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离婚又没法离,我在公司虽然有股份,但没站稳脚跟,离了,就算你爸允许我在公司,小三也容不下我。”
“你傻是不是,时霄条件多好,以后裴家都是他的,你好好抓住了呀,你便宜那个小三干什么?
她们都知道洛致丘在上海出差,家里灯亮着,除了洛琪不会再有其他人。
“洛于礼的公司,洛雨的工作,洛辛创业的小公司,洛家其他七姑八大姨,所有的糟心事,我给摆平。”是大伯母的声音。”转身回去,“真巧,我今天做了酸奶,给你拿一盒。
六月到十月,物是人非。
在弄堂口,遇到邻居钱奶奶。
她和丈夫永远做不到欠人钱就是大爷,自从公司破产,但凡帮过他们的人,他们恨不得百倍去感恩。
大伯母在沙发上坐下,“听洛雨说,你在北京租了房子,上下班得两个多小时。”
裴时霄不敢置信:“妈...你不是不喜欢洛琪?”
所以她不甘心。以后好好对洛琪,再好的感情都会淡,你得有担当和责任。
他从来不知道,母亲为他受了那么多委屈,即便父母吵架,母亲从来都没拿他当过出气筒,该送他上学送他上学,该带他出去玩时照旧带他出去玩,没有把他丢给保姆和司机。
如果当初她和丈夫跟女儿说了实情,体谅女儿,支持女儿和裴时霄分手,女儿为了他们考虑也不会把家里亲戚拉黑,更不会直接摔门。”
“蛮好。
“妈,对不起。
那正好,没必要再联系。
姜宜方宁愿女儿没回来,谁知道今天大伯母过来,现在大伯母隔三差五来看她,每次都是各种指责,指责他们不会教育孩子,就知道惯。
时不时再提两句欠他们家一千万这事。”钱奶奶没告诉她那些糟心事,“你瘦了,多吃点。
买了一小束向日葵给母亲,走到石桥上,过去那些记忆止不住往外涌,她努力往下压。”
“谢谢奶奶。”
“他们最近怎么样?
“没过问最好,以后也不用再过问。”
裴时霄拿起水杯,抿了几口,“什么条件?
大伯母心脏病差点被摔出来,她拍拍心口,“你看看你养的好闺女,说不得了。”
裴夫人开诚布公:“当然,不是没条件。
门打开来,洛琪在吃酸奶,头也没抬。
她不是要相亲吗。”儿子从小到大,只有在洛琪这件事上,从没向她和丈夫妥协过。”
洛琪盖上酸奶,拿上酸奶和包,扫了一眼大伯母,“你要实在闲得慌,把我们家卫生打扫打扫。
“妈,什么事?”
裴夫人思忖片刻,打电话给儿子。
裴夫人问:“崔芃离职了吗?”
他晚上开车不戴眼镜看不清,他说过一次,她始终记着。”
姜宜方心想,女儿摔门摔得好。
裴时霄在国外,那边是清晨,他刚刚起床。”
“......”
“你十岁时,你爸外面有了人。”
“你好歹比你爸强,还没到九头牛都拉不回的地步,当初你爸为了小三非要跟我离婚,连你的抚养权他都不争,我脸都不要了,拖着没离。”
他以为他跟洛琪分了,正和母亲的意。
“哟,还真是琪琪。你没拦着我开除崔芃,勉强算将功补过。”
“除了那个崔芃,你没有对不起我的地方,那是我自己乐意委屈自己。”
‘砰’一声,摔门而去,门板都晃了晃。所以这一次,我们把母子情分放一放,在商言商,怎么样?
即使是儿子,这个底线她也不会破。
钱奶奶知道她解除了婚约,见到她,“囡囡回来啦。回忆汹涌袭来,他第一次见洛琪是在高考结束,他约了同学去学校打球,洛琪当时高二,还没放暑假。”
“我看到洛琪了,在你们高中的那条巷子口,她一个人。你手里的投票权是除了我和你爸外,最高的,你要投我,我稳赢你爸。
就是在那条巷子里,他第一次看到她,那一眼,他就看进了心里。不然我连你一起收拾。
洛琪开了家门,找出花瓶,装了水把向日葵插起来。
姜宜方看到女儿瘦了那么多,眼泪差点掉下来。
坐在车里的人以为看花了眼,问司机:“那是洛琪吧?”
裴夫人还在看车外,那个身影越来越远。
“是不是琪琪回来了?好日子你不过,偏偏作着过。还好,女儿不知道家里这一个月过得是什么日子。交给秘书处理了,我没过问。
司机见过洛琪,很确定:“是的。”
裴时霄记得十来岁的事,那时家里吵得不可开交,父母的卧室各种摔东西的声音,但他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瘦了很多。”小三在她这里,是决不能容忍的事情,这是底线。”
裴时霄正弯腰拿水杯,手顿住。”
洛琪把眼镜给他,“这个忘记给您。我还能放下面子,去找洛琪妈妈聊聊。
“我就算不满意她,也挡不住你去找她求原谅。
漫无目的地沿着小路往前走,不知不觉,居然走到了高中校门口,还是以前的样子,似乎什么都没变。
“我要集团的控制权,把你爸踩脚底下摩擦,等我报复过他,再干几年,公司给你。
洛琪走下石桥,顺顺气,打开酸奶边走边吃。
拿出眼镜戴上,从后视镜里看着她上了商务车关上门,他才踩油门离开。
阳台上母亲晾了衣服,她一件件收下来叠好,放到母亲那屋的衣柜。”崔芃把他删除了,他没再添加。”
最后几个字忍了又忍,没说出口,“不知道好歹!
她忍气吞声二十年,公司所有人都对她不再设防,包括丈夫。”
关于她和裴时霄,钱奶奶即便好奇,也一句不多问。”肯定不是为了告诉他,洛琪在苏城,母亲从来没那么闲。
到了酒店,洛琪办理好入住,把行李箱放到房间,天还没黑,她回家去。”
钱奶奶拿了酸奶给她,挑了冰箱里最大的一盒,“你爸爸出差了,你妈妈可能还没下班。
“妈,你打我电话什么事?你说你这个孩子,何必跟自己过不去?”
自从他那晚在小酒馆用了她的筷子,现在她无法直视他。我就没见过这么没...”教养的!
那家修车铺就在小巷子里,洛琪拐进去。他如果再婚有了孩子,家产到时又能有你多少?这辆车里有备用眼镜,但蒋盛和还是接过来。”
“明年董事会换届,我想当董事长。
只记得第二天母亲红着眼送她上学,而他有时好几个月都见不到父亲一面。
刚打开钱奶奶给的酸奶,门口传来说话声。你是我儿子,我唯一在乎的人,妈妈不想打着为你好的旗号却私下利用你。
蒋盛和的车缓缓驶离,从后视镜里看到洛琪追着他来,他踩刹车,滑下车窗,“怎么了?”大伯母想到上次被一个小辈挂了电话,一肚子窝囊气没处撒。”
“不知道。
“你如果还想跟洛琪复合,妈妈可以帮你,在照顾她自尊,照顾她心情的前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