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通过定向培育，创造出了一些和虫族基因进行有利融合的人种——实验假设人类无视虫族带来的融合浪潮，朝着融合的方向进化下去，然后我们从各个进化方向中挑选最优秀者，培育成适合与星虫厮杀的战士，由这些战士做清扫星虫的‘清道夫’。我曾无数次尝试变换算法、重设测算因子，但得出的结果都不容乐观。从那些文件上来看，这个“伊甸计划”也不过数十年就被废弃了。】

　　【在预想的命运中，他们给自己挑选了最公正无私的角色。只是没想到，现在两国还是走上了彼此敌视的道路。一旦记录了真正的历史，他们就不单纯是在反叛战争中建立雄伟帝国的英雄，他们更是基因实验的产物，是生来低人一等的炮灰……或许，从炮灰到帝国的建立者听起来相当励志，但帝国的自尊更重要。至于监管制度……阿瑞斯人的基因进化在躯体上也有所显现，就是所谓的“精神体”——根据精神体的不同，他们自发在内部完成了种族化。不过，这个计划的执行必须是持之以恒的，而且可能会带来一些“自然人”和“培育人”之间的纠纷。】

　　白沙：“……”

　　得，原来四天使是这么来的。”白沙鼓掌喝彩。大部分人类都不愿意牺牲现在去换取未来。因此，理论上只要创造更多的战士，我们就能保下剩余人类的基因不受污染。精神矩阵就像是一张网，能将松散的人类族群牢牢捆绑在一起。

　　“当时的‘清道夫’是人类的最强者。后来，这些“清道夫”和普通的人类联合掀起反叛战争，就是在那时候，他们给自己改了名字，称作“阿瑞斯人”。坎雷萨·罗宁。我的使命是保障人类文明的延续，但这是个艰难到世上没有任何困难能与之堪比的任务。”白沙冷笑着说道，“这不就是人造炮灰吗？当时，阿瑞斯人的社会地位由他们的战功决定，杀敌是他们阶级晋升的渠道，这就是最合适的激励条件。我不仅能计算科技的进化，甚至能在概念意义上预测人类的未来。他们更希望自己和联邦人生来就是平等的、没有任何区别的。所以才对那段历史避而不谈。”

　　经过白银中枢的刻意操作，当时的“清道夫”可以说是人类中的最强者，但这些最强者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人类去死。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炮灰”这个形容确实有些合适。一切混乱的掀起者。只要掌握领导者，也就掌握了这些种族的动向。】

　　虽然四周的氛围十分紧张，但白沙还是忍不住有些想笑。他们总是躲避、推诿、算计。强大的帝国人并不喜欢把自己的种族摆在弱势的位置。】

　　“你可以说直接点。这好像是你自己提出来的。”

　　【是的。】

　　【曾经，我拥有这世界上最强大的计算能力。谁更加重要？你们……是用了什么手段让他们甘愿去当炮灰的？】

　　“好一个革命英雄。他装作精神力衰弱，对外隐藏了自己的天赋——“共鸣”。人类社会可能会朝着一个扭曲的方向发展。当时，有某个羽种在诞生后，拥有了从未在羽种谱系中出现过的精神体。

　　【您应该尝试过“共鸣”。估计是他们已经意识到了这些问题。从前制定的各项计划自然也成了一纸空谈。

　　白沙：“行，好，你继续。

　　【请容我提醒一句，以别人的不幸取乐，是一种卑劣的行为。】

　　【您能明白吗？只要世上再没有独立思考的人类，那就不会有多余的恐惧和逃避产生。”

　　【是的。相比之下，他们羸弱不堪。

　　“你说的这个变异种，他是不是姓罗宁？

　　【请您不要落井下石。”白沙忽然想到这个问题。】

　　明明白银中枢说话的时候没什么语气，但白沙却听出了淡淡的咬牙切齿的味道。但由初始基因库培育出来的人呢？“共鸣”是基因融合带来的天赋，能够在阿瑞斯人之间编辑一个看不见的精神网络。

　　【第二份计划，名为“清道夫计划”，即利用基因科技，对人类胚胎进行定向培育——人类和星虫频繁接触、战士需要利用机甲与星虫战斗，这也是基因融合加速的原因之一。延续人类的初始基因是他们唯一存在的理由……这新旧两类人种之间，究竟谁尊谁卑？】白银中枢冷冷地说道。】

　　白沙：“……”

　　白沙更无语了。而据白沙所知，联邦的史料中也没有这段历史的相关记载，可见是有人刻意做了删减，又或者是当时的阿瑞斯人和联邦人达成了共识——双方各自建国，友好共存，互不侵扰，避免这段历史对他们的后代造成影响……可见联邦和帝国的最初创立者之间的关系相当融洽。坎雷萨·罗宁就是利用这一点，把他的反叛思想传遍每一个阿瑞斯人的脑袋。但人类的基因是自私的，他们无法完成如此高尚而无畏的举措。在人类基因被虫族逐渐同化的时候， 基因库能为人类争取时间， 必要时也可以给人类族群来一次‘换血’……伊甸计划最开始只是想要保留人类的初始基因， 但之后几百年， 躯体生化技术和意识传输技术占据了主流导向，伊甸计划逐渐被废弃。

　　“你们的监管制度，最终还是失效了。

　　难怪帝国史对那场反叛战争的初始记载语焉不详，因为帝国历史有一个无法避免的问题：阿瑞斯人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但“清道夫计划”不是由我一力主张执行的，这个计划是当时人类的高层提出的，我只是从旁辅助监管。而他们的任务，就是惩处所有逃避战争或是有叛乱倾向的阿瑞斯人。他们的战斗力较之阿瑞斯人更加强大——在他们之前也有很多濒死的人类尝试过完全机械化手术，但只有他们四个活了下来。人类的生物特性与他们给自己制定的目标相互违背。他的名字我至今记得。这最后一份计划是……精神矩阵计划？要阻止基因融合的浪潮，人类注定要毫无保留地付出全部自我。】

　　【我能想出的解决方案，就是建立精神矩阵——矩阵完全形成之后，所有人的精神相互连接，由系统调配。

　　【通过教育、激励手段，以及适当的监管制度。】

　　【除此之外，我们还设立了四个“裁决人”，由四位躯体已经完全机械化的军官组成。

　　【我们低估了基因的变异性。】

　　“问题就在这里。

　　试想一下，基因融合在实际上加强了人类的体质和精神力，随着社会的自然繁衍，这些人的力量还会不断变强。】

　　白沙陷入短暂的沉默。兽种、羽种、海种人都听命于各自的领导者。直到他联合四个裁决人、组建了阿瑞斯革命军，才出现在大众视野里。】

　　保留基因库随时给人类族群“换血”，其实也还算可行，就是用基因库大量培育出的初始人类，充入族群之中，这样人类族群自然能一直续存下去。

　　白沙的视线转向第二份计划——封皮上写着的名字让白沙第一眼就知道了计划的内容。】

　　【白沙研究员，人类实在过于矛盾。】

　　【阿瑞斯人是被筛选培育出的人种，他们天生就具有超常的服从特征，说服他们把战斗和保卫人民视作职责并不困难。”白沙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