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快要冒火花了。
“那不就是。
是答应了吧?”
南稚越说越气,拿起一整瓶矿泉水,猛灌大半瓶。
深夜,铃铛声越来越急,与真正的美人泣音融于一起,分不清是哪里传出来的声音。
云淡风轻地收回视线,没当一回事:“啊……这样呀。
少女上身坐起,重心落于男人肌理分明的腰腹位置,双臂环过他的脖颈,散落雪白脊背上的发梢晃动时,坠落其中的铃铛,起初很慢地发出清脆玉音。”
江秘书语气有点为难:“太太,出了点问题,可能要过几天才能给您送去。]
……
想到修复材料马上就到手,顾星檀像是卸下了重担,本就明艳照人的脸蛋,红唇不自觉翘起。”
顾星檀起身,拍了她肩膀一下,轻叹道:“算了,等你长大就懂了。”
在顾星檀入职博物馆之前,唐旖若是馆内最年轻的女修复师,由于师承馆内最德高望重的古籍修复师,师承和履历都是佼佼者。”
“不是说三天一次?
窗帘大开,室内光线充裕,清晰可见白色纸条上赫然写着:
[下午江秘书会把古纸送去你工作间。
容怀宴端坐在真皮办公椅上,眉目像是浸着似冰雪拂过的霜寒凛冽,不见丝毫谦谦君子的温润。
有点眼熟。?
外面夜色浓稠,甚至连月光都没有,室内漆黑一片,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又做梦了。
顾星檀睫毛颤了好几下,才挣扎着睁开。”
难不成这位正人君子半夜有什么特殊爱好?”
“能被您说服。
强撑着离开他怀里,闭着眼睛张开手臂,双唇一字一句艰难吐出:“来、吧。
咱们俩同龄!
随着动作,发丝摇曳,白的仿佛在黑暗中可以反光的肌肤若隐若现。
最后不解问了句:“你不是谈过恋爱吗?”
顾星檀唇间的笑弧蓦地凝固,语气淡了几分,“什么意思?”
老师,您可能忘了。”
南稚:“?
是昨天容家司机来接她的画面。
隐约还能听到美人泣音中模糊拉长的语调:
“呜,我要古纸~”
“再哭一声。?!
而温暖如春的室内。”
顾星檀扫了眼群里所谓实锤她被老男人包养的照片,红唇溢出一抹嗤笑。
终于想起在哪里见过她了。
虽然顾星檀对这些不感兴趣,也不妨碍,大家把她们拿来比较。
哪有那么多巧合?
古纸难寻。
比如给大美女老婆编小辫?
等等?
“哎,老师,您去哪儿?
这不是,顾星檀空降过来,直接占据了馆内年轻一辈最好的资源,他们可不得为女神不满。
又和容怀宴出现在同一个发小私人局。
活得不像是个真人。
顾星檀忽而闲谈般问:“送谁了?”
南稚恰好看到被一群人簇拥着进来穿着杏色羊绒大衣,优雅知性的女人,小心翼翼抬下巴,示意顾星檀看。
忽然,身后及腰的长发被一只手挽起,发梢不经意撩拨着薄而嫩的皮肤,让顾星檀终于迟钝地反应过来。
连带着看小助手南稚都觉得她皱巴巴的脸蛋,可爱极了。
屏息想了片刻。
视线忽然顿住。
寒风刺骨,大雪漫天。谁??
顾星檀:“来给我送纸了?”
古籍修复与古书画修复有相似的一面,类似于……最缺的就是修复材料。
不过——
当顾星檀瞥见条夹在床头那堆小玩具之间格外显眼的白色便利贴后,立刻对容怀宴改观,眼角眉梢的愉悦掩盖不住,甚至压下了眉目间来自事后的靡靡艳色。唐旖若?”
顾星檀抿了口保温杯里的茉莉花茶,淡淡茶香散开,慵懒语调透着点漫不经心。”
“容怀宴!
让站在下面的江秘书,浑身凉飕飕的。
顾星檀来了点精神,纤白藕臂懒洋洋地搭在男人线条结实的肩膀,打了个呵欠,吐气如兰:“大半夜,干嘛呀?
“所以,传闻唐老师被年轻追求者送了您求而不得的古纸,而您被一个中年男人包养。
见她毫不走心的反应,南稚懵逼:就着??
已经被容怀宴重新捞回了怀里。
浑身上下,只有泼墨般的长发,散落整个薄背。
南稚语气很酸:“听说她有个很厉害的追求者,送了她好几张仿古纸和甚至宋绢呢,啧啧啧,大家都知道您最近缺这类纸,这不是,踩您捧她呢。
然而顾星檀已经没给他解释机会,直接挂了电话。
他好不容易维系住身为首席秘书的镇定,试探着道:“容总,虽然古纸被夫人送给唐小姐,但我已经让人去寻了,最多三天,绝对给太太寻到适合的古纸。
外面零星细碎的雪花飘落,去给顾星檀拿伞的南稚姗姗来迟。
但里面随便一样装饰品,都是古董级别,就连墙壁上随意挂着的油画作品,都是中世纪的画作。
又以表相,伪装自己是真人。”
“古纸~~”
“哭到我满意,就给你。
顾星檀醒来时,床上一如既往只有她自己。
管他真人假人。!”
最后四个字咬得格外清晰。
能给她古纸的,就是全天下最好的人!
首先映入眼帘,是原本放置严肃金融书籍的床头柜,此时竟然整齐排列着各种情趣小玩具,迟钝地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
懂了。”
江秘书错愕道:“您怎么知道!不然冻着怎么办。
翌日。
原本心情愉悦的顾星檀,在回工作间途中,接到了江秘书的电话。”
这时,站在食堂外一棵料峭寒梅下的顾星檀目光不经意瞥到坐在窗边唐旖若的侧脸,脑海中电光火石。
咬字清晰地提示,“老师,咱们馆里一直跟您打擂台的古籍修复师唐老师,您记得吧?
南稚看到顾星檀慢悠悠用餐的模样,急得上火:“老师,现在大家都在传您昨天上了中年老男人的车,是被包养了呢!”
睡服or说服?
顾星檀随意瞥了眼。”
他就是不敢提,怕被太太误会。
博物馆员工食堂。
还没细想,南稚又问:“容公子答应把古纸给您了吗?
黑暗中,男人原本清冽的声线沾了点哑,沁着点乌木冷香的气息若隐若现:“零点了。
不是梦。
一画难求。
那张本就精致漂亮的面容,此时冷下脸时,浓颜系美貌的攻击性展露无疑。偏偏人长得还漂亮,淡雅如菊,很受馆内年轻人的追捧,公认的修复圈女神。”
冻着?
然后没等她再开口。”
顾星檀眼底愉悦,细白指尖拨弄着餐桌上不知道那位有情调的厨师插得一支料峭红梅,闲闲道:“放心,我已经睡服他了,今天就会乖乖让人送来。”
时间卡的真分毫不差。”
“还有人拍了照片,发群里。
一墙之隔的屋外,原本停下的雪不知何时,越下越大。”
“明天——”
……
……
意识模糊之前,顾星檀好像听到他答应了?
男人动作不疾不徐,掌心托着她的长发,将原本应该绑在脖颈上的颈圈铃铛,绑在容太太漂亮的发尾。”
“您品品,品品!
她一清纯少女,怎么就成了爱好特别的老司机?
顾星檀目光落在小助手那天真无邪的脸上。
叫不醒一群装聋的人。
眼睁睁看着顾老师冷着脸,往馆外走去。
顾星檀彻底清醒了,眼睛适应了好几秒,才逐渐能看清房间。”
假的离谱。
容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唐老师?”
容怀宴顺利将铃铛绑好,清晰看她颤抖的睫毛,眼神稍暗——
语调是一如既往的神闲气定:“容太太,我爱好没你特别,所以你倒也不必这么……”
“舍生取义。
装修是极简设计,主冷色调的白色,看似空旷。”
南稚:“?”
南稚顿时放下心来:“没想到容公子看着像不食人间烟火的高山白雪,关键时候还挺讲道理。
容怀宴似乎没有那种早起跟美人太太温存的细胞,若非房事上花里胡哨的,顾星檀真怀疑,他是不是把晚间运动也当日常必要任务。”
江秘书心惊胆战:“您要的那些古纸,已经送人了。”
“撑伞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