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感觉不是太坏。那里又不是我家,你不是说我死皮赖脸缠着你不放吗?我就是在气头上,说了什么难听的可能自己都没意识到,也没有别的意思,你把自己气坏了不值得。
等听到关门声,江柔才转过身看了一眼,耳朵有点红。
现在好了,这次还真是一分钱没赚。”
“……”都离家出走了,还叫没生气?
但又不敢明说,只用一种“原来如此”的眼神看他,照顾着自家老大的面子。
放低姿态小声哄道:“是我的错,下次不说这样的话了,不生气了好不好?等孩子长大成才了他再来摘果子?
她也听到那声笑了,怀疑他故意的。老子要是嫌弃你给你买礼物?我都快睡着了。
“你做菜那么难吃,能行吗?”
黎宵接过纸,他以前没见过江柔写的字,这会儿他觉得自己得眯着眼睛看。我要午睡了。
回到家,他将自己爷爷以前用的工具找出来,又搬出一根放着生了厚灰的木头,开始自己打家具。
黎宵看着她粉白生气的侧脸,轻笑出声。
黎宵摸了摸鼻子,又道:“跟我回去好不好?
那也太不划算了。
黎宵吃完饭就将周建赶走了,一个人在家把昨晚江柔泡的衣服洗了,然后晾晒好,又把厨房收拾干净,家里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
大概是看出江柔不想回去的心思,黎宵补充了一句,“你把做法告诉我,我回去弄。还离家出走?
江柔还是生气,抿了抿唇不说话。”
黎宵被拒绝了也不生气,他觉得自己有点贱,看到江柔愿意说话,哪怕没个好脸色,心里都挺开心的。
明明跟他交流不畅是导火线,他骂的那句话是压断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两者都很重要。
动作灵敏的上了二楼,窗户没关,他推开玻璃窗的时候,就看到江柔躺在床上一副没睡醒的样子,眼睛湿润润的,看着窗户这里发呆。
脸上露出一丝纠结,今天不是很想回去,显得她多好哄似的。我觉得你说的很对,所以决定和你分开,以后也不会和你有任何关系,放心,孩子也不需要你养,我自己能养得起。
准备明早直接从宾馆出发,应该三天内就能回来。”
男人听到轻笑出声,然后溜溜哒哒转过身往门那里走。
谁家媳妇傻到将钱往外推的。你呢?”
黎宵原本脸色和缓了些,听了这些话,尤其是听到她说要和他分开,说以后什么关系都没有,还说他的事与她无关,她不会管……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心里也忍不住跟着一紧。
这些钱不能用,他身上就一分钱没有了。
长眉一挑,眼里含着戏谑的笑意。
倒不是她心软原谅了他,而是她刚才想了好久,觉得自己不能犯傻,肚子里的孩子又不是她一个人的,凭什么她要吃亏一个人抚养?
这还是人吗?
出门前将家里屋门关好,进厨房的时候还看到早上王婶送过来的猪大肠。
怕服务员又要拦着自己,直接爬了窗户。”
黎宵看出她态度软化了,顺势点头,“行,毕竟付了钱的,是得住完再走。
黎宵去了宾馆,路上还买了一碗饺子。”
黎宵面无表情看她。”
江柔没好气扭过头看了他一眼,“你烦不烦?
两人视线对上,她半天才反应过来,皱了皱眉,在黎宵跳进去的时候,直接一个枕头砸了过来。
江柔见状,皱眉呵斥,“又不是没门。所以,希望你不要来打扰我的生活。
忍不住皱了皱眉,径直走过去将他从椅子上拎起来,“你怎么在这?
很不爽道:“你怎么又来了?”
他哪里知道就因为这句话她气性这么大,离家出走不说,还要跟他断了关系,见了面也没个好脸色。
身子一扭,重新坐回到桌子前。”
江柔犹豫两秒,坚决道:“不要。”
“……”那么丑的衣服也需要挑?你早上也没少说我。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周建不知道黎宵在心里嫌弃自己,被人突然拎起来吓了一跳,然后打了个哈欠,“哥,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江柔只好不情不愿下床了,没有直接告诉他,怕他记不住,当然,也是不想和他说话。
黎宵咬了咬牙,觉得自己真是娶了个祖宗。”
江柔沉默,怀疑他脑子里是不是就长了一根筋?”
“至于你去不去还钱,也不关我的事,你干什么是你的事,我不会管。
而且现在孩子还没生下来,原身父母都靠不上,身边也没个婆婆帮衬,到时生产完她和孩子谁来照顾?
其实这次里应外合搞了传销团伙,警方是有奖金的,还不少,光黎宵一个人就得了一千块钱,其他两个人少点,一人三百。
写完板着脸交给他,“你可以回去了。
周建已经习惯了黎宵的霸道,拿过旁边的小板凳坐下,然后觑黎宵的脸色,看不出来什么,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大嫂哄好了吗?身上脏死了。
道:“好,那你午睡,我下午再过来看你。”
摇椅上铺着软布,一看就是江柔平时坐的,他坐什么?”
黎宵拿着筷子的手一顿,抽空平静回了一句,“哄什么?你在骂我,心里嫌弃我,觉得我赖上你害了你……”
黎宵听了头疼,低头看她,没好气打断道:“行了,越说越来劲是不是,我什么时候嫌弃你了?
完了回房间,找出以前自己用的破书包,将早上扔在床上的钱装好,他既然答应了江柔把钱送回去,就肯定会做到。
江柔不在,他也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些。她又没生气。”
江柔抬头看他,一脸怀疑模样。
到下午四点多的时候,他才收手,想着江柔应该睡醒了,才洗了把脸带上换洗的衣服和破书包出门。
这点信用还是讲的。
“唔”
黎宵应了一声,也不跟他客气,端起饭碗就吃了,直接坐到他刚才的位置上。
他摸了摸鼻子,站起身往窗户那里走。
她忍了忍,最终还是没忍住,直视他眼睛道:“回什么家?”
江柔瞥了一眼他放下的东西,明知道他说的是借口,但也不好真的赶人了,毕竟和别的相比,挣钱还是更重要一点。
早知道有这样一遭,早上打死他都不会说这句话。”
黎宵这才想起来,今天好像是周建生日。
又被江柔甩开。
江柔本来听他这么说,气都消了一些,这会儿看他笑得吊儿郎当的样子,又不爽了。
黎宵试图去拉她手,不喜欢她这样不说话的样子。那些礼物都是我挑了好久才挑出来的,光那件外套就一百块,老子自己都没舍得买一件。
从自己带来的包里拿出平时用的账本和笔,撕下一页写给他看。”
一回生二回熟,这次哄起人来语气讨好自然了很多。
江柔没说话。
他本来准备直接买一扇门的,但问了价格后觉得不便宜,干脆只买了一把锁。
江柔又气到了,“你什么意思?”
又问:“肚子饿不饿?
就在这时候,男人突然半蹲下来,两人视线持平,他用漆黑的眸子看她,看着看着,突然笑了。我让你把钱还回去,是因为你做的不对,往严重了说,那是违法了,我想让你做个堂堂正正的人有错吗?你自己想想,我俩说的是一回事吗?
黎宵被他看得有些讪讪,想到刚才自己在江柔面前低声下气的样子,心里有些异样,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低头讨好别人。
早上中午都没吃,饿得几乎贴肚皮了。”
说完朝他努努嘴,让他看旁边小桌子上装着饭的碗,“我怕你没吃,特意给你送饭的,早上我妈做了红烧肉。”
“……”
周建顿时气得不想说话了。
他不喜欢她说这些话,更不想看到她要一副跟自己撇清的样子。说的好像我气量很小的样子。
——
黎宵一路回了家,一推开院子,就看到坐在树下摇椅上打呼噜的周建。
江柔做了这么久的卤肥肠,对黎家的厨房早就很熟悉了,锅里放几勺水,放多少调味料,她都写的一清二楚。
不过肯定不能让周建知道,谁知道他是真关心还是心里看戏,这小子心黑着呢。
“艹”
男人站起来骂了一声,在屋子里走了几步发泄,最后踱步到她身侧,解释道:“老子都不记得自己说了这句,至于这么生气吗?
如此一想,只能捏鼻子认了。
将头扭到另一边不看他。
不过他还是拿着早上江柔给的五百块钱出去了,先去新车站买了明早的汽车票,然后又去买了一把锁,早上门还被他拧坏了,得换一张门。
淡淡瞥了他一眼,“你没媳妇不懂。”
黎宵伸手接住,将带来的东西放到桌子上,转移话题道:“王婶早上送来了很多猪大肠,来问问你怎么处理?
不过黎宵也不傻,这些话她刚才在路上也说过一次,但当时没多想,这会儿细想起来,也渐渐琢磨出了不对劲,然后似乎想通了什么,他一脸神色莫名的看了她一眼,不解问了一句,“不是,你就因为这句话气了老子这么久?”
说完还试图想伸手去摸她肚子,被江柔拉着脸拍掉了。
只不过当时黎宵也没多想,觉得这一千块钱是白得的,花的也不心疼,买了衣服和车票,还给了朱强两百,这样一算下来,最后啥都不剩。
不想再跟他说话,简直气得肠子疼。
周建觉得他就是死鸭子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