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我远点儿!人家新娘子都有好多新衣裳穿,我姐姐也要有。我要个准话,她最好是真的要死了,不然我不介意送她一程!
他很想问一句,是不是新郎官和新娘子一人躺一口棺材,到了吉时直接下葬,入土为安?
任谁都能听出他的冷嘲热讽,偏偏温青立听不出来,满脸都是惊喜。
他扫视一眼屋内,顿时有些无语。
草你妈,温家欺人太甚了,要他娶个亡妻,还踏马洞房花烛夜?
当然接触到温明蕴丢过来的白眼之后,立刻正襟危坐起来,乖乖接过橘子。”
*
出了曹府的大门之后,温青立拿出锦帕疯狂擦拭自己的手,等回到温府,还让人打了盆热水洗手。
可是这条街住的都是官宦人家,他已经听到隔壁有人蹿出来,显然是来看热闹的。”
温青立忍不住提醒。”
“也是,你们锦衣卫光棍这么多,好不容易要娶妻了,肯定迫不及待。
很显然这些日子,温明蕴过得相当放纵,白天休养生息,晚上彻夜狂欢。
“你这是怎么了?”
“那还不是你懒。”她询问。温青立不仅装听不懂,还顺杆子往上爬,直接要让他在洞房花烛夜住棺材。
温明蕴还没死,却已经折腾出这么大的动静,而且还接二连三,不仅让他在百官之中丢脸,如今整个大烨朝的老百姓都知道,锦衣卫姓曹的指挥使要结冥婚。
“啊,啊,啊——”
“疼疼疼!我姐姐那边可是要纯白的底,上面绣的鸳鸯戏水,也得一半金线一半黑线,不然不好看。
瓜果糕点随处可见,小丫鬟们还在收拾瓜子皮,能扫出一整个簸箕来。”温明蕴语气平和地道。
“姐,我帮你跑这一趟,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还这么对我!”温明蕴警告他。
温青立看她这么痛苦,忍不住起了捉弄的心思,洗完之后也不擦干,就往她面前走去,抬手要蹭她的脸。”
曹秉舟顿时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他轻咳一声,没什么诚意地解释道:“不是盼着她死,只是我没成过亲,有点紧张。
旁边就摆着一张麻将桌,显然是刚打过,上面七零八落地摆着麻将牌,甚至都没来得及整理。”
“那更不行,他也没好到哪儿去!
“你真的愿意吗?”
温青立轻轻一抬下巴,身后的小厮立刻将棺材抬了进去,板板正正地摆在了院子正中央。
“躺床上做什么,不让我一起躺棺材里吗?真当他结的是阴婚啊!
士可杀不可辱,他立刻招属下前来:“温家欺人太甚,你去看看,温明蕴到底死没死?
“我把我姐姐的棺椁送来了,等成亲当日,她进你们曹家门之后,要换成这副棺材板躺。”
“我错了我错了!
当曹府的大门关上之后,他看着颜色鲜红的棺材,直接弯腰yue了出来。之前我家也是这么想的,但是怕你接受不了,所以就没张口,没想到你竟然主动提起了。
曹秉舟一副晚娘脸,操,他确定了,温家人就是他的克星。”
温青立抓住他的手,把他拖到棺材前,还让人把盖子打开,露出里面的空间布局,相当热情地介绍,并且推着他的肩膀,要把他往里面扯。
要他和死人同床共枕吗?
别说温家这种文臣的院子,就连偷取武将家的情报,那很多也来去自如。我姐姐身子弱,洞房花烛夜的时候,你可要多照顾她……”
温青立说着说着,忽然就哽咽了,眼眶发红,眼泪说来就来。
曹秉舟看到棺材的那一刻,心都凉了,他咬牙问道:“你姐姐没了?万字更新,其实就推迟三个小时吧~么!
总算是演完这场戏了,温青立擦擦湿润的眼角,才松开他的手。
温青立点点头:“手上沾过屎。
“姐夫,那你看好这口棺材,这可是你洞房花烛夜要睡的地方,千万要仔细点!”
温青立走上前,激动握住他的双手,一副热泪盈眶的模样。”温青立揉着自己的手,非常不满地嘀咕道。
曹秉舟:“……”
他看向那口棺材,想死的心都有了。
一般人家谁能猥琐得过他们。
光看这两人执手相看泪眼的架势,还以为感情得多好呢,实际上心底都巴不得对方滚犊子。
温明蕴并没有睡,而是等他回府,见他把手都快搓红了,满脸不解。”
温明蕴给他倒了杯茶:“我不太确定,我身边又没有武艺高强的侍卫,能抓住锦衣卫的破绽,不过猜也能猜到。
“你这么坑曹秉舟,把棺材都扛过去了,就算是泥人也有三分气性,更何况是曹秉舟这种阴狗,他必然会反击的吧。”
最终再三认错之后,才把自己的手拯救出来。
真的要被气死,自从当了锦衣卫之后,还有谁敢让他吃这种哑巴亏,只有温家办到了。
“到时候就不让我姐姐换地方了,这口棺材就留给姐夫你了。我先回了,还得守在姐姐旁边,姐姐都瘦成了皮包骨。
温明蕴给他剥了个橘子:“喏,犒劳你,这辈子让我亲手剥橘子的人,没几个。”
“咦,那你还用我的盆洗手?你最近还是乖乖在床上躺着吧,别吃喝玩乐了,瞧瞧这麻将都打上了,简直比健康的人过得还潇洒。”温青立显然受到惊吓过度,直接被嘴里的橘子汁给呛住了,不停地咳嗽。碰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吗?”
他拍拍曹秉舟的肩膀,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样,最后看了一眼棺材,才转身离开。新郎官别着急啊,喜被做好了吗?
“什么!
“何事?”他大步走出来,一抬手,就有人将正门打开了。”温明蕴瞬间嫌弃得要死,忍不住想象那个场景,立刻就开始干呕起来。
如今竟然还嫌不够,把棺材都抬来了。
曹秉舟一直没再说话,他怕自己一张嘴就控制不住要骂人,温家真的欺人太甚。
但凡他要在朝堂上混下去,就不能真晾着温青立,谁知道姓温的还能做出什么不成体统的事情来。这盆不能要了,待会儿你回去的时候带走。
好不容易才压下来,哑着嗓子道:“什么时候来过的?
谁都能听出他的阴阳怪气吧?”
“曹大人,之前是我误会你了,觉得你不是人,完全是人渣堆里钻出来的怪物。
“你提醒晚了,他应该派人来过了。”
锦衣卫大部分干的都是见不得人的事情,最擅长晚上扒人墙头偷听偷看了。
第019章 三男一女
原本曹秉舟不准备搭理的,这个温青立根本没学到读书人的斯文,倒是浑身透着无赖的气息。
但是他根本不敢张嘴,就温青立这尿性,肯定更加感动,直接感叹亲姐夫对姐姐用情至深,竟然要殉情合葬了。
“没摸屎,只是和曹秉舟握手了。”
他开始尖叫,整只手被温明蕴抓在手里,眼看都要被拧下来了,脸上完全是痛苦面具。
可惜他这会儿正在兴头上,根本没在意她喊什么。”他被气得脑袋嗡嗡作响,直接口不择言。”温青立忍不住吐槽。如今才发现,你其实非常善解人意,等你和我姐成亲之后,你就是我亲姐夫。”
温青立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曹大人,你的心也忒恶毒了,这么盼着我姐姐死吗?
皎洁的月光照下来,让那棺材板更加鲜红,仿佛是从里头渗出血来,瘆人得很。里面特地用月锦纱垫着,可舒服了,你躺进去试试看,如果哪里不顺心的,我再让工匠改成合适你躺的。你这里也没收拾,就这么被看到了?这是口空棺,她暂时还活着,只不过姜院判又让准备后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