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哪是肤浅？”
萧韫走后，阿圆继续认认真真看书。
阿圆走到门口，不知想到什么，行礼的动作突然停下来。”
“沈哥哥又想乱花银子？
此时，一桌子菜, 一半辣的一半不辣的。
喝完药，萧韫起身，带着阿圆去她的小书房。”
“三年？”
“若是我......”阿圆抿唇，不好意思说出口：“没什么。”他招手。
“景王虽然如今行动不便.....但毕竟是咱们大塑朝第一美男子，若是我......”
“嗯？
然而，当萧韫说这些都是他特地让人寻过来，往后她都需要一一看完时，阿圆的心情顿时蔫了。
她脸颊红了红, 嘟哝道：“不小了呢，再过几日我就满十二，虚十三了。”阿圆想哭。
萧韫抬手撸了把圆乎乎的脑袋，说：“哥哥去去就来。
然而, 接下来, 他死活都不肯再动筷。
“沈哥哥，”她说：“听说景王遇刺了呢。
“听说景王伤得很重，至今都还躺在榻上昏迷不醒，而景王府大门紧闭，也不知能不能......”
“呸呸呸！”
谢弘瑜坐在椅子上，边听小姑娘清朗甜软的念书声，边打折扇。
萧韫勾唇：“既如此，往后哥哥得空了教你这些。
“好像伤得挺严重，景王躺在榻上至今没醒来，也不知以后好不好得了。”萧韫心情复杂：“听谁说的？世子哥哥？”
“沈哥哥试试嘛, 兴许你会喜欢呢？”
小姑娘坐在圈椅上，双丫髻扎在脑袋两旁，这么拿着书摇头晃脑地念出声，还颇有些稚趣可爱。她给婢女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提起裙摆悄悄地走进去。
阿圆疑惑，沈哥哥一个写文章的人为何这么多茧子？
陈瑜在一旁看得稀奇得很，他家殿下嘴挑，甜的不吃，苦的不吃，辣的不吃。”
“过几日是你的生辰？”
“啊？”
只是她家里条件有限，从小就没学过这些。”阿圆被辣得眼睛水汪汪。
阿圆努了努嘴，挪脚过去。”阿圆叹气：“可惜了，景王这么好看的男子，都还未成家，往后这日子可要怎么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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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韫教了阿圆一会后，便有下人来禀报说有客拜访。”
“......半身不遂？不辣的放萧韫那边，辣的放在阿圆这边。
其实她倒不是懒，只是向来愚钝，学业上如何努力也不开窍，这令她极其挫败。
来接她的人是个年轻小厮，爱笑又会说趣，每回去澜苑的路上小厮都会给阿圆说些有趣的事。”
“我不吃辣。
这三年来，萧韫遭遇的刺杀又何止这一桩？说是养女儿都不为过，哪哪都操心了去。
这哪里是养兔子？
此时，再看里头那个长得微胖且笑得明艳的小姑娘，陈瑜心下不自觉地恭敬起来。”
自从萧韫被废黜，已经许久都没出现在众人视野，平日景王府大门紧闭，连宫宴也称病推辞。”停了下，他问阿圆：“琴棋书画你喜欢哪一个？
过了会，阿圆才似有所觉地转头。”
阿圆是个看脸的姑娘, 当然不会承认此番言论。
但她也没问出来，而是开口提了其他话头。
此前萧韫一直忙，也没时间督促他这个小徒儿功课。”
“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即便好起来恐怕也行动不便了呢。”
阿圆看了看天色，奇怪：“这么早？”
萧韫动作一顿。
咀嚼......细细咀嚼.......
“怎么样？
顾景尘道：“接下来，贤贵妃与信国公恐怕得对你更加关注了。”
“......”
萧韫无奈：“也不全然待书房，若是我得空，可教你其他东西。”
阿圆觉得萧韫这几天养伤变得很是不一样，怎么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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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下学后，阿圆背着书箱出书院，果真就见陈瑜派来的人在等她。
他动作轻柔，指腹温热，还带着薄茧。”
“......”
“沈哥哥我悄悄跟你说啊....”阿圆鬼鬼祟祟凑过去，低声道：“其实京城好些姑娘都想嫁他呢，虽然他现在半身不遂，但凭那张脸，也有许多人愿意嫁。但被他这么一提, 倒是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过来。”
萧韫淡淡瞥眼：“你说呢？
无非是眼看贤贵妃一党势头正劲，便开始把萧韫摆上明处。
萧韫抬手帮她揉额头。”
萧韫蹙眉思忖了会，缓缓夹了一块放进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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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来的厨子就是江南人，粤菜、湘菜都会做。”
阿圆点头附和，颇是同情，那样如月一般的人成天躺在床榻上，想必很难受吧。”
“生辰礼想要什么？如今对外宣称养伤，倒是闲了下来。
因此，阿圆进书房时，看见书架上满满的书卷，开心地“哇”了声。”
“正是。”
“唉，景王真是可怜，都已经这样了还会受这等无妄之灾。”阿圆点头：“沈哥哥可要尝一尝？”
“唉！
她绕过饭桌，从萧韫的身后缓缓欺近，原本是想在他耳边学鬼魂幽幽地说话吓他来着，却不想才凑过去，萧韫就倏地转头。
“小丫头，你做什么？皇帝像忘记了他这个儿子似的，鲜少赏赐。
这一闲便想起了此前小徒儿那张惨不忍睹的题卷。”
“行, ”萧韫继续捏她, 然后放下书道：“先去吃饭。
阿圆想不通，也就懒得想，狐疑地上了车。”
“......”
萧韫捏了捏阿圆的脸, 好笑道：“小姑娘才多大，怎么也想这些？”
外头，陈瑜听了大惊。”
“譬如骑射。
两人吃过饭, 萧韫在阿圆的逼视下喝了满满一碗汤药, 汤药喝完还顺口吃了几颗蜜饯。”
“这不就是他想要的？”阿圆气：“这几日你已经送许多东西给我了。往回没见皇帝赏赐东西过来，而如今，却连着多日赏赐如流水。”
闻言，萧韫饮茶动作，缓缓停下。”萧韫语气毫无温度：“他是天下之主，谁人都是他平衡朝堂的棋子，即便亲儿子也在所不惜。
“都要看完么？”
阿圆歪着头想了想，小声道：“都.....都喜欢。”
见她额头中间有一小片红，心下微微讶异——小姑娘的肌肤实在过于娇气了些。”
“我....我.....”阿圆直起身：“没做什么，就想吓一吓沈哥哥。如今褚姑娘一来，三样都沾了，竟是连眉头都不曾皱。
而且还是亲自教，往回他家殿下岂是有这等耐心之人？
可如今得了萧韫指点，竟觉得摸到了些脉门，这会儿念书念得津津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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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王遇刺的事，许多人知晓，就连慧香书院的学子们也偷偷谈论。
阿圆午时下学时，程蔓歆和罗秀灵挽着她一同去饭堂吃午饭，路上听见前头的两人就在低声说此事。可别乱说话，你这是在咒景王呢。
回到澜苑，小厮径直领阿圆去饭厅，那边，萧韫换了身家常袍子坐在椅子上看书。”
“这么多呢，我昼夜不停，估计也得看三年吧。”
“......”
第29章
“......现在京城的女子都这么肤浅？
尽管她学业差，可学业差也不妨碍她喜欢书架满满当当的感觉啊。”
“很好吃！
阿圆以为是萧韫的那些雇主，过来请他做文章的，就说：“沈哥哥快去吧，我自己坐这乖乖看。”
“什么？”
“嗯。”
“大家都这么说啊。他大手一挥，吩咐人去他书房找了些书过来，势必要把这小徒儿培养成个才女。往回她见大表姐肖梓萱抚琴优雅的模样，就很是羡慕呢。
褚家常年不吃辣，但奇怪的是阿圆和她姐姐都喜欢吃辣的食物, 比如辣牛肉干, 阿圆觉得她一个人能啃一斤呢。”
“嗯, ”阿圆点头：“五月十二。
萧韫见她吃得唇瓣红肿, 斯哈斯哈喘，问道：“好吃？
“咦？”
“公子给姑娘寻了个新厨子，说让姑娘回去尝尝手艺。
“哎呦——”
两人额头相撞，萧韫自己也愣了愣。”
“不过总归也不是坏事，”顾景尘道：“蛰伏三年，你也该出来了。突然对她极好，昨日晚饭她只是嘀咕了句想吃南方菜，结果今日就给她寻厨子过来了。”
“给我寻的？”萧韫说。
他上前来行了一礼：“褚姑娘，公子等褚姑娘回去用饭。
“尚可。”
阿圆是觉得跟沈哥哥越来越亲近了, 所以才没顾忌说这些的。”阿圆苦着脸：“我听说看书久了会变书呆子的。”
“每日都待这吗？
以至于门吱呀一声打开，有人进来都不知道。”萧韫抬眼，敲她额头：“限你一年内看完，一年之后还有其他书。
萧韫从书架上取了本过来，说道：“从今日起，你往后下学都回澜苑，吃过饭就待在小书房里看书。
原本还以为他家殿下逗弄褚家姑娘，纯粹是养只兔子打发无聊罢了，竟不想，如今变得这般用心起来。”
“沈哥哥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在身后？
不只这件事，这几天他送了许多好玩的东西给她，还问她最想要什么。有这闲工夫，还不如与幕僚坐下来多给政敌设几个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