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十一章 火山爆发

第211/249章

  初挽乍看到,也是意外,便着实看了好几眼。

  任何时候都有富豪有钱人,也有港商外商,他们在大城市街头开一辆进口越野车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驴是有个牵绳的,牵绳一头挂了一个玉坠子。

  这种和初挽见惯的铲子不同,铲子一般油嘴滑舌眼力毒,斗心眼的事多了去了,不过这种应该就是自家捡了籽料过来摆摊补贴家用的。

  如此紧锣密鼓了大概两三周后,大家总算适应了这个节奏,这天老莫说可以带他们去附近的巴扎走走。

  大家就这么胡乱逛着,都纷纷下手想买,小的也就几毛钱,最贵也不过是几块钱,买了回头送给家属做个纪念,也算不白来一趟。

  初挽这么看着时,扫了一眼那摊主,是一个本地人,戴着当地常见的花帽,看上去一脸朴实,旁边还坐着一个小孩儿,约莫十岁多的样子,也戴着一个帽子。

  她这么随意看着,眼睛却落在了那摊主牵着的驴身上。”

  老莫笑道:“多得是,你们真要有那眼力,可以去看看赌石。

  这个时候,经历了一路劳顿的大家伙才感觉到一些考古的文化氛围。

  巴扎上热火朝天,三五成群的,到处是叫卖声,地摊上有当地的陶罐,新疆花帽,也有小伙子推着板车卖牛骨头,以及一些当地特色的吃食。”

  初挽这么看着的时候,便见到在那呼啸而过的大卡车后,竟然有一辆越野车,那越野车一看就是进口好车。

  很多摆摊的都是戴着新疆花帽,裤腿高高挽到膝盖,小腿还湿漉漉的,看样子才采了玉石赶过来市场的。

  大家彼此介绍了下,坐在一起喝着奶茶,吃着馍馍,谈笑风生。

  初挽看了一圈,也没看到特别合适的,普通的好籽料,也犯不着买,买了后得雕刻,那也是功夫。

  这巴扎上也有房子,都是低矮破旧的平房,依然是涂着黄泥,屋顶上垂下来一些细长的杂草,屋檐上用红油漆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新疆字,老莫说那是拌面的意思。”

  老莫:“哪那么多生产计划内,总是有漏的,你们要想买,我回头给你们指路子。

  这么一辆美系越野车出现在这里,实在是意外。

  也许是周围的黄沙和荒凉让这美味显得更加珍稀,初挽觉得自己这辈子没喝过这么鲜美的汤。

  开班仪式后,大家稍做了解,便开始进行文化课的讲解,文化课历时两个月,主要是《田野考古概论》、《田野考古工作规程》和《考古工作手册》等的学习。

  条件自然很艰苦,不过好在这一路六七天的奔波,大家已经多少接受现实了,每个人心里都是麻木的。

  这边农贸市场前来赶集的都是当地人,牵着驴子,男的戴着新疆花帽,女的裹着花头巾,拖家带口的,皮肤黑黝黝发亮。

  到了这个时候,大家都振奋起来,一路的奔波仿佛也值了。”

  他们这次培训班的宿舍是以前知识青年再教育的宿舍,据说当时和田七个县分别接受了各系统的知识青年,民丰县接受的是和田财贸系统的知青,他们在这里建了宿舍和食堂,除此还有仓库和篮球场。

  这课程自然是紧锣密鼓的,学业压力不小,而且这么疯狂学习后,两个月时间就要被拉到挖掘县城进行实践,还要有实践任务,这么一来,大家上课都是疯狂记笔记,下课后也都在努力用功。

  现在矿厂开采的都是山料,这个时候国营矿厂没经营籽料的,只有当地人,会挽着裤腿下河采玉,捡到一些零散的过来摆摊卖。

  宿舍是平房,和当地房子一样,用红柳做架,外面涂上一层黄泥,窗户开在屋顶。

  一行人好奇,要知道新疆和田玉名满天下,不知道这里什么行情,大家就随便问问。

  总之,这么偏远的边陲小镇,大家嘴里吃着沙子,一脸灰扑扑的,却要接受中国最顶尖考古专家的培训,要接触考古前沿阵地了。”

  夏成槐:“什么路子?”

  他觉得自己眼力好,说不定能捞到好东西。

  培训老师大致介绍了这次的培训情况、

  初挽留意了下,别看这里是鸟不拉屎的荒凉地方,不过师资力量雄厚,社科院考古研究所的主任以及几个很有实力的教授都在,京大的黄教授因为最近正在丰田进行挖掘工作,他便成为这次田野考古课的主讲。

  初挽上辈子了解过这一块,大概知道,这边的和田玉开采都是国营玉矿厂,是新疆自治区轻工业局下达生产计划,分配销售指标,不过这种国营的矿厂,到了九十年代就不行了。

  至于之前计划的可以在新疆附近玩玩,基本泡汤了,根本没那心思,也没那条件,这里根本不是旅游的地方,就是遭罪的地,哪里也不敢去,哪里也不能去。”

  他很快嘀咕了句:“估计是去且末买玉的。大家都有了食欲,便要了这库买西来吃,味道还不错。”

  初挽知道他的意思,自然感念他的细心和照料。”

  老莫提起这个,很有些得意:“你们要是想去,到时候我带着去,不用怕,有我罩着你们呢!

  巴扎是集市的意思,老莫说附近有一个大巴扎。”

  夏成槐很感兴趣的样子:“回头你给我们指指路,我们过去看看!

  要知道,现在是1985年,虽然改革开放好几年了,但是这种进口车还是少,全国有数的那么多,如果是在北京或者上海街头看到,她丝毫不会奇怪。

  喝过汤后,大家四处逛逛,看得新鲜,陆续买了黑枸杞,葡萄干,昆仑雪菊,还有一些其它当地特产。

  正说着,那边正好有一位老阿妈正从沙子里往外扒,看上去热气腾腾的,旁边驴车上有维族小孩趴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咬着一个库买西,吃得津津有味。

  但这里可是新疆民丰县,是塔克拉玛干沙漠地带了,这里不乏领导干部,也不乏本先富裕起来的有钱玉石商人,但是干部十有七八坐红旗轿车坐吉普车,当地有钱商人很可能就是桑塔纳了。

  吉普车终于抵达民丰县时,天已经傍晚了,这时节在北京天气还很热,但是在这里,到了傍晚时候,已经是寒风凛冽,初挽便披上了棉大衣,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个脑袋。

  大家伙感兴趣,初挽也就跟着看看,现在和田玉便宜,上等好籽料一公斤也就二百块,但是再过十几年,这个价格能达到一公斤三四十万,也是几百倍地在涨。

  晚上时候,大家和其它培训队员见面,组织的同志给熬了奶茶,切了甜瓜,馏了馍馍,让大家边吃边聊。

  初挽一行五个人,被分配到了三个宿舍中,四个男同志两人一间,初挽单独一间,宋卫国留了个心眼,让初挽住中间那一间:“这样稳妥一些。

  老莫也从后车镜看到了,骂了一句国骂:“有钱人真多,这是来我们民丰县干嘛的!

  宿舍外面就是旱厕和猪圈,一股子臭味,而旱厕往前便是这次培训的教室了。

  谁知道过去看了后,便失望了,这种普通的巴扎上充斥着的应该是被玉矿场挑拣剩下的石头、且末的青山料,以及当地老百姓捡的籽料,大多并不见得有什么好。”

  初挽也是意外,没想到现在竟然也有这种赌石?

  继续往前走,便到了玉石市场,这边是一片露天市场,带着民族特色花纹的包袱或者手工织品随意地铺在地上,上面摆满了各种玉石。

  第二天,民丰公安局的一位同志特意过来,说是受朋友的托看顾下初挽,让她有什么事不用客气,初挽自然感激不尽,把自己从北京拿来的打火机也送给他,对方倒是不好意思起来,感激得很。

  老莫指着旁边油光锃亮的老木桌说,那上面的面饼叫库买西,这个和馕差不多,不过没花纹,也不放皮牙子,这种库买西是放在埋在烧热的沙子中的,埋进去一会就能吃了。

  大家这个时候多少缓过来一些,也就有了兴趣,五个人一起跟着老莫过去当地的巴扎。

  老莫笑着说:“我们民丰县紧挨着且末县,且末县那是出玉石的地方,他们有玉矿场,每年这个时候,各地的国营玉器厂都得过来运货了,路上一天到晚都是车,开车可得提防着他们,这群人他妈的一个个开车不长眼!

  山料是山里开采的,籽料是河床冲刷过的,山料比起籽料来就差点意思,有棱角,粗糙,油性也差,一般也不带皮色。”

  旁边夏成槐好奇,问了句:“那边玉石不都是走生产计划内吗,私人也可以随便买吗?

  关键还是京牌的。

  老莫熟练地握着方向盘,笑道:“都是地下的,得偷摸过去,你们如果问别人,肯定不知道,问我就对了,我有个亲戚就在那里面摆摊,人头熟,平时我也帮衬着给他开拖拉机送货,所以我知道。

  老莫又带着大家去喝了一种汤,据说是用当地的肉苁蓉和羊肉炖出来的,初挽尝了几口,就爱上这味道了。”

  这话一出,大家都诧异:“赌石?

  这些学习内容都是初挽以前大概知道操作,但是却又没详细接触过的理论,比如田野考古的工作程序,考古调查的种类,考古勘探的工作思路,也包括物探和摄影等技术。

  几个人累得简直想当场趴在那里,夏成槐差点想哭:“这一路走来太遭罪了!

  她没想过要囤积和田玉,但是如果看到合适的,倒是也能买几件来把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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