阵尘埃,那尘埃下一片耸动的灰蒙蒙的毛团似的活物,中间还夹杂着“咩~咩~”

  几人等不及,直接冲了出去,果然见到一个胡子拉碴脏兮兮的羊倌儿,“你是周独眼不?

  他张着嘴,揪着眉头细细回忆了下,“嘶,经大人您这么一说,好像确实和以往不太一样。”

  说这话的时候,他心里已经在打鼓了。”

  周独眼直愣愣点头,完全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可若不说出点儿什么来,好像也走不了啊……

  一听这话,宋推官就来了精神。”

  似乎说得口干,他吞了口唾沫,继续道:“后来小人不见了高发身影,也没往心里去,以为是赶早走了。

第116章 我招

  周独眼刚应了一声,就见那两个差役一个接一个从树上蹦下来,急忙忙问道:“今年过年前后你在刘善的客栈住的时候,是不是从他那里买了个旧包袱?

  至于被窝,更是猪圈似的一团。

  “其实小人当时本没在意,”伙计说,“但那位客人拿到手后才发现,竟然是别人用过的,又抓着出来找掌柜的对峙。

  但他最后出现的那一次,着实不同。

  再退一万步,即便他抠门儿,买了旧的,也不太可能立刻转手卖出去。他现在住在哪里?

  “当时小人进去时,其实也有些乱,但那被窝……”伙计皱巴着脸,歪着头,拼命回忆,“对,就是被窝,似乎被人特意扯过,看着蛮平整。该不会,该不会掌柜的杀人了吧?眼下入了秋,正是那边羊群肥壮的时候,说不得这些日子就要赶着羊过来了。因他爱抽旱烟,还曾蹦了火星儿在包袱皮上,烫了指头肚大的一个窟窿,他自己连夜缝补的,小人看得真真儿的!

  好些客人赶路累狠了,甚至脚也不洗、鞋都不脱,就直接那么躺上去,弄得被褥下半部分黑乎乎一片。”

  几乎要化为石雕。

  这一等就等了大半个月,一群衙役天天相互问“来了吗?!

  高发虽不至于那样邋遢,可也从不会收拾床铺,有时伙计去的时候,那枕头都在地上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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