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杳杳歪着头，眨眨眼。你回来啦？”
姜疏也沉默了。
姜疏抿了抿唇：“你说他找的，会不会是杳杳啊？
姜疏这一夜不敢再睡死了，担心她偷跑出去，索性在床边打坐修炼, 半夜时分她偶一睁眼, 被坐在窗边笼在月光中的消薄背影吓了一跳。”
傅杳杳抽抽搭搭的：“不见他了，不给他了。”
一提就伤心成那样, 情绪波动过大对她的病况有害无益。这一路行来，傅杳杳对百里貅的维护他看在眼里，让她自己选，他已经能猜到结果。”
她把另一只羊腿夹给晏长舟：“别客气，尝尝我的手艺。你怎么啦？
又是一炷香时间，姜疏终于平复下心情并接受了眼前这个小傻子就是傅杳杳的事实。有虫虫！”
姜疏被她吓了一跳，赶紧抱住她安抚：“好好好，不见不见，你别怕！真的是杳杳吗？疼！”她看向晏长舟：“可我怎么那么想笑呢？起码她能活着。”
晏长舟垂眸：“如果没有确保她性命无忧的办法，就是傻着又如何？她突然想到什么，赶紧走到门外警惕地扫了一圈，又把房门关起来。用过早饭后姜疏出了一趟门，傍晚时分才回来，带回来一只雪白的小猫。！”
傅杳杳低着头用手背揩眼泪，哽咽着说：“虫虫咬他，疼。”
晏长舟道：“发现她后我便立即带她来找你了，除你我之外，并无第三人知晓。”
晏长舟没说话，算是默认了。我们不送你去见他。除了只有一条尾巴，和罐罐长得很像。
片刻之后，她想到什么，迟疑道：“你听说百里貅在到处寻找一个并不存在的人吗？
她吓得顿时瞌睡全无，想起晏长舟交代过傅杳杳爱一个人乱跑，只恨自己睡得太死，赶紧出门去找。
午后的山谷宁静幽雅，姜疏抓了只最嫩的小羊羔，起火剥皮，上架烤羊。
姜疏：“……照理说她哭得这么伤心我应该心疼。
晏长舟赶紧把姜疏拉开。要吃烤羊糕！
他心中有一抹说不出的苦味，面对香喷喷的烤羊羔也没有胃口。”
晏长舟很快跑过来，看见傅杳杳抱着一堆野果，不正是她之前藏起来要给百里貅的吗？！好在一出门就看见傅杳杳蹲在不远处的羊圈前，正在给小羊羔喂东西。
姜疏又问：“她说的虫是怎么回事儿？
姜疏思考片刻，沉声道：“不能让她一直这么下去，我们得送她去悬壶宗治病，悬壶宗的仙长此前就为她修补过神魂，对她的病情很了解。等傅杳杳睡醒的时候，香喷喷的烤羊羔已经端上桌了，她果然很高兴，乖乖洗了手，扑到桌边抓起最大的一根羊腿就啃。”
晏长舟皱眉道：“若是这样，她的身份就瞒不住了。
她将傅杳杳安置在她的房间，像以前一样在她旁边打地铺，就近照顾她。”
“百里貅？
两人沉默对坐一会儿，玩腻了拨浪鼓的傅杳杳突然爬到窗边，探着身子看外面跑过的几只跑地鸡和小羊羔：“鸡！晏长舟则住在隔壁的竹屋内，以防出了什么意外第一时间有个照应。”她念了一道他的名字，童真明亮的眼中突然闪过一抹痛楚，没有预兆地尖叫起来：“不见他！
傅杳杳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抱着膝盖蹲坐在窗前, 身后长长的黑发像月色一样倾泻, 看上去孤零零的。”
晏长舟神情有些僵硬，很显然，他也有过这样的猜想。羊！”
姜疏心说，这你就有点自欺欺人了。”
傅杳杳挣扎了两下，眼瞅着挣不开，急得快哭了。杳杳呜呜呜，我苦命的杳杳啊！”
晏长舟：“……”
他这一路已经不知被她逗笑多少次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两人一时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只好先在破星宗住下。”
傅杳杳回过头来, 大梦初醒的一双眼睛, 眼里没了童真的傻气, 比月光还要清澈, 看着她笑了一下：“姜疏。”
姜疏松了口气，又紧张地问：“杳杳复生这件事，你没有告诉别人吧？
一夜无话，翌日睡醒，姜疏打着哈欠坐起身，发现床上空无一人。”
姜疏浑身一颤。他叹了声气，在她身边蹲下：“不是要把这些留给百里貅吗？
再一看，小姑娘一边喂一边啪嗒啪嗒地掉眼泪呢！”
晏长舟一愣。”
两人担心到一处去了。
傅杳杳一见果然爱不释手, 忧愁了一天的小表情总算有了笑意。
等傅杳杳吃饱喝足，姜疏又替她擦干净手和嘴，深吸一口气后笑着问她：“杳杳，你想不想去见百里貅呀？
把旁边的姜疏逗笑了，戳她脑门：“你倒是不客气！”
晏长舟摇了摇头，沉吟道：“我也不知道，但总归以后不要再在她面前提百里貅了。真的是你吗？
晏长舟默默松了一口气。”
晏长舟担心她摔出去，赶紧去拉她，傅杳杳回头喊：“姜疏！
姜疏走过去，看见她用裙子兜着一怀抱的饱满大野果，正一个一个喂给小羊羔吃。不见！
看着那双无忧无虑童真的眼睛，姜疏眼泪唰的一下出来了，扑过去抱住傅杳杳：“杳杳！”
姜疏问：“为什么不见他？”
姜疏盯着神智失常的少女，眼眶渐渐红了，哽咽着：“怎么会呢？”
过了很久，姜疏说：“我们让她自己选吧。怎么喂给小羊了？自从姜疏说要让傅杳杳自己选后，他就一直很沉默。”
姜疏急道：“那总不能一直让她傻着吧？若是弄巧成拙，她好不容易聚集的神魂恐怕会再次分散。
姜疏吓了一跳：“杳杳？
姜疏：“……”她拒绝承认：“杳杳是不可能对我翻白眼的！”
晏长舟沉默了一会儿：“我其实没有完全的把握确定她就是傅杳，但我相信她是。那种情况下，怎么还能活下来呢？”
傅杳杳也不说话，只是眼泪越掉越凶，姜疏着急地大喊：“晏长舟！而且她现在是一介凡人，不一定能承受住修补神魂的功法。
晏长舟：“……”你现在才做这些有些迟了吧，他开口道：“方才我已用神识扫过，周围无人。”
傅杳杳在她怀中哭闹了一会儿，又被窗台上啄来啄去的鸟雀吸引了注意力，眼泪还没干，就去追鸟雀玩了。”
姜疏看过来。”
晏长舟忍不住笑出来，突然觉得自己在她那待遇还不错，起码没收到过白眼：“她现在……就如三岁孩童，行事全凭心情，过会儿心情好了说不定就想起你了。
两人商议了一道，决定明日先去请几个医修来谷中给她看看病, 实在不行，就算不去悬壶宗, 也需得带她往悬壶宗的地界去，毕竟那边才是医修胜地。
姜疏说：“我们送你去找百里貅好不好？姜疏觉得，傅杳杳曾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看到熟悉的人和景，说不定也有利于她的恢复。”
晏长舟点了下头，却没有动筷。
姜疏小心翼翼地喊：“杳杳？姜疏看了看已经蜷成一个团睡过去的少女，“我们能力不够，无法保护好她，但若是百里貅……”
晏长舟捏着拳头打断她：“不可能。
晏长舟垂眸时眼睫微微抖着：“就是他杀的她，我不可能把她交给他。你会不会搞错了啊？
傅杳杳神魂碎裂昏迷在破星宗被她捡回来的那段时间，她经常烤小羊羔给她吃。”
第61章 二更合一
喂完了羊, 野果留了两个，一个给姜疏，一个给晏长舟, 跟她说话也不理人, 拖着根树枝抽抽噎噎地走到旁边的树脚下开始掏蚂蚁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