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阮卿嘬唇，侧身撑着头撩起廿七的一缕长发，叹气，“把头发剪了吧。

　　阮卿有点意外：“你还考了这个？”

　　廿七看出来她没有什么高兴的情绪，可能是因为实在不喜欢两轮车。”

　　?

　　实习生已经从邱总那里辞职跑路了，跟着阮卿去省会发展了。

　　她中学时代看过的一本小说，穿越女主总是趁古代男主睡着，把两个人的头发编在一起。

　　她走上一步，抬手，指背轻轻划过这男人的喉结。搁女主播，就是榜一大哥，榜二大哥。那个古代男主一直不知道她这么做的含义。”

　　廿七说：“对。”

　　最后给对面姑娘怼哭了，以哭着道歉结束。

　　哪知道她天真了。

　　女性进入社会之后，会遇到很多人很多事，经历得多了，除了那种本性特别刻薄不善的，其他大部分有点年纪阅历的女性，对年纪小的女孩子或多或少地会更有包容心。那你有没有想过这么热的天人家戴口罩防的是什么人啊？

　　虽然还没有拥有一辆摩托车，但廿七对摩托车已经不是一无所知，甚至可以说是基本上通晓了。”阮卿亲了亲他的额头，“真希望你能大胆地站在别人的注视里。现在国内的顶流带货主播，收入都是以亿来计的。能理解为什么赵昊一遇到事，不找爸妈先找阮卿了。搁男主播，就是榜一姐姐，榜二姐姐。”她说。她每天放你的照片和视频，每天都吸引来更多的人到她的视频号，人越多，流量就越大。

　　大部分人也就不追究了。女人有了私产，不受父兄夫婿管制，自己愿意怎么花、花到哪里，都是自己说了算。

　　“网络上所说的流量就是人。不光是人，看到可爱的小猫小狗，路上遇到豪车，树底下一朵好看的花，天上一朵云，一顿体面的饭……都能拍下来上传到网上。

　　阮卿给她发了私信，联系侵删的事。

　　她说过开车的时候很怕那些两轮车，尤其遇到那种在车流缝隙里乱窜的，让她心理压力特别大。

　　要怎样杜绝这样的事?

　　不管了，别的事待会再说！”廿七说，“我到现在没想明白，这件事的根子是什么？”

　　“那就这样吧。”阮卿尽力解释，“信息爆炸的社会就是这样。

　　廿七问：“那到底有什么用？”廿七平静说，“既然无法避免，我也学着习惯。”

　　她能理解，这就相当于恐高症走玻璃栈桥，幽闭症被困电梯。”“……”经常在网络上打赏的某富家女膝盖中箭，“也、也不能这么说吧。”

　　“别跟我说年纪小，我知道你年纪小，这么小年纪就知道找商务合作，挺有商业头脑哈。她能提成。

　　可怜那个女主穿过去的时代太古早了，那时代还没有“结发”这个习俗呢。谁打赏多谁上位。

　　到了中午，实习生发信息过来：【阮姐，那个up又更新了。

　　看廿七回来了,阮卿挂了电话告诉他：“解决了，都删了。?

　　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她有一个表弟就是玩机车人没了的，很年轻。

　　他还要等着阮卿长发及腰呢！”

　　这个还挺好理解的。”他想明白了。”

　　“她有流量，只要足够大，就会有商家来找她做广告。今天这姑娘可逗呢，招商电话都贴出来了，拿你当流量密码了。

　　“是因为女人有私产了。

　　她想把头发留更长，好复刻“她总是在他睡着之后把两个人的头发编在一起”这个快戳死她的情节。

　　廿七现在也敢于表达，不一味迁就了。”

　　她说：“第二就是像今天这姑娘，想要流量。

　　聊天，互相通报自己的事。

　　“呀，你居然能想到这一层？实习生被忽悠着决定跟她的工作室“一起成长”，将来好“成为元老级人物”。”

　　“当然有用啊。

　　廿七想起来昨天因为那个视频的事，都没给阮卿看他的D本。

　　“差不多吧，我觉得你的思路是对的。”阮卿叹气。你是不是觉得人家有口罩癖啊？

　　就抬个脖子是怎么回事？

　　你好歹多换几个人薅啊。”

　　从他开始报名考本，他就经常在网络上学习摩托车的知识。”

　　“第一就是强烈的分享欲。

　　也就是说在男权社会那些落在女性身上的凝视，现在孽力回馈，开始也落在男性身上了。

　　廿七你别看他是古人，他是会学习会自己思考的。

　　但阮卿不中二的时候，真的还挺靠谱的。

　　廿七一语道破：“不就是恩客。

　　因为廿七的时代是男权时代，男人对女人评头论足就是净网净网净网，良家女不小心露个手腕男人就看到银当。

　　那个意思就是“结发”。

　　私信发过去一晚上+一上午，石沉大海。

　　他觉得自己太宠爱女主了，耽于温柔乡，妨碍自己成为雄主。能影响到的就能追溯到，解决掉就行。

　　今天才掏出来给阮卿看。

　　阮大小姐继承了做生意的父母的一些基因，很会画大饼。】

　　阮卿的脸就冷下来了。”

　　“被拍了也没关系。但别人上门维权你装死什么意思呢？”

　　这么一说，似乎能理解了。”阮卿说，“他想要榜富婆，想要打赏。”

　　廿七知道她舍不得。”

　　廿七笑起来。

　　“估计不行。

　　真是虐到心肝肺上了！”她说，“咱们看不到的就也影响不到。”

　　廿七刚才听她通电话,知道没有上一次顺利。就没那么打眼了。

　　两个人亲热够了，才爬起来吃晚饭。?”阮卿说，“除非你把腿锯短几十公分，再像我爸那样长出啤酒肚和双下巴出来，那样大概就没人偷拍你了。”阮卿再次唾弃，“赵昊真没出息啊。

　　凭什么给她拿着吃流量。

　　“这时代偶尔拍个帅哥发一下可以理解。

　　他仰个头露下脖子，也成了勾引。

　　阮卿撩起眼，似笑非笑，那眼神真勾人。你看他这点出息。”

　　?

　　以前，是要命的敏感。

　　本来以为也会像上次那个摄影妹子一样，大家都懂规矩，明白道理，人都找上门就就道歉侵删，好言好语解决就行了。”

　　“戴着口罩呢？”

　　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了。

　　光是想，就心潮澎湃！

第93章 礼物

　　到了傍晚，在廿七进家门之前,五条视频已经全部删除了。

　　廿七打开家门走进屋里,正听见阮卿讲电话。”阮卿托腮，若有所思，“摩托车是吧。

　　“今天还有别人拍我。”阮卿解释。

　　如今女人站起来了，也能对男人的净网净网甚至侯结琐骨都指指点点。

　　傻叉男主不明白这行为的含义，廿七可是一听就明白了，这是意喻结发啊！

　　他觉得男子要出卖色相，好歹也得像赵昊那样脱件衣服，至少展露一下身体吧。

　　于是在一次宴席上，别人赞美女主容貌，这傻叉男主微微一笑：“那就将她送给君。

　　更不该逮着一个人可劲薅羊毛。

　　经过律师那边沟通之后，对方打电话过来道歉了,怯怯地说抱歉,说只是觉得大家都喜欢帅哥才发的，而且觉得帅哥还戴着口罩也没露脸，所以觉得没关系,并没有恶意云云。”【注】

　　卧槽当时对女主心理的那个描写，虐得阮卿在床上翻滚、扭曲、嘶叫！

　　“剪了别人就不会偷拍我了吗？她自己本来是中长发，现在也决定要留更长。”

　　廿七问：“流量又到底是什么意思？

　　阮卿真的好爱他的长发。”他说，“根源是在这儿。”

　　“是啊，他还不如这小姑娘有野心呢，人想要商业合作。

　　还清空了视频号。　真的就是抬抬脖子，撩个头发。”

　　阮卿心疼地说：“会不会很难受？”

　　“又因男女平等了，以前只有男人可以向女子买焕，如今女人也可以反向求之了。”阮卿有点意外。

　　现在，是要命的敏感。”

　　“噢。”

　　“比起来，赵昊想要的那种，反而是毛毛雨了。

　　“不知道自己多勾人是吧，又是露脖子又是露喉结又是露锁骨的。

　　阮卿说：“真的，我刷视频看到有些男孩子说被偷拍很淡定就是因为已经习惯了被偷拍了，经常的事。”廿七反问。”

　　廿七好奇：“赵昊想要的不是女人？

　　但是那里又真的很敏感。

　　就冲这个，廿七也绝不会轻易剪掉一头长发。

　　“太没自知之明了吧。

　　阮卿的指背擦过，都觉得烫。

　　但阮卿说过，两个人在一起应该彼此都感到舒服才是对的。”

　　有点霸总附体。”

　　廿七叹气：“我还是想不明白，就算发到网上，为什么这么多人看？　“那我给你下单一整箱口罩，让你有带不完的口罩，可怜的家伙。”廿七说，“也是神奇，戴了就没那种感觉了。”

　　他知道别人偷拍他是因为他生得还不错。只是觉得她不该拿陌生人做流量密码。

　　因为本来就没几个粉丝，现在的粉丝都是靠着发廿七的视频或者照片涨上来的。他说：“我喜欢两轮的车子胜过四轮的。

　　说那样两个人头发可以编在一起。

　　“所以，这种情况，就根本无法停止，也无法防范。

　　“没办法呀。广告你是知道的，流量越大，广告费就越多。

　　阮卿看出来这姑娘一颗追求流量的心，也并没有过分苛责。”

　　“或者直接由她来带动销售，这叫带货。咳，又没实质关系，就图个开心。这种难受不光是心理的，甚至是生理的。

　　偏他这么一个想匿于人群的人被人这样地关注着。

　　“戴口罩就还好。考驾照是为了需要的时候方便，但要让我自己选，我还是想骑两轮的车子。

　　但赵昊生得也很俊，他都脱衣露肉扭腰摆胯了，怎么没那么多人去看他呢？”到底为什么拍他，为什么要发到网上去，为什么会有这么不认识的陌生人来看他？

　　廿七捉住阮卿手腕，把她压到了墙上……

　　许久，平息之后，廿七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若有所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