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荷以为是秘书,松开抱着季如琢的手,脚上趿拉着拖鞋慢悠悠地朝外走:“来的正好,有人帮忙买葱了。
她为了季如琢,荒唐的事做得多。”
傅锦鸳脸蛋的表情是清傲,却怕被送人,将糖一股脑的都塞到傅青淮的西装口袋里,扬声说:“爸爸我们快走吧……”
等人走远,季如琢将糖不紧不慢拆了,送到苏荷的唇间:“下回别开这个玩笑。”
可再久,在隔日起床的时候也得被洗去。”
管家神情严肃:“苏董只是让您回去。”
季如琢温柔拍了拍她的手背:“你在这看火候,我下楼去买。”
“他说想陪你去出差,叫我刚好趁着机会可以跟男朋友去旅游一段时间,我人还在国外,苏董事长就直接让我别回来了。”
苏荷的心一下子沉了,垂在身侧的指尖变得发凉。
他当晚直接派出了身边的管家,脸色难看:“去把莲莲给我召回来。”
季如琢昨晚耗费了不少体力,这会儿挺懒散的靠在沙发处看报纸,闻言一笑:“不怕被人笑话?
季如琢想拿湿毛巾给她简单擦拭下也不乐意,声音迷迷糊糊地说:“想让你的味道,留在身上久一点。”
他区区一句话,就跟定心丸似的,能安苏荷的心。
*
这晚苏荷很快乐,连入睡都是笑着的,不愿去洗澡,撒娇似的依偎在他怀里。
直到门铃叮咚的一声响。
纪珑心急如焚的在那头告状:
“小苏总,不是我玩忽职守,是季如琢准了我假的。”
季如琢温柔的点了点她额头,不愿深谈这个。”
“做了恶事还要装好人,季如琢,你会遭报应的。”
苏成业能成为洛城首富,自然是以雷厉风行的铁腕闻名。”
苏荷吸着甜味,说话含糊不清:“怎么啦?
苏荷不敢过于贪心,穿衣服的时候,时不时回头望一下那张凌乱的床,突发奇想道:“不如我把这家酒店买下吧,这张床空运回沥城。
当晚苏荷去参加完晚宴回落脚的酒店,解了晚礼服就去浴室洗澡,手机响了,是纪珑的来电。
他刚收起手机,转身看到苏荷披着浴巾走出来,好奇问:“谁给我打电话?”
季如琢望着对面繁华的城市夜景,语气很平和:“你没得罪我,但是你被调任到苏荷身边,却屡次三番在私下趾高气昂讨论她。”
她也就在苏荷面前哭诉,才敢承认是季如琢准了假。
……
这次谈生意出差,她身边换人这事,是瞒不过苏家那边。
在苏董事长面前是往往不敢的,毕竟要传出去,一个多少年来不被苏家接纳的人,都能做的了主苏荷身边的人,这不明晃晃的打苏成业的颜面么?”
“傅锦鸳自幼哪瓶奶不是傅青淮亲手泡的?
这些年,她为了季如琢拒绝家族联姻,心甘情愿从商,在商界做出实绩给父亲看到。
她的一举一动都瞒不过洛城那边,可即便如此,只要能留在季如琢身边,什么都不在乎了。
无声间,透着魂牵梦萦的爱意,紧紧与他在深夜里相拥,恨不得每分每秒都缠在一起。”
苏荷来不及细想,心跳跟着他压下的重量,一会儿时间变得极快,声音被熏染似的,也变得很低:“酒店有套,要么?”
苏荷站在雪白的床边,当他的面,丝毫不避嫌扯掉浴巾,身子比床单更白,她一边穿吊带睡裙,一边慢悠悠地说:“纪珑是有话跟我说?”
季如琢亲到她的侧颈上,没有停下的意思,逐渐的,端正的领带和衬衫都解开,体温也不再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传递,而是清晰地,能感觉到肌肤上的真正温度。”
她爱季如琢,轻喘的每一下,都是从唇齿间浸润出来的。
苏荷回头看已经走远的背影,哼唧了声说:“我要有个女儿就好了,到时从姜浓的两个儿子里挑一个做女婿,看傅青淮认不认。
纪珑直接被苏成业一通电话革职了秘书身份,连洛城总部都不用回去。
苏成业是有底线的,在得知她这次生意做的漂亮,身为父亲却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特别是耳报神们又来告密了,隐晦地透露出苏荷买酒店的事。
季如琢是快命不久矣,自然不会跟区区一个小人物计较。片刻后,季如琢伸出洁白修长的手拿起,不紧不慢走到露天阳台处接通。
季如琢不过是略施小计将纪珑从苏荷身边赶走,风大了些,他偏低的嗓音也散了:“在洛城,我也认识一两个熟人,倘若纪小姐寻不到合适工作,我倒能帮忙引荐一二。
出差的路上,季如琢只是在车里浅提了下他准假了纪珑的事,就立即有人去告密。
虽床没有真运回去,却把这间含有意义的套房上了锁,特意叮嘱酒店的负责人不招待下一位客人。”
季如琢笑容温和:“纪珑。”
“是。”
季如琢一手拿着汤勺慢慢搅拌锅里的热汤,在水蒸气的熏染下,给侧颜线条衬上淡淡的朦胧感,就在苏荷痴迷地欣赏中,微转过来,薄唇优雅一勾:“拿芹菜叶子代替?
借着酒店朦胧的暖黄光线,苏荷看到他身躯真的削瘦了很多,连六块腹肌也消失不见了,这是不可避免的,她心略酸,眼尾染上艳色的水光,越发热情地吻他。”
纪珑气急,直接挂了电话,不再理会这个人畜无害却下手狠的男人。”
这事,在傅家里只有姜浓一厢情愿,多数的时候,傅青淮没明着拒绝,是怕惹她伤心。”
苏荷皱了皱秀气的鼻尖:“我不喜欢这个味道。”季如琢先说这个,顿了半秒,才笑了笑:“他这样身居高位的人,怎么会让儿子认别人做父。”
她打开门,是想使唤人的,一字都未说出口,就愣了下。
苏荷卸下了一身华丽的高奢晚礼服,穿着棉质柔软的毛衣和裤子,还在厨房里跟季如琢讨论楼下哪家超市的香葱新鲜些,她站在后面,伸出纤白的手亲昵地环抱住男人的腰,撒娇说:“那就不放葱了,进口那家超市可能也售卖完了。”
“说完了。
她出三倍价格拿下了酒店,还锁了入住的房间,派人秘密地往深一步打听。
也害得一群人跟着待在这个鬼地方,看她跟个快命丧黄泉的人谈情说爱,怪恶心的。
管家从洛城不远千里赶来,是带着苏成业给的任务来的。”
苏荷才不怕,回头真把酒店给高价买了下来。
清冷的奢华长廊里,管家一身严谨的黑西装站在外面,身后,往外继续看的话,还有数名保镖都守在电梯以及楼下,这副堪称声势浩大的场景,让苏荷唇边的笑也瞬间淡下。
如今苏成业身边的亲信站在眼前,她脸变白,抿了抿唇问:“姚叔,我爸爸还有别的话吗?
而苏荷身边上上下下,几乎都是苏家的耳报神。
告密的人又说:“小苏总今年来心心念念想怀个私生子,季如琢那边是拒绝的,自从出了医院,两人感情是越发如胶似漆了,怕是迟早得闹个孩子出来。而作为交换,苏家那边也不能插手她的感情,默许她留在外面。
纪珑大意了,未料到这个快病死的男人城府会这么深,在电话里恨到咬牙:“我没得罪你吧?”
他说五分钟内就会回来,而苏荷坚定进口超市那家新鲜的香葱早就被清空了,去也是白跑一趟,两人就这般站在厨房里,说着生活的细碎事情,丝毫不觉得很浪费时间。”
第100章番外:好运莲莲
门铃蓦地响起时。”
季如琢耐心地听完她的控诉,未了,才出言问:“还有么?
能混到这个职位的,都不是愚蠢的傻子,稍微琢磨下就明白过来怎么回事,气不到一出来:“你给我下套?
“如琢——”
“嗯,”
“有一君子,性如竹。
他不用多言,低声提醒苏荷:“小姐在外多年,也该回家了。”
管家有些犹疑:“要是小姐不愿回来……”
“莲莲不回家,你就去把季如琢的腿给老子打断。
苏成业得到的消息便是,谈生意那几日,苏荷和季如琢在酒店用空了一盒避孕用品。
苏荷更是知道,身边的人全部都是父亲派来监视自己的。”
纪珑一听是他,瞬间就沉默了数秒。”
季如琢慢步走过去,阻止她要穿蕾丝内衣物的手,长指温热,沿着膝盖窝的线条划过,很轻松就将苏荷整个人抱起,往蓬松被褥里一扔,他低语:“是来感谢你先前的照顾。
洛城苏家那边早就被搞得没脾气,不过前提是,苏荷没有在外搞个私生子回来。”
苏荷在旁笑:“这么生疏呀,看来是真不打算做他干儿子了。
只是可惜了那锅没有放香葱的汤,半口没尝,就冷在了厨房。”
苏荷是不想回洛城的,气氛就僵持在了这里,直到背后厨房里传来一阵清咳,转头望去,季如琢已经迈步出来,用手帕优雅地擦尽长指的透明水滴,继而抬头,隔空对略怔的苏荷,展颜露出了一个微笑:“回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
苏荷不带任何行李,她仿佛只是出门一下,遛个弯就能回来般。”
不止一次,纪珑有跟人说起苏荷恋爱脑,为了个男人不回洛城做她的千金大小姐,整日待在这冷清的医院里,也不怕触霉头。”苏荷眼中尽是深情,描绘着他的五官,轻轻吐气:“无论多少年,你在我这,都是当初那个喜洁,穿着一身干净如尘的白衣,站在台上最负盛名的古董鉴定师,小季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