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龙门五关,半步超凡!

第54/239章

”

  顾非池提前就包下了酒楼的二楼,整个二楼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就他们俩。

  无论是殷婉,还是她,以及萧烁、萧烨他们,全都躲不过。

  顾非池注视着她生动的小脸,眼底笑意更浓,很顺手地自她肩头勾起那串着红珊瑚珠子的大红丝绦。”顾非池被她的样子逗乐,失笑道。”

  古代可真是麻烦,分了宗后,她这么个没出阁的姑娘就必须把户籍落在弟弟名下的宅子。

  “这里离振德街不远了,我们走过去吧。

  萧燕飞拿起了那把洁白的象牙梳子,触手滑润,牙梳上还有雕有精致的流云纹。

  萧燕飞打量着手里这把小巧的桃木梳。”

  前方的街边,都是那些穿着怪异的杂耍班子,不仅有胸口碎大石,还有吞剑,吐火,耍猴戏,变戏法……周边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不少人,饶是萧燕飞奋力踮起脚尖,也看不到什么。

  萧燕飞有样学样地去把玩他发间与她这个一式一样的大红丝绦,带着几分撒娇地自夸道:“顾非池,这回幸亏我反快。”中年妇女喜出望外,这把象牙梳子是她这里最贵的一把梳子了,抬手比了五根手指。”

  “就凭皇上对柳家的偏爱,但凡有那么一点点军功,保管全堆在承恩公身上,他连渣渣都别想捡到。

  萧燕飞急着去瞧热闹,握着顾非池的手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对上她那灿若星子的眸子,顾非池又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笑道:“嗯,有‘胸口碎大石’。”

  “还有这琉璃梳是不是很好看?”

  这一买,就买了人家半个摊位的绣品。!

  “顾公子,您放心,二楼都给您空着呢,没别人。

  萧燕飞心里惦记着胸口碎大石,根本看也不看那些摊子,闷头拉着顾非池往前走。

  所以,必须要尽早与侯府做个了断。”萧燕飞意味深长地赞了一句,美滋滋地喝起了小二刚上的秋露白。我这些梳子都是好东西,你看,这把象牙梳子还是从西域来的呢。”

  意思是,这把桃木梳他们要了。”

  不等萧燕飞反应,他已经拉着她进了华康酒楼,又在小二的热情招呼下,穿过喧哗的大堂踩着木制楼梯上了二楼。萧燕飞默默心道,一时被美色闪了眼。”顾非池吩咐了赶车的知秋一句后,马车便一路往南,去往城南的振德街。

  中年妇人笑嘻嘻道:“公子,姑娘,两位是不是快要成亲了?

  大红丝绦缠绕在他白皙修长的手指上,冷白的肌肤与鲜艳的丝绦对比鲜明,平白就生出一种无法言说的艳丽。

  “五两银子。”

  然而,顾非池没有掏荷包,只是垂眸定定地看着萧燕飞。

  振德街上很是热闹,不仅有西域来的杂耍班子,街边还引吸引来了很多摆摊的小贩、货郎,沿途叫卖着,吸引了不少路人驻足、围观。看来自己猜得没错,这对璧人果然是好事将近了。

  顾非池看着她,微微地笑,眼角弯出一个小小的弧度。与这位姑娘真是郎才女貌,实在般配。

  顾非池拉了拉她的手,指了指街对面的华康酒楼:“去那儿看。”

  萧燕飞若有所思地抬眼看着他,与他墨玉般的眸子对视了一瞬,笑了:“有啊。红娘子和她夫婿和和美美了一辈子,膝下有儿有女,家里四代同堂,这可是有名的福气人。

  萧燕飞就下意识地从荷包里掏了一枚银锞子,随手抛在了摊子上。”

  “可要是这一战出了任何一点问题,那武安侯就是最好的背锅人。”

  “我就知道,皇上十有八九要叫武安侯背锅。

  “去振德街。

  “等等。

  中年妇人最喜欢这种不讨价还价的客人了,乐呵呵道:“姑娘,尽管挑。

  主要还是脸长得够漂亮。我最喜欢绢花了。”

  顾非池忍俊不禁,眉目舒展:“你说得对。

  萧燕飞纤长的眼睫轻轻颤了颤,调整了个让自己舒服的姿势,懒懒地倚靠在了他宽厚的肩头。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发顶,唇角不由弯起,笑容明媚。

  萧燕飞没多想,又拉着他继续往前走。”顾非池蓦地伫足,握住她小手的大掌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温柔而坚定,干燥且带着粗粝薄茧的掌心与她柔嫩的掌心相贴。

  没走几步,顾非池就在另一处卖绢花、帕子等绣品的摊位前停下,柔声道:“有没有你喜欢的?

  越靠近振德街,周围越热闹,街道上的人流也越密集,马车越来越慢,到后来寸步难行。”

  “我给姑娘包起来。

  从二楼凭栏俯视下去,整条振德街一览无遗,那些个杂耍班子全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萧燕飞觉得十分过瘾,只不过脚逛得有些酸,但很快就又精神一振,兴奋地指着前方道:“胸口碎大石!

  她正要直起身,纤细的腰身被青年另一只大掌稳稳地扣住,隔着那薄薄的夏衫,他掌心的温度那么灼热……她几乎能感觉到他掌上、指腹间粗粝的薄茧。

  长翘浓密的睫毛在她白皙无瑕的面颊投下淡淡的暗影,温顺得像只绵羊。

  两人该逛就逛,该聊就聊,该买就买。武安侯还以为他跟着承恩公去幽州就能白捡军功,呵,蠢!”

  “我们村子里好多姑娘要成亲时,都会托红娘子亲手做一把桃木梳。

  “可不就是……”顾非池似想到了什么,唇角似笑非笑地扯出一道轻嘲的弧度,“吃软饭。

  那摊主是个四十来岁身形丰腴的中年妇人,一双眼睛笑眯眯地打量着他们,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看了一眼,心里有数了。

  马车忽然间再次拐弯,车厢摇晃,一时有些恍神的萧燕飞也随之晃了晃,肩膀轻轻撞上了他的肩头……

  他身上那如雪落青竹般的清爽气息霸道地钻入她鼻尖。

  “牙口不好,确实该入赘……也当随母姓。”

  中年妇人是个生意人,很会看脸色,拿起一把桃木梳递给了萧燕飞,却是对顾非池笑言:“公子真是有福气!”

  “我这里有把桃木梳,是我们村的红娘子亲手所制。

  中年妇女不由一愣,忍不住笑了。

  “厉害!

  “我给你挑。

  四周全是逛街的路人,熙熙攘攘。”

  “这牛角梳可以清热去火……”

  摊主卖力地推销着自己摊子上的这些梳子,口沫横飞。

  除非,是自梳、招赘,另立女户。”

  所以,当承恩公和萧衍被困尚古城的消息一传到京中,萧燕飞就知道,萧衍这回要倒大霉了。

  打包好的绣品都交给了知秋,萧燕飞两手空空地继续往前逛,一路逛,一路买。

  等他俩走到振德路中段时,都是半个时辰后了,买的东西整整装了一马车。那些姑娘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爱不释手地把玩着,挑挑捡捡的。”

  摊位边除了摊主,还围了七八个年轻姑娘,摊位上摆有各种梳子,桃木梳,牛角梳,玳瑁梳,竹梳,铜梳……花样材质繁多。

  她不送,他就只好自己来讨了。”萧燕飞兴高采烈地应了,拉着顾非池的手就往那个摊位边走,眸光璀璨。”

  她从前还只在电视剧里看过所谓的“胸口碎大石”呢。

  萧燕飞自己收好了那把桃木梳,将那把象牙梳塞到了顾非池手里。

  这几个月,她时常跟着宁舒在京城到处玩,城南最繁华的几处地方都去过,也包括振德街。”

  “今天振德街有西域来的杂耍,想看吗?

  萧燕飞的心情大好,嫣然一笑:“对了,我办好新户籍了,以后我的户籍就落在城东的永济坊。

  一听到杂耍,萧燕飞眼睛一亮:“是胸口碎大石那种吗?

  外面都是嘈杂的人声,时不时地听到“西域”、“杂耍”、“戏法”等等的词飘来。

  这桃木梳打磨得还算精细,中间以朱砂描了两朵俏生生的并蹄莲,确是件讨个喜气的小玩意。

  马车里一时静谧无声,只有外头的车轱辘声与马蹄声不间断地传来……还有那一下下的心跳声愈来愈清晰地回响在耳边。

  自前朝起,民间就有习俗,婚前,姑娘家会送梳子给未来的郎君。

  “我厉不厉害?

  说到底,皇帝也还是靠吃软饭发家的,否则光靠他自己,文武德行皆不足以力压其他兄弟们,凭什么在那么多皇子之中脱颖而出?

  顾非池面具后的乌眸漾起了缱绻的笑意,垂首在她耳边轻语:“再帮我挑一把。

  被撸顺了毛,萧燕飞笑弯了眼,心情雀跃,这会儿才终于想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对了,我们这是去哪儿?

  她的眼光最好了!

  她抬手将那把象牙梳子对着顾非池乌黑柔顺的青丝比了比,这象牙梳子与他的肌肤一样雪白似玉,脑子不由浮现一句古语:青丝绕指柔,华梳理云鬓。”萧燕飞笑道,“一边吃着软饭,一边还要嫌饭煮得不够绵软,就该噎死他。

  顾非池抬手指了指右边的一个摊位,微微地笑:“帮我挑把梳子吧。

  头顶传来他掌心温热的触感,萧燕飞突然间想到了上回离别前他轻轻落在她发顶的那个轻吻,如蝶羽轻拂,似蜻蜓点水,一瞬间,头皮微微战栗。”

  她夸得十分真挚,毕竟萧燕飞这相貌的确出挑,而顾非池戴着面具虽然看不到容貌,可瞧这通身的气质一看就是高门大户出身。

  他拿着这把象牙梳梳发的样子肯定很好看。

  萧燕飞朝他看去,挑眉的表情似在问,怎么了?

  后方顾非池半垂眼眸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目光柔和。”

  “这牙口不好的男人,就该入赘,生下孩子跟娘姓。

  “顾非池,你考虑得可真周全。”

  他的声线清冷悦耳,不紧不慢,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

  这一回付银子的人是顾非池,摊主难得遇上这等豪客,神采飞扬,不仅打包起来手脚伶俐,好听的话更是不要钱似的往外冒。

  萧燕飞眉眼弯了弯,转头对老板娘说:“这把……我们要了。”萧燕飞叫停了马车,拉着又戴上了面具的顾非池一起下了马车,熟门熟路地往前走。

  他们俩出手阔绰,消息传得飞快,没一会儿,几乎整条街的摊主、店主都知道街上来了一对豪客,招呼起客人来热络极了。”顾非池抬手在她如丝绸般的发间轻轻摸了摸。

  本朝民风开放,这订了亲的未婚夫妻一块儿上街也向来不是什么稀罕事。”萧燕飞得意洋洋地从他肩头微抬小下巴,抬眼看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迎上了他柔暖旖旎的眸子。

  在古代,这种贻误军机的罪名,轻则流放,重则问斩,祸及三族。”

  几缕金色的光芒透过半敞的窗口落在他脸上,衬得那双光影迷离的眸子漂亮得让人心悸。”轻缓的嗓音中透着一丝丝宠溺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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