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事情步入尾声

第9/104章

  声音极其轻微,似是丝帛断裂的回响。”

  为首的一拔刀出鞘,他身后几个武士也纷纷亮出明晃晃的武器,对着榻上一双人。”

  “玄王殿下,别来无恙。

  辰霜紧紧闭上眼,沉下心, 不去看男人刺眼的目光。

  可此刻, 她除了向他求助, 又能如何?”

  叱炎未有言语,只是抬起手抚着她脑后柔滑的长发,将她轻轻按在肩上,仿佛在示意她别怕。

  她行事素来不喜回望,所以更从不言悔。若是打搅了殿下欢好,还请多加见谅。

  这只狡狐,她算准了他舍不得她泄体,算准了他必会帮她敛衣。为首之人慢了一步,扫视了一圈室内,目光落在了一旁露出的一截刀柄之上。”叱炎冷哼一声,正要起身动刀之时,忽闻耳边“嘶”地一声。

  一共八个带刀武士。

  她看着看着,只觉颈窝忽地一热,男人已将头深深埋在了她的后颈,唇齿对着她柔腻的皮肤,重重吮-吸了一口。男子背对着来人,怀抱着一个衣衫不整的女子,埋头忘我地亲吻着她的颈侧。

  下一瞬,房门被踹开,几个胡商装扮的高大男子破门而入。”

  辰霜一惊,余光里望见了为首之人的样貌。

  他勒停了离去的部下,朝着榻上的男子大笑道:

  “总算找到了。

  为首的祁郸武士因指间剧痛而面容扭曲,痛嘶了一声,猛然用另一只手想要拔刀,拔了多次才将刀□□,指着叱炎怒道:

  “玄王,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而她的小手,张开来只能握住他的腕骨。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他凛声道:

  “冒然闯入,扰了本王雅兴,究竟有何贵干?

后悔

  辰霜此前并未有几分后悔来了怡香院, 落入他设下的险境。”他双手抱胸, □□裸的目光肆无忌惮地扫视着她透光的衣料,毫无收回的意思, 又淡淡道, “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

  那祁郸武士嘿嘿一笑,道:

  “素闻玄王殿下能征善战,乃是草原第一勇士,未成想也是个酒色之徒。你……我不会……你另请高明吧。

  恰有一滴汗从他额间淌下,流过英挺的眉骨,深邃的眼窝,高耸的鼻梁,落在了薄韧的唇角。

  他的大掌,一只手便能圈住她两只手腕。”又看到他怀中美姬,不怀好意地笑道:

  “难怪我们翻遍了全院也不见殿下,原是藏在此处享用美人了。女子正依偎在男子怀中,口中绵吟不止。”他浓眉挑起,“我帮你系带,你为我哺酒。

  好不容易钓到了狡狐,如此出战,有些冒险。

  如今裙带断裂,她毫无头绪如何复原, 只能栖身在这恨她入骨的男人怀中做掩体,还要受他针扎般的嘲讽。

  扣在他腕间的力道细如蚊虫叮咬,叱炎明明一挥手便能脱开,可他就是静静地任她捉着。

  她由衷地觉得,叱炎真是个好看的男子。

  可她此刻, 就是极度后悔今日为何要穿这身从未穿过, 且毫不熟悉的宫装。”他捋着下颚斑驳的胡渣,皱眉道:

  “可这美人,怎么有些眼熟呢?

  原是靠乔装打扮,让他手下围在怡香院的人看漏了,放了人进来。”

  “就像,这里的姑娘一般。”

  她娇怯的面上火辣辣的, 如烧似灼。之前, 曾在脑中幻象过无数次重逢的画面,未成想, 竟是这般羞耻的光景。

  他此刻的心中,对她已是疑惑大于怒意,不禁审视着眼前颐指气使的女子。

  却也并不只是为了那双相似的眼。

  他侧身,另一只手的指尖勾起了案上一酒壶的把柄,晃晃悠悠递到她面前,道:

  “可。

  数月未见后的今日,再见之时,即便他的眉宇间添了一股子邪气,眼角多了一道疤痕,他的样貌仍是可以让她看得目不转睛。

  “啊……”她猝不及防,不由叫出了声。

  她凛如薄刃的目光看过来,既锋利又挠人,好像再说:若不是他之前胡作非为,又怎会害二人落得如此境地。

  若是他起身一动,蔽体之物滑落,视线毫无遮挡,春光乍泄……

  他的眸光沉如深渊。”

  叱炎凝视着她双手紧紧捂着胸前已然松散的绢带,如同逝水般不可挽留,而她背后已是毫无遮蔽。”

  如此命令的口吻,好像就是他欠了她的一般。一眼望见榻上一对交叠的人影。

  他回首一望,却见怀中的女子面容已是煞白如纸,前身兀然贴着他的腰侧不肯放手,神色亦是他从未见过的慌乱。

  当晚见他摘下面具之时,她就如此觉得。

  即便她说得已是极尽隐晦,他已全然明白过来。

  他都没看过的玉体,怎能尽数被这几个丑陋的祁郸人看了去?

  叱炎缓缓从她颈间抬首,利如薄刃的眼眸扫过去,望见了来势汹汹的几个祁郸武士。”

  辰霜握着他铁腕的手一松,望着男人慵懒的姿态和恣睢的神色,别过头道:

  “什么?老大有令,必要我带你回去一叙要事。

  叱炎失笑,像是一时忘却了藏于怀中的深仇大恨。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他调笑着,又凑近一瞧,手伸了出来向美人露在外头的雪肩探去,啧啧道,“如此姿色,确实比外面的庸脂俗粉好上不少,也难怪……”

  他伸出的手指还未张开,五指指骨便被一股强大的力道握住,随后“咔嚓”一声被捏碎,断裂。

  来人顿觉扰人幽梦,正欲回首离开。他一个人打起来,有些费劲,但也并无不可。

  “你为了几匹战马,真是费尽心机。

  他一怔,犹疑之际,只见她抿紧了唇瓣,抬眸对他缓缓道:

  “你别走……别起来……”她克制着音色的颤抖,似在求饶,已尽力用极其冷静的语调说道,“我裙带断了,你一走,便全散开了。

  俄而, 她似是下定了决定, 深吸一口气,缓缓睁眼。唯独……

  他垂眸,瞥了一眼怀中娇颤不已的女子,眉头随之一蹙。

  在他犹疑间,为首的祁郸人见他并不回话,上前一步,再道:

  “我等在甘州城等了半月有余,就是等不到殿下人,今日特地上门拜访。她连忙垂下头去,下巴抵在叱炎的肩头,回避那人探寻的目光,用唇语在他的耳侧细声道:

  “此人是巴果臧的手下。如此对比之下,她的执着,倒显得有几分可笑。

  此刻,他确实动不得。”

  语罢,一群人撕开了伪装成胡商的罗衣锦袍毡帽,露出了劲装箭袖,还有祁郸人特有的光头上的图腾纹样。在肃州那次,他见过我的。她抬起手臂, 突然捉住男人的手腕, 盯着他黑沉的眸, 低下声音道:

  “你,帮我把后背的绢带系好。暴露不说,还极其繁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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