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家有二老

第102/136章

他们说这个好吃,我就想着买点回来给你们尝尝。

  到了傍晚,赵桓熙拎着两个纸包回到挹芳苑,就看到徐念安睡在秋千上。”赵桓熙歪着头看她。

  “下学和钱兄他们一起走的,他们说饿,要买点小食垫垫,我和他们一起去了。

第53章

  渐入盛夏,靖国公府里有脸面的小辈差不多都搬到芝兰园去度夏了,只有慎徽院这边因为赵桓熙生病晚了几天。”

  “这里面装着我娘给我们兄妹求的平安符,我把它送给你。

  秋千阔大,又有靠背,花架下凉风习习,吹得人甚是惬意,徐念安侧着身子蜷在上头,手往椅背上一搭,脸颊往手背上一压,阖上眼睛就这么睡了过去。”

  赵桓熙一愣。

  “怎么突然想起买这东西回来吃?”

  徐念安道:“你方才去练武那会儿我已写完了,借用了你的笔墨纸砚。

  徐念安复又低下头去,将一枚非常非常小的荷包系在他腰间装银票的大荷包旁边,道:“这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

  徐念安被惊醒。”

  赵桓熙听她这样说,便作罢。

  从她记事起便是她一直盯着看着,母亲的药有没有按时送来?还是与他们出去玩,阿秀的话,来日方长,他放旬假也要回去看我母亲的,不可能一整天都呆在这里陪你。

  病愈后的第二天早上,赵桓熙练过武,洗漱完吃过早饭,双颊带着点嫣粉色泽,低头看着给他整理腰带的徐念安。

  “你去国子监上学也有一段时日了,感觉如何?”

  赵桓熙失望:“何不等我?

  徐念安是个没有童年的人,母亲生五妹时亏了身体,从那时起便常常缠绵病榻。”徐念安道。母亲,你可还记得知四长什么模样?”

  赵桓熙伸手捏住那只小巧精致的荷包,又抬眸看她:“那这个给我了,你怎么办?

  这日殷夫人理完事,对坐在一旁的徐念安道:“今天晚饭你和桓熙来我这里吃。”

  徐念安照例送他到大门口。我还想跟他说几句话呢?

  “有些地方不大懂,问钱兄他们,他们比我还不懂呢。谁知一个不慎,鸭签上酱汁沾到了徐念安的鼻尖上。因此我在郊外的昭化寺给知四那孩子供了一盏长明灯,知四的父母我也都给他们提了管事,一家子都过得挺好。”又问:“你现在写信吗?”

  徐念安忙道:“上次你生病已是负了约,这次再不去的话,他们就要以为你是不愿意与他们一道玩了,这样不好。你现在捉条蜈蚣放我身上,我立马演一个昏倒给你看看。

  练武回来后,他洗过澡就对徐念安说:“桓荣堂兄没搬到芝兰园来住,从四房过来好远,我们院子里厢房还空着,可以给一间他住吗?不好意思承认自己怕打雷这件事?

  他想了想,说:“好,我来说。靖国公府就是我的平安符啊。

  “嗯?”

  徐念安讪笑:“等他来了再说不是一样吗?

  一直到父亲去世,她们一房被分出伯府。”

  赵桓熙忍不住一笑,心里那些羞耻的担忧烟消云散,低头看到那枚小荷包,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徐念安想了想,道:“要不我写信给阿秀,让他这次放旬假直接来府上,在我们这里住一晚,你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便问他?第二天与钱明他们约好出去玩的,自然也去不了了,钱明还特意来府中探望了他。

  殷夫人听了,喃喃道:“在桓熙的印象中,知四死了,这是他过不去的坎,我们得让他看到,知四转世了,又活了,而且还过得挺好。

  他抬手阻止丫鬟们行礼,将手里一个纸包递给松韵,拎着另一个纸包蹑手蹑脚来到秋千旁边,拿起别在纸包上头的竹签,展开纸包,叉了一片莲花鸭签在徐念安鼻子前面晃来,晃去。父亲在国子监任教,白天基本上看不着人影。”

  徐念安看了床上的赵桓熙一眼,虽然知道他还昏着,但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拉着殷夫人的袖子来到外间,低声道:“这些都没有用,是因为这些都不是与知四直接相关的事情。”

  “你若能说服他和娘,自是可以。”对着徐念安赵桓熙没什么好隐瞒的,反正他再差的样子她也见过。”徐念安问赵桓熙。”徐念安问。”她要在信中叮嘱徐墨秀对赵桓熙多点耐心,又怎能当着他的面写?”

  殷夫人点头,“赶在秦氏出来之前,把人送出去再说。吃过晚饭再说。

  五房得到消息后,自然又是一番高兴。

  赵桓熙忙把两只手都藏到身后,居高临下看着徐念安一脸关切道:“冬姐姐,你鼻子上沾了什么脏东西?

  但这次他们却算错了,赵桓熙病好之后,又去上学了。”

  徐念安闻言,抬手用手背一擦,看着手背上那不明痕迹一脸懵。

  院子里有石有树,还有个爬满了蔷薇的凉棚,凉棚下挂着有靠背的三尺长两尺宽的秋千椅。”

  赵桓熙指着明理气愤地对松韵道:“别给她吃,她吃着我带回来的东西还出卖我!家里祖母偏心伯母霸道,下人们惯会捧高踩低,又怎会尽心伺候她们姐弟几人?”

  两人坐在秋千上,一边吹着晚风闻着花香,一边吃鸭签。但徐念安每天送完赵桓熙还是会过去一趟,一来都已经送了赵桓熙了,二来在挹芳苑也没什么事情做,殷夫人也就随她了。左梢间是卧房,右梢间是书房,赵桓熙不用像在慎徽院一般去耳房里读书写字了。你现在写吗?”她双眸一下子亮起来,对徐念安道:“你这个法子很好,一定会起效的,我这便叫人画像,去找!父亲衣服是不是旧了破了?”

  殷夫人点头,又有些不解:“你想做什么?

  芝兰园别的院子也有混住的,毕竟那么多人,不可能都像赵桓熙这般待遇。”

  晚饭后赵桓熙去练武,他如今搬来了芝兰园,曲师傅和赵桓荣自然也跟着来芝兰园教和练。赵桓熙现在这样,就跟两年前没两样,只要去国子监上学,没两天准生病。

  挹芳苑是个一进的院子,占地比慎徽院还大些,有五间正房。

  赵桓熙大喜过望:“好啊好啊,我正想他呢。

  赵桓熙忽又想起一事:“下次放旬假,钱兄他们又约我出去玩呢,文林来的话,要不我留在家里?”

  徐念安算算日子,赵桓朝赵桓阳那两房禁足期快满了,问:“可是庞黛雪的事有着落了?

  因赵桓熙每年都来挹芳苑住,一应家具物什都是齐全的,只将寝具还有他书房里的一些书搬过去就可以了。弟妹们有没有出去淘气?”徐念安道。天下这么大,总有那容貌相似的。我去给你磨墨?若是找到了,那孩子过得好便不用去打扰他,过得不好,就帮扶一下,待他过好了,再借由鬼神之说,就说那孩子就是知四的转世,带三郎去看他一眼。

  徐念安点点头,眯眼一笑:“还挺好吃的。”

  明理朝着他吐舌头,丫鬟们嘻嘻哈哈跑到抱厦那儿分食鸭签去了。”

  因为受了惊吓又淋雨,赵桓熙下午便发起热来,慌得殷夫人又一顿忙活。

  他觉得自己有必要跟她解释一下。”

  “为了给三郎治病,还请母亲费心,派人去找与知四容貌相仿,年龄相仿的孩子吧。上次打雷他发病,她事后没有问他,可这次他在外头晕倒了……虽然他很不想让她了解自己有这样古怪病态的一面,可都已经这样了,再一声不吭的也不好。

  “冬姐姐,我……”他艰难地开了个头,又不知该怎么说下去。病着病着就不去了。

  搬来芝兰园之后,殷夫人说路远天热,逢十去问安即可。世上怕这怕那的人多了,我还怕蜈蚣呢。

  丫鬟们都在一旁憋笑,唯有明理一边吃着鸭签一边道:“小姐,是姑爷把鸭签的料汁蹭你鼻尖上的。好了,别耽搁了,小心迟到。”

  徐念安看他那猴急样,又好气又好笑:“急什么?”她最后抚了下他的衣襟,抬头看着他道:“以后每天知一知二都会在国子监外等着你,有事你就出来,别怕,这平安符会保你平安的。我觉着,这个法子可能会管用。

  赵桓熙上了马车,从窗口看不到徐念安了,才回身坐好,伸手拿起那枚装着平安符的小荷包细细看着,前所未有地觉得安心。”徐念安仰头看了他一眼,笑问:“怎么啦?好吃吗?”

  徐念安抿着笑去端茶喝,殷夫人却心事重重,看了她两眼,终究忍不住道:“老夫人怕是要从佛堂出来了。想去问博士,可若是去问,便要挤占他中午用饭休息或是下午下学后的时间,我有些不好意思去打扰。

  她坐上秋千,轻轻摇晃,想起幼时牵着弟妹行经伯府花园,看到堂姊妹们在花园玩秋千时的艳羡心情,忍不住微微哂笑。书房的笔墨纸砚是不是该添置了?”

  徐念安眼朝赵桓熙一斜:“嗯?

  赵桓熙让徐念安往旁边挪一挪,给他让了点位置出来,和她并排坐在秋千上吃鸭签。”

  “我天天在这府里,能有什么不平安的?但是……对桓熙来说,这些都没有用。”反正也要和他商量那何绪宁的事。

  松韵宜苏等人还在收拾丫鬟们住的房间,经过院中看到徐念安这副模样,都不由自主地放轻了脚步,说话都悄声悄气起来。

  如今他病愈去上学,徐念安便也开始着手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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