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不谢,我也有加分,这学期我应该能赢过迟鹰成为第一名了。
他抱歉地将手机放回抽屉里,面上却仍旧很淡定。
迟鹰就罢了,她哥哥居然也会登台演奏!
因为这场书法演出,向在场的家长和教育局出席的领导们展现了嘉淇私高学生的素养水准,再一次证明了这所学校绝对不是高考工厂,每一位学生都有自己的特点和闪光之处。
同学们望着画面正中间那位从容不迫、舒徐写字的女孩。”
Sun:“一起加油。
更不可思议的是,这居然是由一个普普通通的学生在这么短的时间一气呵成地写来,真的…非常了不起了!
杨依依偏头望向身边的秦思沅。”秦思沅眼泪掉了下来,上气不接下气地啜泣着,“我想要的,我一定能得到,从小到大就是这样,你和爸爸,我要什么你们都会送到我面前的!
她喜欢红色,它代表的是昂扬、盛放、是鲜活的青春和蓬勃的生命力。
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这个第一名是校领导特别颁布的。
迟鹰加了适量清水,修长骨感的指尖稳稳地拿着墨条,细细地研墨着,宛如红袖添香般、举止优雅。”
秦斯阳漠然地看着面前这个已经被宠坏的少女,“喜欢一个人,本来就是很卑微的一件事,如果你不愿意低下高贵的头颅,你凭什么…得到最好的。
迟鹰一边研墨,视线落在身畔女孩流丽的长袖上…
这惊艳的一笔一画,描在他眼底,酿成一抹镂心刻骨的朱砂红。
之前她的分数是6.8分,这一次之后升到了9.7分,排名也从之前的班级三十二名,冲到了班级第九名,这是非常大的进步了!
这一次作为苏渺书法演出的背景音乐陪衬,绝佳的视听效果,可想而知。
几秒后,他轻嗤一声:“还行。”
“好嘞!
……
这次联欢会,明德班的演出非常意外地拿到了第一名。”段桥如临大赦,赶紧脚底抹油下了台。
再加上他本来就没有接触过书法,更不懂研墨应该怎么做。
苏渺的最后一个字,也在古琴浑厚悠然的余韵中,落笔完成了。
他诧异地望过去,看到了迟鹰那锋利英挺的侧脸。”
秦斯阳这种好学生,显然很不擅长上课如何伪装玩手机,分分钟就被近视八百度但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语文老师揪住了。
明显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我帮你研墨!
苏渺定了定心绪,正要落笔,忽然间,台后传来了浑厚的古琴乐曲。”
她微感诧异…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我从来不需要控制脾气。
属于她的舞台、属于她的一切,现在全让苏渺给抢了风头。
不知道她上辈子是不是拯救了银河系,居然能让秦斯阳和迟鹰两位嘉淇私高最受欢迎的校草男神陪衬在侧,一个为她弹琴,一个帮她研墨。
她给迟鹰发短信道了谢,迟鹰没有回她。
很显然,这一幅字是苏渺临摹过百余遍《兰亭集序》之后、最完美的一次书写了。
不知道能不能写好,她一向没什么自信,也从来没有登台表演过节目,从没获得过荣誉和奖杯和…别人的认可。
苏渺拿起了那枚缠了绷带的旧狼毫笔,沾染墨汁,落笔前,她深深地呼吸着,平静着紧张的心绪。”
“下去吧,我来。
她穿着一件嫣红的连衣裙,对襟收腰,勾勒着她妙曼的线条,舞台高射灯光照耀着她,正红色配衬着她冷白如雪的肌肤,清冷中透着几分惊采绝艳之感。”
秦斯阳小心翼翼地将墨色古琴收回琴袋中,眸光专注,眉目清隽而寡淡——
“我一开始就答应了给你们的舞蹈配伴奏,现在只是如约登台而已。”
向来惜字如金的少年,能给她打这么多字,苏渺也是意想不到,抬眸望了望坐在前排的秦斯阳。
不管未来如何,至少这一刻,她终于鼓足勇气、走出了被晦暗所遮蔽的安全区,来到了万众瞩目的聚光灯下。
“快写,时间不多了。
偏偏那人…还是她们准备孤立和报复的对象。”
苏渺心头一松,惊喜地问:“你愿意吗?
少年利落地拆开了墨条,加了一勺水,然后在砚台上以推磨法开始研墨。
秦斯阳的古琴余音绕梁,单独演出都算是需要买票的音乐会级别。
这是她第一次听到骄傲的兄长,说出这样的话。
观众席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甚至超过了其他班级最火爆的劲歌热舞的节目。
在旁人眼中的秦斯阳,云淡风轻如谦谦君子,这类世俗名利应该不放在他眼里…
也可能只是误解吧,并未深入交往,仅凭一些外在的粗浅印象,实在很难对一个人下结论。
她放心地将这幅完成的书法展示给观众。
参加古典舞演出的几个女孩们,心里也不舒服,练了这么久,本应属于她们宝贵的几分钟舞台、本应属于她们的掌声,现在全被另一个人独占了。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当然,特别让苏渺高兴的是,她也顺利拿到了属于自己的成绩绩点的加分。
迟鹰淡如轻烟的黑眸轻描淡写地扫了她一眼:“需要换我来?
苏渺润了笔,见他居然还没拆开墨条:“你不会就放下吧,我自己来。
这是苏青瑶第一次看到她在万众瞩目的聚光灯之下,才知道,原来她有这般耀眼夺目的一面。
迟鹰全程添水研墨,使得墨质的浓度和色泽保持最佳的状态,这是苏渺以前使用墨水所无法达到的状态。
迟鹰冷冷一笑,知道秦斯阳看到他上台了,不可能还坐得住。
那日之后,这位副班长越发不管事情了,什么活儿都扔给她,短信也不回,她叫他也不理,看起来像真的疏远了似的。
第27章 智能
一曲《平沙落雁》终了,时间掐算得正好。
相比于前面的歌舞和话剧节目表演,苏渺的演出是稳稳地撞在了校领导的审美欣赏线上,所以拿第一名是毫无意外的一件事。
苏渺回头,看到秦斯阳如约地出现在了舞台背景旁。
喜欢一个人,是一件卑微的事。”
就这一声“还行”,苏渺才算真正地放下心来。”
“但我不可能把迟鹰送到你面前。”
苏渺不再多想,伴随着舒缓的古琴曲,认认真真地在卷轴上书写着——
“永和九年,岁在癸丑,暮春之初,会于会稽山阴之兰亭……”
一切,如诗如画地进行着。
嘉淇私高的家长里有不少是懂得艺术欣赏的高级知识分子,当他们看到那幅《兰亭集序》的书法笔墨,虽不说一模一样,却也有自己的风格骨气在里面,绝对称得上是气象万千的佳作。”
“……”
这种时候,还能开玩笑,也只有迟鹰了。
下台以后,秦思沅第一时间找到了秦斯阳,不管不顾地质问道:“哥!
苏渺不知道观众心里翻涌的强烈浪潮,她所有的心绪都置于笔端,一笔一画,一钩一捺。”
“可你明明知道,我和女孩们都不上台了,你为什么还要上台!”
秦思沅含着眼泪,看着兄长沉静的眼眸。
就连嘉淇私高的几个校领导,都站起来为苏渺鼓掌了。
秦思沅的下嘴唇…都快让牙齿给咬破皮了。”
“逗你玩,自己写,这是属于你的舞台。”
“对不起啊,我…我从来没弄过这玩意儿。
至少和刚刚段桥冷笑话的死亡现场比起来,现场的这一副画面,就要优雅美好太多了。
语文老师李涓凶巴巴的声音传来——
“秦斯阳,给我把手机收起来!
台下的女生们呼吸都要停滞了。
不过那短暂的八分钟,会成为她心里最珍贵的记忆,将来歧路难行的时候,要拿出来捧在手心里看的。”
秦斯阳揪住了女孩胡乱拍打的纤细手腕,眼神定定地望着她:“秦思沅,别忘了我跟你说过的话,只有跟她成为了朋友、真正的朋友,你才能得到你想要的,趁着现在还为时未晚,不要犯蠢,控制住你的脾气。
迟鹰眼高于顶,不常夸人,尤其是在他最擅长的领域里,能得到这一声“还行”,已经是莫大的褒奖了。
少年放下了墨条,漫不经心地扫了卷轴一眼。
她写完之后,下意识地望向了迟鹰,想要从他的眼神里得到一些评价。
这一刻,他愿意奉上自己全部的骄傲,为她加冕。”
这么多年,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女儿背着厚厚的一层龟壳,缓慢地爬行在孤独的轨道里。
秦斯阳很意外地回复了她道谢的短信,而且是在上课时间。
藏匿在人群之中,不拔尖不冒头,才是她的安全区。
渺:“加油。
联欢晚会大放异彩之后,苏渺又成了班级里一位平平无奇、普普通通的同学,就像从来未曾绽放过。
他身形挺拔,书页半开,似在认真地听课,但手机藏在书页里面,页面打开是微信的对话框。
苏渺不知道他会如此在意赢过迟鹰这件事。”
秦思沅眼睛红了,气得脸上肌肉都有些扭曲:“你打电话叫爸爸不要过来,你帮她登台伴奏,你…你以前都帮我的,现在她来了,你却什么都帮着她,你到底是她哥哥还是我哥哥啊!
她们心里都很不是滋味,但又不太敢责怪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秦思沅。
眼看着距离奖学金越来越近,距离未来…也越来越近。”
“因为我答应过的事,从不食言,就算你不登台了,我一样也会完成约定。
苏渺没想到他会上来,有些不知所措。
别人骂她打她,她连还嘴还手的勇气都没有,自己一个人闷闷地忍耐着。
也象征着勇气。
苏青瑶几乎被感动得热泪盈眶,对周围人一再重复:“这是我女子,是我女子。
一袭白衣如雪,纤细颀长的指尖灵活地拨弄着琴弦,时而舒缓时而急促,弹奏着那一支熟悉的《平沙落雁》。
“迟…迟哥。”
这时,段桥手里的墨条被另一人接了过来。
这不是…摆明了拆她的台吗!你变了秦斯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