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几日肖梓晴吃得不多,适才又吐了好些出来,此时腹中空空。”
“肖姑娘很懂嘛,只不过我听了半天也没听出你到底是何意。”
“你知不知你这样模棱两可、态度含糊不清,像极了那种勾人却又吊着的薄情女人。”
“是。
“我”肖梓晴顿了顿,说:“我听说襄州水匪凶狠,怕你”
下一刻,谢弘瑜倏地凑近她:“还说你不喜欢我?”
“是。”
“什么挺巧?
“哎——”肖梓晴没拦住他,索性也跟着进去:“你这人,怎么随意进姑娘家的屋子?
他这声意味不明的“嗯”,暧昧得很,令肖梓晴不得不想起两人曾经亲吻的画面。
“你怎么在这?
谢弘瑜大剌剌地在椅子上坐下来,说:“我的小厮还在收拾行李,暂且先坐你这等一等,不过分吧?”
“随意?”
“啧啧”谢弘瑜斜眼过来:“你是何意,我都这个年纪了,不该立一番事业么?”
“我只听说过鼓励人上进的,没听说过劝人庸碌的。”
肖梓晴淡淡点头,就着温水洗了把脸。谢弘瑜听了一点也不恼,反而笑得更加妖娆。
“我就是被你这样吊着,”谢弘瑜也气:“你到底想做什么?”肖梓晴不可思议。
只不过,在梦里见到的不该是现在,而是一年之后。”
“”
肖梓晴觉得,他至今娶不着媳妇也跟他这张嘴有关。”
这时,屋里头婢女春蓉收拾好后,出来看见谢弘瑜顿时惊讶。
谢弘瑜瞥了眼点着烛火的屋子,径直抬脚走进去。”
肖梓晴默了默,在他对面坐下来:“你谢世子也并非庸碌之人,年纪轻轻便已取得旁人一辈子都不敢想的成就和名声。”肖梓晴斜眼睨他:“一个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贵公子,整天只知风花雪月跟个纨绔似的,这么去剿匪不是傻傻地送人头吗?”肖梓晴紧张。
第120章表姐×世子
谢弘瑜似有所感,也抬眼看过来。”“你就没点自知之明吗?”肖梓晴气。
谢弘瑜这人,俊美得过分,皮肤比她的还白,五官精致得像个姑娘,笑起来时带着点蛊惑勾人。”
肖梓晴的心怦怦跳,一时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想了想,她点头:“那就做些清淡的。
他问:“像我这样?
“肖梓晴,”谢弘瑜盯着她:“你一边说不喜欢我,一边却关心我,到底为何?
比如这次剿匪。
婢女春蓉赶紧掌灯过来:“小姐怎么了?你这个女人这么玩弄我很有趣吗?
“我奉命去襄州剿匪。
他迷死人不偿命地眨眨眼睛:“风花雪月啊,你若不提起,我倒是忘了我们好几次嗯”
又来了!”
“再说了”他继续道:“这里是客栈又不是你的闺房,避讳什么?屋内污秽气味不好闻,便走去打开门换一换空气。
“你做什么?入仕做官有什么好?
她继续睨他,强装镇定,却面庞发热。”
“听肖姑娘这么说,很是欣赏我的才华啊。”
“没有。”
他一动不动盯着她,目光意味深长,夹杂着几丝惊喜。
“做什么?
他左一句肖姑娘,又一句肖姑娘,嘴上敬重,语气却吊儿郎当。
“先去打水来,我要洗漱。”
“问、问我什么?”
谢弘瑜看向肖梓晴,啧啧道:“肖姑娘好生无情,他乡遇故知本是件幸事,你怎么不问问我饿不饿?
“你无耻!”春蓉应声。”
“谁说我喜欢了?”
室内烛火昏黄,朦胧光线下,肖梓晴看见他长睫根根分明。”他愉悦地勾唇。
“”
他呼吸温热地洒在她脸上,肖梓晴不着痕迹地退了退,继续道:“像你这样的,不消说我,就是旁人也会忍不住劝一劝。”春蓉下楼去了。
“还以为你早已到黎州了。”
“我是太子临时封的招安使,到了襄州寻当地知府协助就是。我是什么样的?
连语气也突然温柔起来:“你担心我是不是?
说话也不大方便。”
肖梓晴懒得跟他逞口舌之快,想起一事,她问:“你怎么这时候来剿匪,不是该”
梦里的那些场景这两年时常出现,就像真实发生过的一样,也不知是不是她跟谢弘瑜上辈子的事。”
她坐起来,趿拉着鞋子走到窗边,然后推开。”
肖梓晴趴在榻上,整张脸埋在枕头里。”
谢弘瑜低笑起来,起身走过去飞快地就把门关上了。”
谢弘瑜心情好,他神色散漫地倾身,两只胳膊撑在肖梓晴的扶手上,从侧面看像是将人圈住似的。”谢弘瑜得意道:“我竟不知自己在肖姑娘眼中成就斐然。”
“你胡说什么!”
“是么?但看他舟车劳顿,肩上还被雨水淋湿了,于心不忍。
想起此前梦见的,她的心又开始砰砰跳起来。
肖梓晴住的屋子是客栈二楼,二楼客人比较多,两人站在回廊还时不时要给路人让道。”
见他有想亲她的趋势,她抬手就抵住他的脸:“这是在客栈,门还开着你要点脸。这个姿势,完全使不上力,只能任谢弘瑜亲。”
说完,他对着那红唇就亲了上去,几分眷恋,几分怨怒。
然而,屋门才打开,瞧见对面楼梯的人,她愣住了。”
“小姐,”婢女说:“客栈又来了些人,也不知是谁,财大气粗地把客栈三楼天字号房都包下了。”
“可自古以来,地头蛇跟官府关系匪浅,襄州知府如何会尽心帮你?缓了许久,那股恐惧和窒息感才缓缓消散。
昏暗灯笼下,透过绵密的雨丝,谢弘瑜正站在那里。
肖梓晴挣扎,然而她背靠桌子,身子往后压。
下一刻,湿冷的风灌进来,她才觉得呼吸顺畅。
可很多地方都一一印证了梦里的事是存在的。
春蓉转身行礼:“谢世子有何吩咐?
过了会,外头传来了阵喧闹。
肖梓晴暗暗翻了个白眼,但还是问道:“此次剿匪就你一人来?”她骂道。”
“”
给点颜色就开染坊。
她福了福身,而后对肖梓晴道:“小姐,已经换了新的被褥,奴婢去给你做夜宵过来?
“为何是你去剿匪?
两人隔着绵密的雨丝相望,过了会,他转身下楼,径直朝肖梓晴这边走过来。”
瞧见床榻边吐的污秽,她道:“看来明日还得再请大夫,小姐这一路晕船呕吐,人都瘦了不少。”
“你怎么了?还耽搁你作画。”肖梓晴摇头:“我只是前几日晕船不适而已。”
“哦?
为何突然提前了?
“嗯,”谢弘瑜越凑越近:“我的确无耻,但你不是也喜欢吗?”
“嗯?其他朝廷官员呢?”谢弘瑜转头,不以为意道:“我以为凭我们的关系,你也该喊我进来坐坐。
被他这么盯着,她脸颊渐渐发烫,却还是不肯承认:“你我好歹相识一场,且又是阿圆的师父,于情于理都该关心一二。”谢弘瑜没回她,见她面色发白、精神不佳,便问:“生病了?
遂吩咐春蓉:“那就多做点。”
“谢弘瑜,”肖梓晴认真道:“别去剿匪行不行?”谢弘瑜开口。”谢弘瑜蹙眉不解。”
肖梓晴心里想,她们算个屁的故知。
他似乎一点也不惊讶,像是平常偶遇般,倚着栏杆,漫不经心地笑。”他说。
肖梓晴此时的心跳得更厉害了。”她说:“你无官无职,又不是朝廷中人,剿匪关你什么事?”谢弘瑜把人拉起来抵在桌边:“我倒是想问问你想做什么?”谢弘瑜嘶了声,懒懒道:“说起来襄州离黎州不远,还挺巧。”“你卫国公府家大业大,这一辈子不入仕也吃穿不愁,当你的闲散世子赏花作画不好吗?”
她言辞鄙视,有故意激怒之嫌。
等婢女进来后,她问:“外头发生了何事?
“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