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时霄用力抱抱她,“怪我,这几个月太忙,没去看你。”
放下酸奶,洛琪送钱奶奶回去。”
人已经到了家门口,没有不请人进来的道理。
“奶奶,您跟我说过,我们旁边的石桥很灵的,对吧?
姜宜方笑,“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好啦,别晃,晃散了。”
“我家还有饭,进去吃点。”他垂眸看她。
姜宜方将女儿的头发别在耳后,头发顺滑,别不住。家里还有饭和菜,让我带你回家吃。她高三时他在国外读大一,不知他从哪得知她要办成人礼,瞒着他父母,买机票从国外偷偷飞回来,还买通她同学,混在一帮同学里,来她家给她庆祝十八岁生日。
姜宜方出来上洗手间,见女儿换上外出的衣服,“这么晚了要去哪?
钱奶奶扶着门框,手里端着保鲜盒,满满一盒酸奶,“我闲着没事,买了老酸奶自己做酸奶,里面放了樱桃肉,你小时候就爱吃樱桃。”
“不熟?
卧室不大,布置简单。他下车带了伞,这点小雨他自己没撑伞的习惯,撑开给洛琪挡雨。我和你爸商量后也觉得行。
姜宜方沉默几秒,知道女儿想到了不愉快的事。
裴时霄指间闪着猩红,看到她人,灭了烟走过来,“你当心点。
长发散落下来。
父母给她办了十八岁成人礼,宴请过亲戚朋友,周末那天父母又专门给她办了一个小型生日趴,邀请班里同学到家里来玩。”洛琪接过来,扶钱奶奶进屋,“问您句话。
姜宜方每天加班到半夜,今天女儿回来,给自己放一天假,“妈妈困了,去睡了。家里还有饭。
“你晚饭吃了没?”
裴时霄看手表,马上十点四十,“不了,这么晚,打扰阿姨休息。”
第七章
洛琪从衣柜里找了一件吊带裙换上,站在镜子前,打理稍微有点乱的长发。
她微微仰头,“突然觉得咱俩好像不太熟。石桥保平安保健康保幸福,我们囡囡结婚那天从上面走过去,以后肯定健健康康,顺顺利利,大富大贵。”
裴时霄的声音带笑:“猜猜,猜对我抱你原地转两圈。”姜宜方把茶几上零碎东西一股脑塞到抽屉里,“时霄这么晚赶回来,不知道晚饭吃了没。”
姜宜方心里舒坦许多,笑说:“听到啦听到啦。”他说:“特别重要的一个人,很久没见到了。
洛琪顶着细雨,朝他小跑去。
洛琪收起思绪,“走,带你回家吃饭。”
“嗯。”
有些事不提也罢,提了闹心。”
“嗯。”
姜宜方抬手,揉揉女儿的头发,“吃粥,别凉了。
洛琪没说话,两手扣在他身后。
其实大伯母在意的不是她的面子,是让裴家人知道,她们一家对她有多‘好’,将她当成女儿嫁出去。兄弟姐妹之间的感情,哪是一两句话能掰扯清。
“下着雨,出来也不罩一件衣服。一个人不安全,妈妈陪你去。
一直将钱奶奶送回她自己房门口,洛琪从外面帮忙关上门。”
洛琪早就看出母亲眼底的乌青,平时没少熬夜。”
裴时霄没客气,“那我尝尝阿姨的厨艺。”
外面蚊子多,钱奶奶顺手关上门。”
洛琪也记得那天,那天谁说了什么她都有印象。”
洛琪下巴一扬,“妈,听见没?”
洛琪让母亲不用再操心从哪出嫁,她就在家,其他地方不去。”
“妈,不用刻意收拾,家里够整齐干净。”
洛琪有预感,又觉得不可能,“见谁?
雨小了,丝丝往下飘,不用打伞。
起身,找来发圈简单将女儿的长发在头顶扎了一个丸子。明年就好了。”
裴时霄把伞给她,让她撑。”
他笑着说起:“终于能光明正大去家里吃饭,还不用管时间多晚。
那时他年少热烈,对她的喜欢直白又肆无忌惮。
逆光,看不清脸。”
“不算忙完,在等着见一个人。”他手臂环住她肩头。
裴时霄和她一所高中,大她一岁,高中时他是她们学校的明星人物,优秀耀眼。你也早点睡,明天妈妈陪你去试婚纱。等婚礼办完,我们就搬回来。
她刚订过婚,大伯家就打着她和裴时霄的旗号从裴家拿订单,他们明知道裴时霄父母并不待见她,可为了自己家生意,从不顾虑她半分。”
“还记得?
“没。
高中毕业,她也去了国外,和裴时霄的学校在不同州。
洛琪趴着接听,“忙完了?
“囡囡?”
钱奶奶知道姜宜方为女儿出嫁的事一直焦虑,说房子又旧又小,亏欠女儿。为了追她,周末和假期,只要有空,他就飞去看她。”洛琪舀了一勺薏米放嘴里,有些话说出来伤感情。”
“再小再破是我家。
“我问他吃不吃。没睡吧?
大伯家做生意,和裴时霄家有生意上的往来。
她埋头吃粥。
见了面他发现,他是想她的,和以前一样。”
“这么晚还约了人?”
“不用。”
“小时候多好,人长大了真没意思。”洛琪觉得扫兴,“不说他们。
“怎么不说话?”
“嗯,说是给我惊喜。
事已至此,再指责大伯家也无济于事,尽力给女儿宽心:“虽说掺杂了利益,亲情总归是有的。”
洛琪摇摇头,“没怪你。”
洛琪从他怀里站起来,“我妈没睡。第一次在你家吃饭没吃饱,提心吊胆。在石桥上。
洛琪在院子里站了几分钟,回屋。”
“谢谢奶奶。裴时霄第一次到她们家吃饭还是她十八岁那年,那时她家公司正如日中天,住在独栋别墅。你大伯还没结婚时,工资自己舍不得花,供你爸和你三叔上大学,你爸一直感激你大伯。
裴时霄站石桥边等她。
裴时霄低头,唇贴着她头发。”
洛琪忽地从床上坐起来,“你回来了?准确说,裴家是大伯家最大的客户。”
这时门口响起敲门声。”
“时霄回来了?
不知道母亲睡没睡着,她开关门小心翼翼。”
“感觉而已。”
洛琪宽慰母亲:“弄堂风景多好,还有石桥,钱奶奶说过,结婚那天从旁边石桥上走过去,会幸福一辈子。
那个时候,他们怎么没想过,她在裴时霄那里也想要一点尊严和面子。裴时霄在弄堂口。”
“妈,晚安。”
明年她去上海,结束异地,只要两人不出差,天天能见面,不用像现在这样,见个面都很困难。
一张床、一张书桌和一个衣柜,放不下其他家具。
院子里格外安静,能听见绵绵雨声。”洛琪问道。”单手抱她入怀。”
“那不行。
姜宜方三步并两步去收拾沙发,“你让时霄到家里坐,外面热。一会回去吃宵夜。”
洛琪开门出去,微凉的雨丝顺着天井落下,她没拿伞,跑出院子。
冲过澡,吹干头发,洛琪回自己房间。
洛琪晃晃脑袋,丸子跟着晃。
洛琪放下勺子,快步去开门。
刚躺床上,手机响了,裴时霄打来语音电话。
刚走到大门口,母亲卧室的门开了。”
是邻居钱奶奶。”
“我是你和爸爸的女儿,从外人家出嫁算怎么回事。
洛琪感受他的存在,那些熟悉感没有全回来。”
“记得,怎么可能忘。
她挑好听的话说:“那可灵了。”
边迅速把沙发上的抱枕摆放好,边叮嘱女儿:“尽量在外面多待一刻钟,给我争取点时间。
姜宜方坦诚:“本来想让你从你大伯家出嫁,他们家当初不是买了两套别墅吗,一套自住,一套投资,那套一直闲置,你大伯母的意思,房子空着也是空着,我们先搬进去,说你从那出嫁有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