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四章 机会只有一次

第114/142章

”

  邢风不解,“何意?

  他何时有了那样的本事,一个念头,能给人幸福,还能救人性命?

  若自己不挑出来的,邢风必定会一辈子藏在心里,指不定半夜还会拿出来嚼一番,认为是牺牲了他自个儿,成全了自己。

  他不娶她,她明阳就得死。”

  炭火一照,邢风的眼睛也蒙上了一层红意,他轻扯了一下嘴角,神色一片凄然,“只是后来才明白,怪不得别人,自己连护住爱人的信心都没有,一句话便能威胁的感情,谈何一辈子相守。”

  解释了几回,不少人问他,“阁下尊姓大名?

  邢风没答,眼里眸色有片刻的呆滞,而后提起紫砂壶,替他又添了一盏热茶,淡然一笑,“下官于她,有佩服,有同情,或许也有几分友情,但唯独没有爱。

第100章 君生哥哥

  邢风曾经也从芸娘眼里看到过光亮,可那样的光亮,如同刚冒出来的豆点星火,还未燃起火焰,便被他自己掐灭。

  他不怪谁,当初做选择的人是自己,芸娘能爱上裴安,他也能理解。

  他们彼此相爱,倾尽自己所有,包括生命,在保护着对方。”

  裴安又道,“本官以为你会替她求情。

  这样的便宜,他不占。”

  “明阳公主,赵月灵,确实不能活。

  他也是。”

  屋外的一抹光亮,溢进来,光影定在了裴安的脚跟前,一动不动。

  他相信,即便她知道了真相,也不会移情别恋,毕竟自己,哪哪都比他邢风强。”

  苦涩蔓延在舌尖,他吞咽了一下喉咙,释然道,“芸娘,她爱的是你。”

  一趟下来,所有人几乎都知道了他们之间的牵扯。”

  爱的是他,敢爱敢恨,敢于给她一切的裴安。”

  知道她心里的人是自己。

  用不着。”

  可他这般说了,还是有人质疑,“邢家大公子,单名一个‘风’字,那不就是姑爷吗?

  或许他们也会相亲相爱一辈子,却也只是平平淡淡,永远也达不到她同裴安这般荣辱与共,相濡以沫的生死之情。”茶凉了一些,裴安再次端起来,两口入喉,“但邢夫人可以。

  邢风难得认了输,裴安脸上却没有半丝同情心,脸上甚至还有些几分得意,“我知道。”

  邢风冷嗤一声,笑出声来,倒是和明阳猜得一样。

  她对他的感情,顶多算得上是喜欢。

  裴安完全不知他心里的那些弯弯绕绕,弯身接过,定情信物失而复得,心头终于踏实了,将其重新系在了腰上,难得夸了一句,“邢大人也不赖,我就知道没看错人。”

  清甜的声音,激得裴安嘴角一抽,刚合上的眼睛,瞬间又睁开,她这称呼,实在不妥,她是不是应该改了。

  邢风看着他,反问,“我求了,裴大人能答应?

  裴安确实值得她爱。

  这一绕倒又将他绕到了最初。

  他如今还给他,只求他别再来纠缠。

  邢风点了下头,“算是吧。”

  这话说出来,至少证明他有一半是清醒的,能断定他只有一半,是因他若清醒,定不会问自己这样的话。”顿了顿,他又道,“我知道,若是你裴安,定不会放手。”

  他突然问出一句正经的话,邢风手提茶壶的动作一顿,抬头意外地看向他。

  火一烤,脸色比刚才还红,眸子似乎没了刚才的模糊,又瞥了一眼他歪歪扭扭的腰带,邢风一时也摸不透,他这酒醉,到底是怎么个醉法。

  她要不还是叫回满满吧,满满挺好听。”

  “当初若非明阳拿芸娘的安危来威胁你,此时你当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心中真无恨?

  若是后者,他做到了。

  “邢哥哥。邢风并非攀附富贵才负了她,而是为了护她周全。

  这块玉佩留在他这,彻底成了烫手山芋,这辈子都不想再拿在手上。

  裴安突然又问,“恨呢?”

  这事只有他和明阳知道,邢风没想到裴安也清楚,既然他问了起来,便也如实地点头道,“恨过。

  他不出手相助,不与她成亲,便会断送她明阳的幸福。

  在起步他便已经输了,又怎能保证,若是没有明阳,亦或是没有他裴安,他和她就能过得比她如今还要幸福。

  “实在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来打扰邢哥哥。

  她不可能眼瞎。

  裴安瞅了一下脚边的光影,不动神色地挪了挪身子,邢风这才瞧见了身后灯笼的光晕,脸色一愣,还没来得起身,芸娘先敲了两下门。

  那一刻,他到底也明白了过来,爱一个人,哪怕是刀山火海,自己手无缚鸡之力,也有勇气去闯。

  他很难不去怀疑裴安最初的用心,到底是因为明阳公主,还是想趁机报复自己。

  但他裴安要赢,便要赢得光明磊落,邢风当初是为何同她退的婚,她有权知道真相。

  那日在江陵去襄州的路上,他亲眼见到了她眼里的牵挂,身上流露出来的气势,是他从未见到过的坚毅和落寞。

  她为何去了临安,留在了那没有回来,而他裴安为何会放弃自己筹谋多年的计划,回到襄州,拿出所有筹码,上了战场,他都知道。

  邢风没去看裴安,起身迎了出去,温和地道,“宁宁来了......”

  裴安:......

  他只是醉了,还没死。”

  邢风忍住翻眼的冲动。”今日明阳头七。”

  为了不破费口舌,他便换了个解释,自报名讳,“我不是你们姑爷,我乃翰林院邢风。

  见他表情如此,裴安倒是疑惑了,“邢大人今夜为何又去了皇陵?

  “明阳应该找过你,你没答应她?”

  他一直不愿示人的痛处,一遍一遍被人拎出来,戳着心肝,到了后来,他完全麻木了,甚至自戳心窝,“我不是你们姑爷,我是前姑爷,邢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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