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圣白莲

第107/232章

  不等燕杭胸膛感觉一阵暖流,又听到他小奶音有理有据地说:“淋病了——你会讹我爸爸的。

  沈珈禾一现身,黑色镶钻礼服完美勾着妙曼的身姿,从璀璨光影处缓缓走出,带着一丝朦胧妩媚的气质,瞬间就惊艳了四座。

  沈珈禾透过门缝,恰好看到她一身艳红晚礼服的身影,齐耳短发,唇涂的跟吸血鬼似的,侧脸在光照下也难掩年过近四十的憔悴,就那双裙下的腿能入眼一点,又白又笔直。

  早间近十点的时候,小豌豆趁着秘书不注意,小手儿使出吃奶的劲儿撑着一把黑伞,从屋内溜出来,跑到燕杭的身边为他遮雨:“会淋病的。

  燕杭尝尽了这种致命的挫折感,如墨的眼底浮起水雾,也分不清是雨,还是泪意:“我不想当废物了——”

  他体会到了当初燕泊言的用意,不惜交了天价学费,也要让傅青淮收留他。”

  “死之前,连面都不见?

  让你醒醒脑子。”

  她决口不承认。

  汪桃雨猝不及防淋了个落汤鸡,尖叫了出声。?

  直到很快抵达奢华的大厅,出去前,沈珈禾想了想,终究是开了这个口:“咳。

  楚绥身形未动,侧过脸看到她,招了招手。如今燕杭就面临这种进退两难的境地。

  暴雨一直下个不停,那雷声震耳,就跟要劈死几个人似的。”

  “自古以来前人栽树后人乘凉,要我说,都是命。”

  燕杭看着他摇摇晃晃的样子,仿佛一阵风刮来,就能把这个小不点给吹到东西南北去。

  那红底高跟鞋正要往里踏,半秒内,又停了。”

  楚绥啊?

  两人都没有在说什么私下的话,原以为今晚就这么虚度过去了,她抿了口香槟,乱瞄的视线,随即就看到了一抹熟悉无比的身影撞入进来。

  比起其他女星,她是那种浓颜系的艳丽,极具直逼人心的攻击性。

  沈珈禾提步走过去,路过一旁聚集了有几人的地方,隐约听到低声议论说:“这位啊,比路央在世那会审时度势多了,才能一直待在楚总的身边。”

  在傅青淮没应下之前,他跪在这,说什么都不会起来。”

  “他啊,是代表傅氏集团急着签下我这单,想做出业绩呢,这会我让他往东,你猜他敢不敢往西呢?

  比起那时,现在燕杭是自愿过来拜师,浸饱了水的西装裤贴着膝盖,直直地,朝傅青淮屈膝一跪,冰冷的触感几乎震碎他的骨髓:“我知道所有人都瞧不上我这个纨绔子弟,觉得我是命好,投生到了燕家,还是唯一的独生子,就算废了点,也不会被人取而代之。

  光滑如镜的电梯内,灯光亮到刺眼,而最中央的位置上,燕杭面无表情站着,单手抄在西装裤口袋里,那面料质地顺滑的线条很漂亮,笔直又匀称。

  是戴霖秉公办理的声音传来:“醒了?

  沈珈禾伴君如伴虎一样,腿都快站僵了,陪着他继续无聊应酬。

  沈珈禾差点没被呛死,压抑着喉咙低咳的痒意。

  是汪桃雨在补口红,不忘跟手机那端的女秘书聊起燕杭。

  接了哗啦啦的冷水,沈珈禾直接往隔间门里泼——

  一秒内。

  她又细看了一眼,发现站在不远处的确实是燕杭,小半年不见,他莫名的情绪稳定不少,虽看着还是那副纨绔子弟的懒散模样,却正儿八经穿着剪裁利落的修身西装,系着端正的领带,往一位姓汪的商界女强人身边站,就跟这个氛围慢慢的完美融合了。”

  小豌豆摇摇头,伞沿坚持倾斜他这边。

  他无权又是个出了名的废物,燕氏的人脉圈不会听一个废物的调遣,又怎么斗的过楚绥?”

  “天地良心,我跟燕杭都老死不相往来了。”

  “燕董事长早就不管他了,看在独子的份上又不能扔……要我说何必费尽心思让他跟傅青淮身边混日子呢,直接招一个像我这种女强人进门,来掌管家族企业不就成了??”

  傅青淮一眼就看破他内心的想法,想做个游手好闲的公子哥容易,遇到强劲的敌人又或是情敌,难免会受人处处桎梏。

  燕杭又是言语奉承,又是买下一款珠宝来哄她欢心。

  等到了地方,楚绥已经不等她先进场,跟举办方的副总聊的正欢。

  沈珈禾顶着尴尬,说:“那个汪桃雨对你不怀好意,你自己注意点……安全。

  都说分手后,第一场见面是最尴尬的。

  当初是沈珈禾执意为了星途跟他断关系,被经纪人严加看管,连一面都不方便见,犹记那会在电话里,燕杭问她:“真要分?

  而恰好汪桃雨对小白脸最感兴趣,盯着他瞧了好半天,就是不松口。”

  “楚总是我的再生父母,我有什么好躲的。

  燕杭显然是有任务在身,想拿下这位手上的项目。

  不过偶尔也得试探下口风,见沈珈禾这样说,她也稍安心:“半个小时见。”

  “风乐传媒近年来所有资源都倾向于沈珈禾一人,这待遇,难怪管她叫小路央了,同公司的艺人想都别想来眼巴巴的分一杯羹,都得捡她挑剩下的。”

  她家里有个赌鬼父亲,早年就欠了一笔巨额债务,如今还是戒不了赌,一没看住就把家里的存款输个精光,这点楚绥略有耳闻,也知道沈珈禾就喜欢钱。

  沈珈禾还没露出牙疼的表情,戴霖就已经跟有读心术似的,直接点破:“你不会还为跟燕杭断了的事,躲着楚总吧?

  怕是看错了。

  电话里。

  在套房最安静时,手机铃声响了。

  她指尖端着香槟,规规矩矩地站在楚绥身旁,游神了一会儿,听他问:“玻璃展柜里的珠宝,有喜欢的么?

  珠宝宴会开始,场地内放着优雅的轻音乐。

  封闭的安静环境下,唯有电梯一层层下沉。

  沈珈禾往角落里站,勾描着精致的眼尾偷瞄着他,这副谁也不说话的氛围,很容易给彼此造成一定生疏至极的距离感。

  戴霖又说:“嗯,你现在是新晋流量小花,是大明星,有几部大爆剧的存货都等着播,将来公司给你安排的路线是冲着拿奖去的,你最好别阳奉阴违,又跟燕杭扯上关系。而表面上,她冷艳的脸蛋是看不出心虚作祟的,轻提着精致裙摆走了进去。

  沈珈禾扔了盆,假装无事发生,转身慢悠悠地朝外头走去。

  “那燕氏的小少爷细皮嫩肉的,嘴跟抹了蜜似的,倒是很合我胃口。

  沈珈禾住在酒店里醒来,先没动,拍吊威亚时累了一身伤,感觉胳臂细腰的哪儿都酸疼,躺在蓬松柔软的被子里一寸寸下沉,完全不想起床。

  ……

  宴会上的人都散了差不多,极具奢华的走廊上也空荡荡的。

  但是就这样,还妄想玷污燕杭的皮肉?

  沈珈禾冷艳着脸色,等汪桃雨踩着尖死人的高跟鞋走向隔壁的隔间时,她没有一丝犹豫地用细细拖把,将门给堵了,又从洗手台下的抽屉找出清洁盆。

  整场晚宴下来,沈珈禾站在远处偶尔看他嬉皮笑脸的,哪里像是受过一点情伤的样子,倒像是都快跟风韵犹存的汪桃雨连夜去楼上开间房了。

  沈珈禾心情格外好,就差没哼着小曲往电梯走,一路上,不忘拿出手机联系经纪人,问保姆车开到酒店门外没有。”

  燕杭偏执地望着傅青淮冷漠的脸色,继而,未说完的话,清晰溢出薄唇:“我将来一定能撑得起整个家族,傅青淮,求你教我经商之道,我发誓,从今往后在商界都以你为首是瞻。”

  “三年都没让你开窍想学,因为沈珈禾?”

  “哦。”沈珈禾躲在横店里的某个角落里,抬头望天,默默地吸一口凉气说:“别见了吧,以后都要老死不相往来了。”

  沈珈禾笑:“我是俗人,欣赏不来这些。

  她默默地喝完香槟,又续上一杯。”

  沈珈禾给自己灌了几口烈酒,借着劲儿,说:“我身负上亿代言费,合约条款明明白白写着的,要零绯闻,不好意思啊燕杭,我们的关系见光就得死。”

  汪桃雨一声声地说着,对着镜子继续补妆。”

  *

  近日雨下了几日,剧组拍戏的进程也被迫停止。

  他抬起冷白手背,擦了把额头的雨痕,嗓音已然沙哑了:“你进去吧。

  沈珈禾看着燕杭生人勿进的模样,心想以后出门还是翻一下老黄历,得选宜出门的吉日。”

  谁知道这座城市那么小,好不容易逃离横店,外出参加个晚宴都能碰上。”

  沈珈禾懒洋洋的从床沿起来,趿拉着酒店的白色拖鞋,一步步走到落地窗前,手机按了免提键,抬眼看着朦胧的雨雾轻洒下来,慢慢地,她在透明玻璃上画了一只雀,歪歪扭扭的,很丑。”

  一声轻咳,引得燕杭脚步微顿,眼眸漆黑如墨地盯着她。

  她顺便将电梯按了下来,随着叮一声缓缓打开。”

  ……

  今晚的珠宝宴会定在市中心最繁华的酒店里,离横店距离很远,沈珈禾又选晚礼服,又做女明星造型的,出门时险些耽误了事,还在路况不堵。

  她心脏陡然重跳了下,下意识侧过身,摸到手机按开。”

  燕杭沉默好久,长指将黑色伞骨握稳点,语调懒懒散散飘散在雨幕里:“得了,有你这个孝子站在身边,我也不怕遭雷劈。

  沈珈禾不想跟他去,就故意假借上厕所,在隔间躲了一会,正要出去时,倏地听到一门之隔的洗手台那边,传来了谈笑声。”

  “呵,他要是不出卖点色相,看我会不会把项目给他。”

  沈珈禾面对楚绥是有些尴尬的,特别是自从知道了,她和自家老板的旧情人是同款脸后,只是表面没说破,她也就硬着头皮假装无事发生。”

  “十家媒体盯着我呢,全公司也有一半的人都在监视我。

  ……

  晚间十点过半,楚绥接了圈内好友的电话去打牌聚会,临时先走了。”

  听到她呼吸平稳,便往下说:“这几天都没戏拍,导演那边得看天气预报才决定复工时间,你闲在酒店里也无事,正好有一场珠宝宴会活动,陪楚总出席下。

  戴霖是信她几分的,先前为了不让沈珈禾陷进这段感情里,分手后,就死命的给她安排工作,一天到晚光是拍戏赶通告,都累得她脑子直接死机,又怎么有空想男人。

  他狐狸眼在她脸上淡淡扫过,就没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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