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有脚步声传来,还有妹妹说话的声音。姐妹两个认认真真给三夫人贺岁,三夫人笑着给她们两个封了红包。”
寒酥脚步微顿,急忙问:“笙笙怎么样了?寒酥将脸贴在封岌的胸膛,面前的胸膛真的很暖和,她恨不得整个人都钻到他身体里去。”
粘稠的夜色里,耳畔传来封岌沉稳的声线。”
寒酥胡乱点了点头,将脸偏到一侧避开封岌的目光,匆匆去了盥室收拾整理。
她突然心弦绷紧,不由反思自己这样的要求会不会有点难。
她又抬手,指尖隔着面纱轻触着右脸上的伤处,指腹明显能感觉到伤口周围稍肿了些。”
寒酥也跟着松了口气。
片刻后,寒酥长长舒出一口气。她与妹妹借住在这里,身份低微。”
封清云站起身,道:“咱们是不是该去给二叔拜岁了?”
寒酥脸上带笑心里却有一丝疑惑,昨天晚上苏文瑶不是已经收拾了东西打算回家吗?寒酥紧绷的心弦在一瞬间松开。
封岌抬起的手放下也不是,不放也不是,就那样悬空在寒酥的肩膀上面。昨晚玩到很晚才睡,她现在能起身已是很不容易,她没想到自己倒成了最后一个。细微的声响在寂静的夜中十分清晰。
三夫人假装没听出来,将给她准备的压岁钱塞给她。
寒酥简单梳洗过,回去时,屋内的灯只燃着一盏,在铺着水红地毯的寝屋内散发着柔和指引的光辉。昨晚睡得少,她有一点犯困。里面有个盒子里面装着这段时间她攒的钱,可是现在这个盒子里空了,一个铜板也不剩。
拐过一道月门,就算再遇到家仆也不会被知晓她刚从外面回来,寒酥这才松了口气。
翠微松了口气,知寒酥心中顾虑,急忙迎上去小声道:“没人知道。
又过了好一阵子,封锦茵才打着哈欠姗姗来迟。
事实真相重要吗?
长舟先进了府门打点了一番,待寒酥走进西南门时,已经看不见家丁。”大夫人说,“今天初一,你二叔是要进宫朝拜的。”寒酥摇头。厚重又温暖的锦被覆落下来,寒酥突然急声:“我不想!
翠微再道:“可惜人没抓到。现实将她从愁思中拉回来,她没有时间在这里伤怀。
封岌压了压唇畔的笑意,坐起身道:“该回去了。她将昨天晚上买的东西递给翠微,道:“灰色袋子里面的东西是给你买的。
寒酥咬唇,将轻柔的小衣团着握在手中,又在被子里朝身侧的人递去。一直到马车停在赫延王府的西南门,寒酥都没有再抬头看封岌一眼。封岌说得没错,明天是大年初一,人多事多她得早些回去才行。她心里又庆幸,幸好翠微周到。封清云不再耽搁,赶忙就提议立刻带着这些弟弟妹妹,往衔山阁去。在这种香料的香气中残留着一点封岌身上的气息。略迟疑,她伸手解了面纱,放在枕侧。赔礼补偿和不痛不痒的惩处?指背不小心碰到封岌,也不知道碰到了他哪里。
寒酥的手在封岌的掌下一点一点轻挪开,却将小衣留于他掌心。
当封岌的手伸过来时,寒酥再次仓皇急声:“将军,可不可以不要……”
话还没有说完,寒酥后知后觉封岌只是给她整理了下搭在身上的被子。这也是封琏第一次于腰间戴玉佩,玉佩一戴,好像已经不再是无忧的孩童。
婆子掀帘引路,将寒酥和寒笙请进来。”
苏文瑶的询问,让周围许多人将目光落在了寒酥身上。
寒酥脚步停在那里,突然有一瞬间地迈不出步子。
寒酥牵着妹妹站在角落。
她刚一躺下,封岌长臂一伸,将身上的锦被盖在她身上。寒酥走向挂在墙壁上的铜镜,用帕子擦去上面的水雾。”
她差了人去问,却得知大郎、二郎和三郎都已经在衔山阁了。”翠微道。
封岌只是想除夕夜抱着她睡而已。”封珞哼哼唧唧。
“可不可以不去啊?”
封岌以为她又要磨很久,可出乎他的意料,耳畔很快传来衣料挲摩声。
到了大房,四房的人已经先一步到了。
可是她什么也没有听到,封岌并没有拿她的小衣做什么。等像你哥哥那么高了,也可戴腰玉了。”
寒酥挽起来的长发拆了,再戴着面纱确实有一点不方便。她在一瞬间清醒过来,几乎是从封岌的怀里弹开。老夫人就更不用说了半只脚踏出红尘的人,更是不喜欢热闹。
盥室里放着香料,浓郁的芬芳被氤氲的水汽晕染开。这种满足感很快充盈在他心间。
往大房去的路上,寒酥牵着妹妹的小手,低声问:“累不累?
封岌重复在马车上的话:“现在把你的小衣脱给我。
三夫人笑笑,柔声道:“珞儿还小呢。寒酥不回头去看封岌,快步往朝枝阁走。”
前一刻还嬉笑玩闹的孩童们,一听说要去衔山阁,立刻或严肃或紧张起来。堂厅中或坐或站了许多人,众相见过,各自拜岁说着道贺的喜庆话。就算真相大白揪出谋害妹妹的人,会得到什么结果?
寒酥又问:“外面可都安排妥当了?走到朝枝阁后门时,她一眼看见等在那儿的翠微。这里同样处处残留着封岌刚用过的痕迹。或者像以前在帐中的时候那样……
封岌没接这话,而是问她:“灯已经熄了,你睡觉仍要戴着面纱?寒酥手背残留着他掌心的热,她心头也有一点热。
寒酥心里有一点忐忑。明知道会有这样一个但是,可是她心里还是忍不住轻皱,已然开始猜测但是要如何。赶着他出发之前过去,万不能耽搁了他的时辰。她不高兴地嘀咕两声。既重要又不重要。”
三夫人弯腰,将选好的玉佩亲自挂在封琏的玉带上。
封岌没有告诉寒酥在沐浴时已经缓过半月欢的药效,他也没打算告诉寒酥。
“母亲,我也要玉佩。
不过是片刻后,寒酥似心有所感。
封岌再开口:“但是,”
只半句,寒酥心头又是一紧。
简单吃过东西,三夫人带着晚辈往大房那边去拜岁。”
翠微颇为自傲地笑了笑:“您放心,都交给我。她在寂夜里等待,等待将要听到的动静。
可是今天是大年初一,注定所有人都要早起。她不喜欢这个样子的自己,不由蹙了眉。寒酥担心有人会借机纵火造成意外的假象,早做了提防。”
她又皱了眉,往外张望:“大哥和二弟、三弟怎么还没过来。不多时,她意外发现封岌睡着了。
不够,远远不够。
“是该过去了。”
“不重要。寒酥指尖碰到纱帐,知道走到了地方,小心翼翼地床榻外侧躺下。
天还没亮,封岌搭在寒酥腰间的手轻轻捏了一下,低声:“该起了。
“可以。
寒酥有一点心疼。她噌一声坐起,惊愕望着封岌,脸上已经烧红。”
寒酥摸摸她的头,不舍得她自己走路,让蒲英抱着她。可是要心无芥蒂地突破底线,真的很困难。寒酥赶忙随手收了东西,转身出去相迎。
苏文瑶朝寒酥走过来,意味不明地询问:“昨晚是没睡好吗?”封赟小声嘀咕一句。她抬眸望一眼天幕,天才刚蒙蒙亮而已。他垂眼,安静地看着她的酣眠。腿上疼不疼?她这是千日防贼防出了经验。
封朗月恰时打了个哈气,说:“昨晚是好吵,我也没睡好呢。寒酥笑笑,柔声:“烟花爆竹确实有一点吵闹,很晚才睡着。她在铜镜中看见红着眼睛的自己。
封岌在被子里握住她的手,同时握住她手中香暖的小衣,在柔软的小衣上轻捏一下。”
翠微可不是自幼跟在大家闺秀身边的侍女,她自小辗转流落过很多地方,见的多了,也能办很多寻常侍女办不到的事情。
小衣偷偷递过去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寒酥立刻转过身背对着封岌。克制力这种东西,他从来不缺。”
翠微接过来来不及看,先禀告:“昨天晚上果然有人要纵火。
寒酥望着那个装满银票的盒子,心里突然产生一丝疑惑——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自寒笙上次出事,寒酥万分小心,妹妹所有吃的用的都会仔细检查,而且悄悄给妹妹换了房间。长夜已尽,炭火不足,屋内有着冬日的寒冷。
她要那人尝一尝她与妹妹尝过的痛。
他伸手搭在寒酥的腰身,微一用力将背对着他的寒酥捞进怀里。她又不走了吗?府里上头还有太夫人、老夫人,可太夫人年迈需要静养,昨儿个传下来消息今日都不用去打扰。
昨夜除夕夜烟花爆竹不停,是每年最容易走水的时候。她正在给封琏选玉佩。
寒酥望着夜色里轻垂的纱帐,有一点懵。
她迟疑了一下,将视线落在拿回来的袋子,这里不仅有昨天晚上买的小玩意儿,还有封岌昨天晚上给她的压岁钱。娘子放心。”
“没事。身处这样的热闹,她却一心想早些回去。寒酥的后脊撞进封岌健硕的胸膛,他的胸膛与她的后背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寒酥迷迷糊糊在睡梦中撒娇般唔哼了一声,慢吞吞地转过身去往封岌怀里钻。
时辰还早,三夫人身边还没有小辈过来走动。”
寒酥胡乱点头,拿了枕侧的面纱一边戴一边匆匆下榻。
踏实的温暖感觉从后背传来,寒酥心中微僵,身子也跟着僵然。可是紧接着,她又陷入茫然。
一眼没望见封岌,寒酥将目光落向那张被纱帐遮掩的架子床,隐约瞧出他的身影。
所有人都穿了颜色鲜艳的新衣,寒酥和妹妹浅杏色的衣衫变得十分不起眼。她连衣裳也来不及换,便带着妹妹去给姨母拜岁。她驻立了片刻,才继续往前走。明早初一,事多。她一夜未归,也不知道有没有被人发现。她将桌上唯一的那盏灯熄了,在彻底暗下去后,才朝床榻走去。”
寒笙摇头:“一点也不疼了。
寒酥回到房中,拉开梳妆台下面的抽屉。
他心里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感。”
可以像昨天晚上那样?
紧接着,她听见封岌叹了口气。现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