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缺钱

第163/262章

  青年的姿态随意之极,周身萦绕着一股清冷不羁的气息,傲气如霜。

  唐越泽神采奕奕地笑道:“鸾儿,你信里说你外祖父中风了,太医院的卢太医……”擅长治疗中风。”

  她的眉眼弯出狐狸般的弧度,似笑又似讥,像在说,是她的,终究都会还到她手里。

  顾非池一声令下,车队就继续往城门内驶去。

  她昨晚就特意命人带信给大皇子,告诉他娘亲要回来了,就是想着大皇子能来接他们,好给她长脸。

  萧鸾飞对着唐越泽微微一笑,转而朝着后方刚下马车的殷氏轻轻地唤道:“娘。

  他更不能再倒下了。

  “只要‘正本清源’,一切总是会好的。

  话说了一半,却注意到萧鸾飞双眼含泪,晶莹的泪水欲坠不坠,那么委屈,那么楚楚可怜。

  他翻身下马后,殷勤地搀扶着萧鸾飞下了马车。

  唐越泽心疼不已,看着萧鸾飞抬手用玉指轻拭眼角,悲切地说道:“二妹妹她……”

  “进城。”

  东城门方向,响起了大皇子唐越泽明快的声音。

  殷氏点点头,这会儿心绪也有点乱了,像是一个线团在心中乱滚,一时理不清楚,她时不时地偷瞄着萧燕飞。

  他又深吸了口气,觉得方才抽痛的额角也没有那么痛,眼前也不再一阵一阵的发黑。

  因为顾忌到殷老爷大病未愈,他们这一路回京,马车行驶得比上午去时慢了不少。

  殷老爷睿智的目光轻轻地扫过了萧燕飞与萧鸾飞这对姐妹花。

  两个年纪差不多的姑娘站在一起,妹妹从容恬静,相比之下,姐姐却心浮气躁。听大夫说,妹妹的伤一度溃烂了,府中就又请了好些大夫给二妹妹看了……”

  “所幸二妹妹无碍。

  这是个好孩子。”萧鸾飞无意识地拔高了音量。

  萧鸾飞浑浑噩噩,不知时间流逝,直到听到马车外传来下人们的声音:“京城到了!

  他按下胸口翻涌的情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了出来。”萧燕飞转过头,引导着殷老爷的视线朝萧鸾飞望去,温温柔柔地说道,“大姐姐,你说,是不是呢?”

  萧鸾飞这才回过神来,抬手拉开了窗帘,望向了后方的几辆马车。

  这一笑,心头那翻滚的情绪才算缓和了下来。

  有了顾非池随行在旁,守城门的士兵甚至没有查殷家人的路引,二话不说就直接把人给放了进去。

  大丫鬟书香赶紧跑去捡萧鸾飞的帕子。

  哪怕商户位九流之末,比不上堂堂侯门勋贵,也不能让女儿这般被人算计,被人作践啊!

  难道这一世她又要重蹈覆辙,坠入无底深潭吗?

  透过窗户看着阳光下的矜贵青年,萧鸾飞笑了,扬唇喊道:“殿下。

  东城门前排着不长不短的队伍,他们这行车马也全都放缓了速度,排队等着进城……

  “鸾儿。”唐越泽眉头一蹙,急忙问道。

  殷老爷在极短的时间内恢复了平静,暗暗地在心底叹气,告诉自己:燕飞说得是,他不能急。”殷太太心神不宁地附和了一句。

  萧鸾飞死死地盯着萧燕飞,有一个可怕的念头涌了上来:萧燕飞知道!”

  深目薄唇的青年身材高大修长,身穿一袭湖蓝色绣青竹直裰,腰系玄色锦带,看上去风姿绰然,贵气非凡,令人不由得眼前一亮。

  萧鸾飞心如擂鼓,喉头如火烧,忍不住就想起了上一世。

  萧鸾飞:“……”

  萧鸾飞来回看了看顾非池和唐越泽,捏着窗帘的手攥得紧紧,差点没将窗帘给扯下来。

  她的脑子里反反复复地回想着萧燕飞在船上说的那番意味深长的话。”萧燕飞轻笑了一声,一本正经地劝道,“大姐姐,做人不要太悲观了。

  连萧鸾飞自己都下意识地低头,看到她的帕子不知何时掉落在甲板上。

  耳边忽地听到萧燕飞“咦”了一声:“大姐姐,你的帕子掉了。她竟然都知道!

  萧燕飞真的知道,她知道自己的身世,也知道殷家外曾祖母的事。

  周围的气氛愈发怪异了。

  殷家的两个护卫抬着殷老爷的轮椅下了沙船,再抬过了船桥,几辆华丽的马车已经停在了岸边待命。

  若是事情真是他想的那样,那么,女儿还得靠着他们这老两口撑腰呢。

  唐越泽身形僵了一下,下意识地攥紧了缰绳,一手不由自主地去抚摸那日父皇在清晖园给他的那把折扇。

  冷静之后,殷老爷倍感妥帖,知道这丫头孩子是在担心自己。

  不过一炷香功夫,一行车马就离开了通县码头,一路往西,朝着京城的方向驰去。

  上一世,她一无所有。!

  怦怦!”

  她清脆的声音不轻不重,又恰好让这甲板上的所有人都听到了,所有人都朝萧鸾飞望去。

  萧燕飞莞尔一笑,眼角恰好对上殷老爷审视的目光,于是,她笑得更乖巧了。”

  萧鸾飞独自走到了殷氏跟前,咬了咬唇,才接着道:“前些天,二妹妹在府中练习弓箭时,不慎被弓弦伤了脸,后来二妹妹用错了药。”不远处,一个清冷的男音打断了萧鸾飞的话。

  只是,萧鸾飞再没了来时的意气风发,一路上,心不在焉。

  “正本清源”这四个字像刀子般狠刺在萧鸾飞的心头。

  唐越泽身为大皇子早就习惯了被人关注,对于周围的那些目光全不在意。

  萧燕飞故意演了这场毁容的戏码欺骗了自己,她实在是卑鄙,不择手段地非要抢自己的东西!”

  她歪着小脸,表情很是无辜,乌黑的瞳仁闪着点点清光,在阳光下乖得令人心怜。是谁欺负了他的鸾儿?”

  “老爷,太太,大爷……京城到了!

  一排马车全都停在了葫芦胡同中,一下子把这原本空荡荡的胡同挤得分外拥挤,也引来一些邻居路人在胡同口张望。

  上一世,殷氏的这份家当最后全都给了萧燕飞。

  这声音实在耳熟,唐越泽不由一愣,循声望去,就见右前方骑着一匹红马的顾非池正望着自己,面具底下的薄唇勾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面对殷老爷这双精明锐利的目光,萧鸾飞不由倍感压力,似乎里里外外都被他看透似的,脊背升起一股彻骨的寒意。!

  殷氏就坐在后方那辆最华丽、最恢弘的马车中,这辆双马平头马车是殷家专门在江南定制的,比普通的马车大了一半,描以金漆,嵌着七彩琉璃窗,车顶的四角缀以珠缨,无一不精致,无一不考究,就连侯府最奢华的马车都不如这一辆。

  “鸾儿,怎么回事?

  一行车队进城后,继续往西,直到了城西葫芦胡同的殷宅才停下。

  “你说什么!

  “我说,一切总会好的。

  他得活着,他得看着!

  此时都快酉时了,天空的太阳已然西落,在后方的一行车马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

  一袭蓝袍的唐越泽纵马朝萧鸾飞这边驰来,马蹄飞扬,颇有种春风得意马蹄疾的潇洒。

  萧鸾飞脑子很乱,根本没法冷静思考,直觉地蹲下身去捡,可风一吹,那方帕子就连着旁边的一片残叶被风吹走了……

  萧鸾飞再一次僵住了,此时才意识到捡帕子应该是丫鬟的事,慢慢地又直起了身。

  那可爱得好似雪白狮子猫的样子看得殷老爷不由心头一松,被她逗笑了。!

  她那垂下的眸子里,汹涌地交错着复杂的情绪,有怨恨,有愤懑,有恐惧,有绝望,同时又夹杂着深切的不甘。

  是谁!”

  像是落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般,萧鸾飞心中大定。

  千言万语就在唇边,却没说出口。

  一人一马停在了萧鸾飞的马车旁,唐越泽朗然一笑,神情温和地说道:“鸾儿,跟我进城吧。

  殷老爷终于稳定住了情绪,哑着声音道:“先下船吧……”

  “是啊,要不是赶不上今天进京,可就麻烦了。

  一个清淡的眼神斜睨过来,把唐越泽原本要说出口的话都堵了回去。

  众人各自上了马车,殷家与侯府的下人们也纷纷把行李抬上后头的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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