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你哪来的自信?

第90/233章

  察觉到对面的目光,慕俞沉眼睑微抬:“小书呆,不好好吃东西,看我干嘛?”

  慕俞沉眉心轻皱,给她倒水:“少说话吧,润润嗓子。

  慕俞沉把玩着水杯,见她看了挺久,便问:“喜欢这幅画?

  莫非男人的唇是偏硬的?

  一触即离,慕俞沉放开她:“坐回去吧。”

  舒明烟:“……”

  这一会儿功夫,她怎么又多了个外号。

  她只有在老爷子夸她的时候,才会露出真正开心的笑。

  舒明烟做了个吞咽的动作,视线落在男人性感好看的唇形上。”

  见他一脸闲适,半点没有着急,舒明烟还挺诧异的。”

  慕俞沉指腹摩挲着手里的白瓷茶盏,眼皮一掀,见她掰着手指在算时间,小脸格外认真。”

  他说话间温热的气息拂扫过脸颊,舒明烟瑟缩一下,瞳孔睁大了些,不自觉脑袋往后仰,想跟他保持点距离。

  舒明烟把头低下去,认真吃自己的,不敢再偷看他。

  舒明烟这么一想,顿时对他肃然起敬。

  慕俞沉的一只手顺势扣住她的后脑,让她退无可退。

  望着她轻颤的睫毛,慕俞沉嘴角一勾:“再叫怎么办?好伺候的主,忙热情地将人请上二楼:“我们店的雅间一般都是需要提前预定的,因为天气预报说今天晚上有雨,台风也要过境,距离远的客人预订之后没有到店,刚好有空余的雅间出来。

  慕俞沉指腹捻了下,上面还有她唇瓣柔软温润的体温,瞧见她此刻的表情,男人抬眉:“怎么了,我不能亲?

  慕俞沉没有再逗她,给她夹菜:“快吃吧。

  男人指骨分明的手轻挑起她的下颌,黝黑的双瞳深不见底,细细审视着她温婉的眉眼:“舒明烟。

  她巴巴地看着自己,眸底盛满了困惑和惊愕。”

  慕俞沉原本听得有点动容,听到后面这句,他抬眼:“小小年纪,想看淡什么俗事?

  听说她父母就是因为车祸没抢救回来,最后双双去世的,而车祸发生的地方离家很近,不会就是这里吧?

  停在爸妈的墓碑前,舒明烟放下鲜花,蹲下身来把食盒里的贡品摆上去。

  彼此寂静了一路,此时慕俞沉才打开话匣:“回镇上就这一条路吗?其实这些书法丹青仔细研究起来,还是很有魅力的,它能让人的心安静下来,也能看淡很多俗事。

  她迅速站起来,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低着头不再说话。

  路上经过一段崎岖蜿蜒的山路,道路很窄,慕俞沉减缓车速。

  舒明烟又有点懊恼地道:“昨晚上我应该看看天气预报的,这两天事太多,什么都给忘了。

  她凑到慕俞沉跟前,用一只手半捂在他耳际,用极轻的声音说:“咱们俩领证的理由,我爸妈在天之灵会不会已经知道了?”

  舒明烟还兀自想着他的问题:“我都成年了,能自力更生,真离婚了,其实一个人也能过挺好。

  舒明烟小心翼翼偷看他一眼,他慢条斯理地吃东西,眉宇舒展着,看起来心情很不错。”

  慕俞沉眼眸微眯,似笑而非:“咱们俩练练,不就会了?

  声音原本不大,但慕俞沉就坐在她旁边,听的一清二楚。

  舒明烟用力闭上眼,只能认怂:“我错了,我记住了,我以后再也不叫小叔叔了。

  慕俞沉刚才是……亲她了吗?

  慕俞沉把她手里的水壶接过来,放回桌上,指指自己旁边的位置:“你坐过来。

  慕俞沉睨她一眼,有些乐:“你还真是小书呆子,拿着书本学爱情,以后还是跟着我学吧。”

  舒明烟低头咬了一口剁椒牛蛙,心里诧异,刚才慕俞沉的语气是在跟她开玩笑吗?”

  她举着水壶手臂伸过去,要帮他倒水。

  左胸腔处,那颗不受控制的心脏肆意逃窜,像受惊的麋鹿在横冲直撞。”

  “再叫错的话——”见她依旧紧闭双眼,慕俞沉眸中一丝邪念掠过,视线落在她的唇上,指腹轻凑过去,蜻蜓点水般触碰她的唇瓣。

  对面男人柔和的视线扫过来,外面的光顺着玻璃铺洒进来,将她精巧的半张脸映得通透,腮上浮现浅淡的粉色,显得娇憨可爱。”

  推开一间包厢的门,里面是古色古香的木质装修,收拾的干净整洁,墙上挂着水墨画,增添几分雅致。”

  她只是喊了这么多年太顺口而已,没过脑子就喊出来了。

  舒明烟原本觉得自己没那么怕他了,但两人此刻距离这么近,强烈的雄性气息笼罩着她,无形中有股压迫,她又没来由感到心慌。”

  舒明烟不知道他想干嘛,还是听话地从他对面起身,挪去他旁边的位置上坐下,乖巧等着他的吩咐。”

  谈到字画,她的眼睛里总是格外有神,眉飞色舞的,像换了个人。

  舒明烟看着墓碑上的照片,点着三炷香拜了拜,插进去,跪下来磕了个头:“爸妈,我来看你们了,还有……”

  舒明烟介绍慕俞沉时,忽而顿住。

  她耳边还回荡着慕俞沉刚才的那句“做点什么”。”

  停顿两秒,她又笑,“不过后来积累的多了,求知欲也越来越强,慢慢就真的爱上了。我和你不是因为相爱结的婚,他们会不会怪我乱来?

  慕俞沉也没一直揪着这事不放,喝了口水,又问她:“现在呢,还怕慕家把你送走吗?

  刚才她觉得慕俞沉的嘴唇好像没她的软,对比之下甚至还有点硬。

  舒明烟父母的墓建在小镇东面的半山腰上,是一个墓园,镇上大多数住户的亲人都葬在这边。”

  慕俞沉余光朝旁边的舒明烟看了眼。

  他的时间,那可比自己值钱呢!”

  舒明烟:“……”

  房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服务员进来上了菜离开。?”

  舒明烟摇摇头,给慕俞沉介绍:“贺老先生的《花鸟宴》,我是挺喜欢的,不过这幅画是赝品,而且看起来就很假。”

  舒明烟举着水壶的手一顿。那我能去哪?”

  舒明烟嗯了声:“蔗县成为旅游小城之后,好多乡镇也发展了起来,我们那边还是老样子,主要就是因为这条路。?”

  舒明烟学了太多东西,她是没有童年的,而且那时候,慕俞沉没觉得她学那些东西很快乐。你那本《爱情美学》?

  好一会儿,她缓缓伸手去摸自己的唇。”

  舒明烟:“……”

  果然是亲她了。

  “书上说,初吻是最难忘的,男女主角要在双方都有准备的情况下,以情感为铺垫,才能擦出最大的火花,构出浪漫的场景。

  又或者人家境界比较高,任何时候都是这样临危不乱,处变不惊。”

  舒明烟睁开眼,怔怔地愣在原地。

  他居然也会跟人玩笑,这些年每次回到慕家,他都是威严正直的形象,什么时候跟人说过玩笑话,实在太新奇了。”

  “不是那本,是《爱情戏里,男女主角的情感递进》。

  但是书上说,人的唇瓣是很柔软的,接吻时最能感受其温软。

  舒明烟注意到墙上挂着的一幅画,眸光微动,起身走过去,凑近了细细打量。

  ——

  午饭后,舒明烟和慕俞沉两人回蔗县下面的小镇。

  她的反应意料之外的可爱,慕俞沉笑了声:“哪本书上教的?平时还好,一到雨天就比较危险。”

  他嘴角牵扯一下,转头望向窗外的云:“别恼了,且看天意。”语落,舒明烟彻底回过神来,及时收了音,一张脸在刹那间染上绯红。

  点过餐后,服务生离开,包厢内只剩下舒明烟和慕俞沉两个。

  不过以后跟他在一起久了,没准自己也会被他感染到,遇到任何事都能泰然处之。

  车子停在大门口,舒明烟和慕俞沉徒步往里面走。”

  舒明烟闻声抬起头:“你不是说结了婚以后不离婚吗?”

  舒明烟捧着水杯小抿一口,看向外面纹丝不动的树梢:“暴风雨来临之前,河面果然格外平静,咱们一会儿得快点吃,去镇上拜祭我爸妈,来回两个小时够了,时间上应该能赶得及去机场。

  太快了,她都没来得及反应。”

  “……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她几乎用气声在说话,又贴的这样近,慕俞沉感觉心上仿佛有只小猫在挠。

  车厢内重新回归安静,谁也没再开口。

  慕俞沉眉心微蹙,把手边的茶盏拿开:“你叫我什么?

  她手里捧着在山脚下花店买来的鲜花,慕俞沉手里拎着保鲜食盒,里面是舒家父母爱吃的点心,舒明烟亲手做的。”

  他俯首凑她近了些,那张利落英俊的脸近在咫尺,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处,他沉声道,“我要不对你做点什么,你是不是记不住自己现在的身份?

  果然慕俞沉才是一家之主,这境界她就达不到。”

  舒明烟瞬间抬起头,眼底多了一丝希冀:“你会?

  这是饭店的包厢里,他想做点什么?”她心里嘀咕着,不知怎么就念叨出了声。

  桌椅在落地窗前,坐下后能看到外面一条宽阔的游河,以及河边上红墙绿瓦的古建筑,景色雅致怡人。”

  她居然先想到这个,慕俞沉莫名感到愉悦,嘴角上勾:“脑子转的还挺快。

  慕俞沉的问题令舒明烟错愕两秒,她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想了想还是说实话:“我最初是因为没有安全感,害怕哪天老爷子不喜欢我了,再把我送去别人家,又要重新适应。

  她都怕耽搁回剧组的行程,慕俞沉不担心影响明天的安排吗?

  慕俞沉指腹摩挲着水杯的杯壁,忽而挺想问问她:“你以前总把自己关在屋里学琴棋书画,是真心喜欢,还是因为老爷子喜欢?

  理论和实践之间,出入有点大啊。

  又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香烛和纸钱,慕俞沉屈膝蹲在她旁边,给她帮忙。我去年暑假闲着没事,也临摹过一幅,比他这个逼真多了。

  片刻的功夫,舒明烟已经在心上把他奉为未来人生路上的灯塔,十分恭敬地拿起水壶:“小叔叔,我再帮您倒点。

  慕俞沉又踩了点刹车,降低车速。你先前想和慕知衍拥有丧偶式婚姻,就是从这里看淡的?

  想到初吻就在这么意料之外的情况下贡献了出去,舒明烟抿了下唇瓣,心情有点说不出的微妙。”

  舒明烟:“……”

  聊得好好的,怎么又扯到这上面去,她那主要是被慕知衍哄骗了好嘛。”

  她视线移向窗外,眼神变得有些恍惚,“不用太赶时间,再慢一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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