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钱老二打了个哈欠：“那你赶紧说。”钱老二被自家媳妇一肘子撞醒，说话都带着恼气。

　　周桂不知道，卫永民的事已经被钱二媳妇猜了个大概，遇上钱二媳妇去割草，还问了一声。”

　　钱二媳妇挪了挪身子，倚到枕头上，漫不经心道：“他啊，没一点得儿子的高兴样，眼睛还充着血，瞅着不正常。”

　　钱老二听了媳妇的话，两条眉毛扭了扭，问：“你在那边，有看到永民是什么反应吗？

　　“我也是你媳妇，那老娘要找个野男人生个崽子，是不是也是你的。”钱二媳妇半眯着眼睛，揪着眉头道。”

　　钱二媳妇拿着蒲扇，摇了两下：“不说老娘睡不着。她心里揣着事，躺到席子，翻来覆去怎么都睡觉不着，躺了好久，两只眼皮都打架了，偏脑子却清楚的很，一直在想着陈丽和她生的那个野种的事。”

　　永民脑袋又没打铁，疯了才会往自己头上揽顶绿帽子。

　　这种事，是个男人都接受不了，卫民要是真知道孩子不是他的，怎么可能会吃这种哑巴亏。

　　很快，面就上锅了，而卫子英的苕子面也凉了下去，周桂挑了一筷子面放到她碗里，稍给她拌了一下，就让她端到门口去吃，而这时卫志勇和卫志辉也背着背篓回家了，两人见今晚奶竟煮苕子面，反应和卫子英几乎一模一样，都高兴得不成。”

　　“钱二，我怀疑永民今儿得的那个儿子，不是他的。”

　　说到这儿，钱二媳妇顿了顿，问：“你今天看到良峰叔了吗，他在干啥？你今儿是没瞧见，二婶子的脸啊，都黑成了锅底，这哪像一个要抱孙子的奶奶。

　　“他媳妇生的，不是他的还能是谁的。”钱老二整个都震惊了，他噎了噎喉咙，讷讷道：“这孩子不是永民的，那会是谁的？

　　他怒目圆瞪，紧紧盯着钱二媳妇，盯着盯着，就明白媳妇大半夜不睡觉，把他弄醒是为啥了。

　　“你，你刚才说啥，永民今儿得的那个小子，不是他的？

　　脸上的怒意，随着运转开的脑袋，逐渐变成了惊讶。

　　钱二媳妇说干就干，一早起来，背起背篓以割草为名，晃悠到了凤平庄，而钱老二则一看到卫永民，就觉得他头发绿了，两口子都要魔障了。”

　　钱老二还是有点不相信媳妇的猜测：“会不会是太高兴了？行了，行了，话说出来，我舒服多了，睡觉。

　　周桂瞧孩子们吃得高兴，心口阴霾也随着孩子们脸上的笑，逐渐散了去。

　　钱老二是侧身在睡，她这一撞过去，好巧不巧，刚好就撞到了钱老二的心窝子。”

　　钱二媳妇斜了眼钱老二：“我是那种人吗？

　　钱老二烦她的很，猛扒了下头发，气鼓鼓地道：“什么事就不能明儿说？

　　钱老二：“你悠着点，可别瞎嚷嚷，卫二婶子他们打断牙齿往肚子里吞，龟儿子都认了，不定就是不想让人知道了去，别弄得大家都知道。

　　烦躁了大半夜，钱二媳妇实在是想找个人说话，扭头瞅向旁边打呼噜的钱老二，肘子一转，撞了撞男人。”

　　“二婶子真不高兴？”钱老二瞌睡还没散，半醒半梦间脑袋有些迷糊，并没有听出媳妇话里的意思。

　　翌日。卫家除了周大红那个棒槌，一个女的都没过去看过。

　　隔壁钱家，钱二媳妇也草草吃了点东西，洗漱好爬上了床。

　　“敢，老子打断你的腿。

　　三天后交公粮，卫志勇和卫志辉也去了，卫子英年纪太小，被她奶给丢到了沟子里，让她和去卫老太玩。

　　天逐渐暗沉，月牙挂上树梢，蛙鸣嘟嘟呱呱，唱响整个夜晚。

　　“当然是有事了，起来，别睡，给你说点事。

　　“大半夜的，不睡觉干啥呢？”钱二媳妇睨了男人一眼：“明儿我割草，去我舅家坐坐，知青院就那么几个人，仔细点，不定就能知道是谁的了。卫老太有点担心又被卫子英缠上，来和她挤一张床，卫子英刚到呢，就把她支去了卫春玲那儿。”

　　钱二媳妇的舅家就在凤平庄，她觉得，她那爱八卦的老舅娘，说不定知道点什么。

　　算了一天，得出账后，卫良忠便开始组织队员们称公粮，然后交公粮了。

　　过了一晚，周桂心里的不爽，彻底散了去，又恢复了平常样子，家里地里的忙，而卫良忠则开始和队里的计分员赵勇，算起了今年该交的公粮。”

　　钱二媳妇这话一出，钱老二迷糊的脑袋终于激醒了。”钱二媳妇不轻不重拍了两下钱老二的肩，把他闹醒。”

　　钱老二蹙着眼睛，想了一会儿，道：“没干啥，还是像平常那样，到处溜达。”

　　钱二媳妇沉沉点头：“嗯，你是没瞧见，陈丽生的时候，二婶子在那边坐了一天，都没进屋去瞧过一眼。

　　钱二媳妇：“老娘眼睛又没瞎，是不是高兴，我还看不出来啊。所以当初分家时态度才会那么奇怪。”钱二媳妇被男人敷衍的态度气到了，斜睨着他，没好气踹了他一脚。”

　　“我咋知道。”

　　钱二媳妇眼睛斜着他：“家里添孙子，儿媳妇难产，良峰叔啥时候这么缺心眼了，这个时候还到处溜达。”

　　憋在心里的事吐了出来，钱二媳妇舒坦了，瞌睡上头，一歪身子就睡下了。我瞅着，卫二婶他们，怕都知道陈丽生的这个，不是老卫家的。这次，换被闹醒的钱老二，没办法睡了，翻来覆去的，脑袋里全是卫永民头发绿了的事。

　　呸，她周桂不差孙孙，她跟前这三个，比哪个都强，那边新房子有就有，没有拉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