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边现在凌晨，恐怕觉都没醒。

　　沈清白抬起眼皮，侧头看去。”

　　“诶呀诶呀，我知道你忙，今天例外。”

　　“别忘了, 你曾经也是我的病人。

　　正默默打量的姜予眠，猝不及防对上一道清冷的目光。

　　不仅如此，她的身材也在不断发育，洗澡时站在镜子前用手量了量，曾经的小山丘正在朝大山发展。”祁医生关上门，余下的话淹没在那间经年不变的咨询室。”

　　此刻姜予眠却发出异议：“我没说要人带。

　　旁边的秦衍说够了，就问一句：“你带不带？

　　秦舟越是陆宴臣的朋友，她不知道在现在这种尴尬境地如何打招呼，干脆把自己当隐形人，假装不认识。

　　“眠眠，我怎么感觉你瘦了。”

　　舅甥二人同步离去, 祁医生脑子里装着他人沉甸甸的秘密，不由得感叹：“人生多趣味啊。后悔了？

　　祁医生轻哼一气：“你小子，汇报情况倒挺快, 她是我的来访者。”

　　祁医生郑重点头：“当然。

　　两人站在那里谈论体重身高，陆习随声望去，突然觉得曾经那朵脆弱小白花一下子长大许多，静待绽放。”

　　沈清白掷地有声：“带。

　　室内，祁医生刚换好衣服准备下班，旁边的手机震动不停。

　　陆老爷子十分欣慰，心想上大学果然长进不少。”

　　祁医生又问：“那你来我这里是想？”

　　父母和爷爷接连去世后那段时间她就这样，什么事情憋在心里，累积成疾。”

　　远在国外的陆宴臣握着手机, 耳边回响起祁医生的问题。”

　　那不过是最低级的防御系统，只为社团成员做初筛，对于普通大学生来说，一分钟攻破的确很厉害，但是否配得上“天才”这个称呼还有待考量。

　　她在陆家待了三天，四号返回独立居住的公寓。”

　　高考前体检测过身高，到现在居然长了两厘米。

　　他承认：“是有这回事，不过这次，没有她的允许，我不会再跟你讨论任何关于她的情况。”

　　咨询师需要遵守保密原则，他可不是。

　　祁医生单手扣上最后一颗纽扣，拉开门：“怎么？”

　　打量她的谈婶发出“家长式”感叹，姜予眠当着她的面上体重秤，“谈婶，我体重都破百了。”

　　祁医生啧声，故作深沉：“无法见面，又无法视而不见。

　　姜予眠深吸一口气：“从现在开始，我们之间的沟通需要保密，可以吗？

　　是个穿白衬衣的男生，皮肤冷白，一本翻开的计算机书籍盖住整张脸，不知道底下的人是何模样。

　　研究院的同事半夜口渴起床，发现他站在休息室外：“陆, 还没休息？

　　走到大门口，刚巧跟前来找舅舅的秦舟越擦肩而过。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似乎在较量。

　　祁医生递给她一杯水，同她开玩笑：“其实我不想在这里见到你。

　　秦舟越即将进门时停住脚步，折返到花坛边，悄悄给陆宴臣打了通电话：“你知道姜予眠又去找我舅舅了吗？

　　虽然计算机社团平日在学校举办的活动也就那样儿，若是出现有能力的，学校有渠道把他们推向更高的平台，沈清白就是其中一个。”

　　祁医生微微一笑：“最近怎么样？”

　　心理咨询本就应该保密，去年她因情况特殊，才会出现陆宴臣从旁辅助跟进情况的事。

　　感应到人出现, 室内灯光亮起, 角落的智能机器人自动开启。

　　咨询结束后，姜予眠没有过多停留，向祁医生道谢，随后离开。”

　　经传声器转换的嗓音更加磁沉：“她又去找你了？”

　　沈清白发出邀请：“不如你我比一场。”秦舟越合上杂志，“所以, 那俩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电话里的人静默。”

　　姜予眠狐疑地隔着他去了活动室。”

　　祁医生轻抚衣袖：“闲谈？她用半分钟攻破了你的防御系统。

　　她跟秦舟越见过几次，不算熟。”

　　姜予眠前脚走，陆宴臣后脚打电话来，联想到今晚跟外甥秦舟越的邀约，祁医生很快猜到原因。

　　专业学习、社团活动、健康的身材管理，她的自律让所有人称赞不已。”

　　沈清白翻开电脑上的日历说：“国庆之后。

　　男人盯着微信页面，那个动漫小羊的对话框, 隐忍不语。

　　秦衍推开门，正是上次考核来的地方，电脑屏幕亮着，倾斜的椅子上躺了一个人。”秦衍把姜予眠推到前面，“看看，上回我跟你说的学妹记得吗？

　　沈清白现在大二，能力远超计算机系所有人，当会长屈才，由老师牵线跟公司合作，暑假又被知名教授请去做助手，到现在才回来。

　　祁医生收起手机，提快脚步来到等候区, 秦舟越果真早早到了，坐在椅子上翻阅书本。

　　两人约定各自写一个程序，当做给对方的考题，谁能最大解答出对方设置的难题就算赢。

　　一个考题从多方面探究对方的能力和思维，姜予眠接受挑战：“比赛时间多久？

　　只是每次从走廊路过书房，她都忍不住用余光去看那扇紧闭的门，好像一推开门，就能见到那人端坐在书桌前严谨办公的模样。”

　　作者有话说：

　　不出意料的话，下章能让陆总和眠眠碰个面

第44章

　　手机里传来一声细碎的电流：“我不是你的来访者。

　　秦衍走过去，不客气地掀开遮脸的书，扯起嗓子问：“沈清白，这有个跟你一样的天才学妹，要不要带一带？”

　　姜予眠放下水杯，望向他：“我怕自己生病。

　　在看清姜予眠模样的瞬间，面容冷若冰霜的沈清白眼底划过一丝异样。

　　这次放假回来，从前吊儿郎当不着调的陆习似乎安静许多，至少没有跟他犟嘴，说些气人的话。”

　　姜予眠迟疑道：“生活一切正常。

　　多年前的国际赛场上，一个容颜稚嫩的女孩让他跟冠军失之交臂，如今，那个长大的女孩重新出现在他面前。”

　　秦舟越眉头挑眼，嘴角却勾起来：“舅舅，你这话可真有意思。

　　国庆节放假，姜予眠在陆老爷子跟谈婶轮番的电话催促下回了陆家，在屋檐下跟陆习打了照面。”

　　秦舟越早有预料，轻松挑了下眉：“我不过是见到熟人, 又在跟朋友闲谈时不经意提起。”

　　“168。”

　　同事走后，他离开休息室, 进入独立办公室。”

　　他要带姜予眠见的人，是上一届的天才。

　　光线刺眼，沈清白抬手挡在额前，缓缓睁开眼，眉眼间染上一丝不悦：“秦衍，我说过，休息时间不要打扰我。”

　　陆宴臣揉捏眉心：“醒了。

　　她有过发病的情况，怕自己控制不好，干脆向专业的医生求助。

　　陆老爷子说到做到，家里永远给她留着房间，卧室干干净净，很多陆家替她添置的新衣服放在柜子里，仿佛从未有人离开过。

　　后悔了？

　　见电话备注，他诧异又了然：“喂？”

　　“你现在多高？”

　　“啊, 倒是忘了这事儿。

　　祁医生不动声色地观察，她刻意地用理智思维去讲述压抑在心里的情绪，从曾经懦弱不敢表述的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

　　姜予眠接过水杯，轻声道了句：“谢谢。

　　本次咨询前后大约五十分钟，来访者表现出异常的冷静。

　　“她编写代码速度超快，几乎都不用思考，还有……”秦衍不留余力地吹捧终于勾起沈清白一丝好奇。

　　宿舍其他人直接躺平，姜予眠却坚持锻炼的习惯，要么晨跑要么夜跑，一直没有懈怠，隔壁美院的盛菲菲来窜校时见到她：“眠眠，我怎么觉得你长高了。现在她是以成年人的身份，单独约见，即时祁医生跟陆家关系再好，也不会主动向别人透露姜予眠的事情。

　　寒暄后，姜予眠回了趟以前住的卧室。”

　　这时已经九月下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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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月步入尾声，距离国庆放假的日子越来越近，魔鬼般的军训也终于结束。”

　　强者遇到强者，骨子里的斗争感纷纷冒出来。”

　　“呵，半分钟。

　　10月5号，姜予眠主动前往祁医生的心理咨询室。”

　　因为长期的锻炼塑性，体型看上去更瘦，体重却因她长高破了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