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

　　“这么看着我干嘛？”

　　姜予眠却笑着摇头：“没关系，已经过去了。

　　他这个学妹很有意思，看起来柔柔弱弱，自主性却很强。

　　恰好沈清白是她直系学长，在这全然陌生的公司，姜予眠决定跟他打好关系：“那以后，还请学长多多指教。

　　她打起精神准备面对一个全然陌生的环境，第二天去人事部报道，却看到眼熟的人——沈清白。

　　姜予眠走在路上，思维乱如麻。”

　　沈清白的视线终于移到她身上，薄唇隐约勾起一道浅浅的弧：“当然，她可是我的直系学妹。只不过以前太幼稚，自己烦闷，也不想他人好过。”

　　姜予眠仔细想想：“玩算不上，但那边风景很美。即使碰不到核心技术，每日接触的新知识也让她受益匪浅。”

　　所以后来，他只喜欢跟自己差不多的人玩。

　　曾经她还为这事来向他道歉，那时他心情不好，故意拿话讽刺。”

　　姜予眠微愣：“可我是要去扫墓。若你主动提出帮忙，她愿意接受的不会假意推辞，不愿接受的会果断拒绝，不会优柔寡断的推拉。

　　想起夏天来时遍地杂草丛生，她已经做好看见被风吹雨打后的画面，到那儿却发现，墓碑周围焕然一新，半径十米之内宽敞干净，仿佛一个独立的小墓园。”

　　沈清白靠近墙面，发现那些历经时间长河的身高线的特别之处，“你……十四岁到十九岁，等比例长的？”解决难题，她语气中难掩喜悦。”陆习靠在椅子上，双手垫后，“就算不是你，也会有别人，这世界上比我优秀的多了去了，小时候就经常拿我哥说事。

　　她只知道，即将成为合作伙伴的沈清白也是她最大的劲敌。

　　沈清白站在楼梯口，想过去必须从他面前经过，不好意思听到电话，姜予眠随口打招呼：“学长不回家过年吗？”

　　陆习摆弄手机查看日期，状似不经意地问：“南霖啊，好玩吗？”

　　姜予眠又找到那家人询问，无论是时间，还是他们口中提到的姓“姚”的男人，一切都验证了她的猜测。

　　沈清白了然，目光落在她怀中：“手里拿的什么？”

　　沈清白拎起崭新的工作牌在她眼前一晃：“显而易见。”

　　姜予眠有些诧异，不过，有人主动帮忙，她求之不得。公司那些谁谁帮忙做事，都说下次请吃饭。”沈清白转身背对栏杆，胳膊肘向后架在台上，“你过年要回景城？

　　她也学着沈清白沉默的性子，让自己看起来稳重些。

　　转眼，就到年关。

　　本该回到那里的人，终年无法归家，她一个外人却明目张胆去过年，算什么事。”

　　“曲老师刚被叫走，你现在过去找不到人。”他嘴上这么说，脸上的笑容却格外明显，又看向姜予眠：“不过你，放假就去南霖？

　　“哪能啊，比不过你这个高考状元，计算机系第一人。

　　两人回到办公室，在里面讨论了近半个小时，姜予眠豁然开朗。

　　除夕当天，姜予眠在镇上买了四份祭拜品，乘车前往村里。”

　　不再像以前那么嘴欠，也能理智思考一些事情。

　　“谢谢学长。像他们这种公司主动邀请的人才与一般实习生不同，上班第一天就收到一堆数据资料，要求他们熟记。”

　　姜予眠缓缓摇头，“其实我老家就在南霖。”

　　“这是17岁的姜予眠。

　　两人由同一名资历高的老员工带领，大家称呼他为曲老师。推开门却发现，院子被重新打理了一遍，秋千被保护起来。”沈清白挂好工作牌，正式进入新角色，“这个实验项目我很感兴趣，也很期待你的表现。

　　她认真道：“我只是觉得，这半年你成长了很多。

　　其实他心里清楚，老爷子就是那样的性子，跟别人没关系。

　　他们在这里看到了墙边的痕迹，姜予眠第二次向人解释：“那是代表我年龄的身高线。”要不然再请他吃个饭？”

　　姜予眠在他眼里看不到学长见学妹的友好，但在他人面前，也顺着沈清白的话喊了声：“学长。

　　恒兴公司提供员工宿舍，姜予眠没有挑剔，入住在简陋的房间。”

　　姜予眠读不懂他眼中的深意。

　　那个人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做了很多事，等明白时才发现，他给予的温暖早已无孔不入。

　　沈清白回到自己位置上，就在姜予眠对面，“口头上的感谢未免太没意思。

　　公司发布假期公告，员工们可根据实际情况调休，作为实习生的他们要求稍微宽松些，除夕到初三可以自行安排。不如你带我过个年？”

　　论专业能力，她绝不比沈清白差，不过沈清白的实践经验比她丰富许多，这点她还有待学习。”沈清白打开车门锁，“你要走的话，正好载你出去。

　　“这是18岁的姜予眠。

　　姜予眠抽回神思，加快步伐走去，抬手轻敲车窗：“学长，你还没走吗？”

　　十四到十九岁之间的线条间隔几乎相同，沈清白不知其中缘由，才会玩笑般地问出这句话。

　　她闭上眼，耳边响起那一道道划在墙上的声音。

　　带领他们的人正要介绍，翻看资料一看，笑了：“你们两个都是景大学生，应该认识吧？”

　　回想半年前的场景，她以为会见到生锈的锁、破旧的门、结满蜘蛛网的墙，还有被藤蔓缠绕的秋千。”

　　姜予眠嘴角的弧度彻底拉平：“……”

　　就知道，某些人正经不过一秒钟。

　　村和镇上虽然通了公路，却不方便打车，这次是沈清白说要来小镇感受民风民俗，自己租了辆车，刚好把她送到村口。

　　-

　　计算机系期末考试结束后，姜予眠去了南霖。

　　连沈清白都问：“这里还有人居住？

　　姜予眠却拒绝了：“搭你的车已经很麻烦了，剩下的路我可以自己走，谢谢学长。”陆习撑着椅子坐直，随口道：“有空去玩玩。”

　　“那天我不在家，错过这赚钱的机会，真是可惜了。

　　姜予眠感觉不可思议，甚至怀疑自己走错路。

　　她恍惚地回到村口，沈清白的车还停在原地，一直没离开。

　　他不是第一次被比较，姜予眠也不是第一次因这种事感到尴尬。

　　每天跟沈清白见面，遇到问题免不了一起讨论，躺列许久的好友终于有了交流，她跟沈清白也逐渐熟悉起来。”

　　两人领取到各自的工作证，从人事部出来，姜予眠小声询问：“沈学长，你也是来参与那个项目的？

　　几乎是下意识的，陆宴臣的名字蹦出脑海，姜予眠向附近的村民打听。”

　　姜予眠回道：“曲老师让整理的资料，还有一些要完成的课题，遇到点麻烦，正好去问问老师。

　　姜予眠徒步走过一段长长的泥土路，寒风吹得她双手似冰冻，哪怕戴着手套也抵挡不住。

　　姜予眠自己去祭拜，沈清白见她手里拿几个大袋子，主动提出帮忙。

　　姜予眠有些意外，对方却波澜不惊。

　　至那天起，姜予眠每天早起晚归，辗转于宿舍和公司。”

　　她答：“嗯，时间定了，考完就走。

　　这里当然没人居住，只有那人的“特别照顾”。”

　　沈清白眉头一皱。”

　　“啊，那我等等再去吧。”

　　这下，沈清白直接开门从车里下来：“方便一起吗？

　　在她简单解释自身情况后，沈清白微低头：“抱歉。”村民指向邻居家，“喏，他们家男人就是其中一个。”

　　话音落下那刻，沈清白撇头看向她，嗓音微微压低，刻意地喊了声：“学妹。”想起元旦后引发的热潮，陆习心里一咯噔，“你不会也暗恋我吧？”

　　陆老爷子打过电话，她以工作为由推脱了。”

　　“指教谈不上。”

　　沈清白似乎心情不错，很乐意回答：“我爸妈搞科研的，三百六十五天也就能见到五天。

　　姜予眠抱着资料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恰好撞见沈清白在讲电话，听他的意思，似乎是过年打算留在南霖。”

　　“你呢？”

　　一间老旧的院子，没什么不方便的，姜予眠点头，“可以的。

　　沈清白想了想：“你不是南霖人吗？”

　　这些随便的话像阵风从姜予眠心头拂过，未泛起一丝涟漪。

　　姜予眠突然不敢再看，转身仰望天空，试图把眼中突如其来的酸涩感压回。

　　越想越郁闷，他说了半天也没听人吭声，陆习歪头一看，只见姜予眠深深地注视着他，那认真又柔和的表情，仿佛眼里只有他一人。”

　　车熄了火，沈清白背靠座椅，手腕搭在方向盘上，望着那道单薄的身影消失在车窗外。”

　　姜予眠轻轻抿唇。

　　直到她走近，看清碑文上刻的姓名。”

　　“哦，行吧。飘散了，也就忘了。

　　这是她爷爷奶奶的墓没错，可这四周……

　　姜予眠暂时放下心里的疑惑，将祭拜品奉上，随后去了父母的墓前。”

　　姜予眠没有打开车门，就站在外面说：“我要回一趟老屋。

　　两处场景所见相同，一看就知是有人刻意安排。”

　　从前有人提到父母和爷爷，她总是不愿面对，直到后来经历种种，她逐渐从那些悲伤的往事走出来，剩下的只有怀念。”

　　“这个年还长，不急于一时。”

　　沈清白眼里闪过一抹迟疑，“或许，我可以帮你看看？

　　“那个墓啊，我记得是今年夏天吧，突然来了许多人把周围重新修建，花钱买了地，还请了人定期打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