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岛上的敌寇又很狡猾，加上如此漫长的海岸线，防备的再好，也有人会偷偷登陆。
因为官员们查了又查，说那个知县儿子所有卷子都是他写的，戚一舟才是真正的秀才。
但纪炀愿意，他愿意放下那么多东西，带着全家人过来。
宋夫子因为这件事，更是直接被教谕再三警告，如今已经不让他上课了。
以及国子监都换了人，是韩夫子当主簿，开始彻底下面官员。
当年刚十八的他哭到别人拦都拦不住。
不知道那边海船造得怎么样了。
可海上情况到底复杂，海浪，波涛，还有随时可能降临的台风暴风雨。
所以他们收到汴京那边来信，皇上还阴阳怪气说什么，你们把人要走了，汴京呢？
可接下来的事，让房桦府指挥使直接傻眼。
他又怎么会忘记纪炀这个名字。
从昌盛四十一年十月之后，戚一舟更加失魂落魄，这次比没考上县学还要难受。
谁又不会默默感谢纪炀，感谢他给了大家这样的机会。
可那又能怎么办。
这下房桦府指挥使对纪炀算是心服口服，没人不会敬佩这样的人。
试问换做他们，他们肯定不愿意啊。
其他地方好办啊，承平国本就是中原王朝大国，力量上本就处于优势。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写出来的试卷上，都是王知县儿子的名字。
为什么要让他重新回县学，为什么要给他免学费，为什么考试期间门那些人对他那么好。
而那位王县令，被林大学士的孙儿林启，以及以前的状元叶锡元，联合告发侵吞田地。
毕竟海边不太平，关汴京中原什么事啊。
再加上国子监派来的官员，说他们顶替学生，占了考生名额，科举舞弊，这可是大罪。
当时写信写文书，也只是苦苦艰难。
海边的房桦府。
当时戚一舟，两个夫子，以为这辈子也就如此了。
工部的官员跟匠人们，几乎整天泡在码头，纪炀也不例外，而他的娘子就在当地开义诊，引得隔壁州府的百姓都来看病。
海上风浪自不用说，把船掀翻都是常态。
被人喊成戚疯子的戚一舟，也迎来脱去疯子之名的时间门。
那些人把他扔到村子，又扔了十两银子，说是知县老爷赏的，让他好好看看疯病，没事不许出玉云村。
此时的纪炀，已经从扬州出发，他们一家人终于要去最后一站了。
没看到周边小国多么服服帖帖。
戚一舟现在可是“疯子”。
村里的夫子跟县学的宋夫子也跟着哭了几场，两人是相信戚一舟的。
宋夫子心里觉得这是个转机，他看到的，则是贫家子弟那一点。
别人都说他疯了，彻底疯了。
纪炀到的时候，又从工部调了一批最顶尖的工匠，靠着他从二月出发，如今六月份的坐船经历，以及找到的问题，一起开始研究海上轮船。
只要不是打进来了，大多数官员是无所谓的。
这两点一出，天下皆惊。
同年的秋天，这对父子已经在流放的路上。
就这么年复一年地过下去。
不管怎么样，不管大家出于什么样的目的，都想让这附近恢复太平。
可这次大家却盯着提高待遇那条，自然就跟教瑜离心。
余日县的官学自然也不例外。
戚一舟大哭。
这种简单的道理，只怕整个县学都知道。
毕竟有古博城，屯青崖，益宁府的例子，他们都知道开关市的条件，那就是必须保证区域的安全。
在他心中，纪炀就是他的恩人。
疯子的话不能信，一个字也不能信。
有了火炮枪械等热武器，对敌更是碾压。
昌盛四十二年十二月，先皇去世，年幼的新皇登基。
不过还好，他如今已经考上举人，他也知道如今的承平国已经大不一样。
有些是直接混在原地，想要当承平国人，有些则烧杀抢夺，恶贯满盈。
当地指挥使仗着跟他早就认识，更是挤在前面，原因自然是，纪炀来了，这边海船的进度就会快一些。
不把海边建设的如同铜墙铁壁，他肯定不会走的！
别说断了他科举之路，甚至断了他这辈子。
等保证了海上的安全，他们这边开海市也只是时间问题。
毕竟她不仅不收钱，本事还大。
可接下来发生的一切，都让宋夫子觉得震惊。
从那开始，十里八乡都知道戚一舟是个疯子。
要广收贫家子弟，要给官学夫子们提高待遇。
岂止是他，那些能入学的贫家子弟们，哪个不会记住纪炀的名字。
第158章番外四
纪炀一家到房桦府的头一天，就被各处官员宴请。
宋夫子还以为这事可能要搁置了，没想到就在泰安元年，广收贫家子弟，提高夫子待遇。
看着大批穿着补丁衣服的学生们进到官学当中，看着官学的水平飞速提升。
但房桦府知府，以及指挥使，都没想到纪炀会真的亲自到这里。
他是真的来！
谁知道事情转机，就在第二年。
他还卸下那么多职务，那么多权力过来！
他要去看看，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汴京那边所有消息，都牵动着他们的心。
但跟往常不同，以前教谕在大骂这些东西的时候，总是有许多夫子跟着奉承拍马屁。
戚一舟收到秀才文书的时候，已经有些麻木了，他总害怕这又是给个蜜枣，再给个大棒。
如今的房桦府算个试点。
甚至不止房桦府，沿海的几个州府，哪个不是这样想的。
周围人对他也是退避三舍。
昌盛四十二年六月，汴京府尹纪炀在朝堂上向皇上请求改革国子监。
从汴京传来的消息，每一个都让人震惊。
可他还不敢多说，更不敢给戚一舟说，省得带来失望。
那会沿海各处官员才知道，有事找纪炀！
戚一舟不仅被恢复名誉，还恢复了秀才身份。
原来都是有原因的，原来他就是个工具人。
那王知县的儿子怎么能考中秀才，戚一舟怎么可能考不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