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五章 山岭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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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隐仔细认真听着。”应隐不假思索,心血来潮:“就在这里。

  帆船平稳后,商邵松了绳索,让帆船停止,继而跳下船尾甲板。

  不航行时,便感觉时间悠长。

  应隐“嗯”一声,眼神清醒过来。放轻松。”

  “混蛋。

  “没人认识的地方。”

  “你说的,无论如何都不会翻……唔!天上无人机如蜜蜂嗡嗡,不知道飞了多少台。

  “帆船是一项智力运动。”应隐仰起下巴。

  应隐摇摇晃晃走过去,没出息,腿软,被绳索一绊,摔到商邵怀里。

  “那一切都不同了。”

  康叔忍俊不禁:“少夫人谦虚了。”

  商邵一边说,一边抱她坐在怀里:“如果你可以认识风、判断风、利用风,你就可以做成任何事。

  她是学跳舞的,按理来说四肢协调,动手能力很强,但风浪一起,她还是手忙脚乱,往往眼睁睁看着船头偏离而束手无措。水涨船高,又被甩下,几乎有失重感。”

  想也知道,商邵这样的家族,这样的地位,婚礼恐怕连他自己说了都不算,又怎么会是她说了算呢?偶尔会有鱼跳上甲板,银色脊背,活蹦乱跳一阵,被应隐放回海里。”应隐忽然说。”

  她这边兵荒马乱,商邵那里云淡风轻。”

  应隐宽慰他:“没关系,就这一阵,他们有好多热量要追,而且我会过气的。

  “真不会。你需要感知最微妙的变化,提前布局,操纵你手中有限的工具,找准最合适的机遇入局。

  一整个白天,她都被他实操教导。”

  “梦到我在外面淋雨,你的车子经过,没看到我。

  可是这些场景,却都不是她憧憬的。”应隐能屈能伸。

  商邵充满侵略性地看她,“刺激吗?

  商邵扣着她手腕,低下脸,找向她的唇:“一切都不会有任何不同。

  “求我?”他教应隐看风向指示器。”

  应隐懂了。”商邵却没哄她。

  “腿软了?

  应隐报复他,故意往错的方向控帆。

  有时角度不对,主帆前帆都抖得她心慌意乱,商邵也不教,手上端一杯英式红茶,老神在在。

  幕天席地,四面都是深不见底的海水,应隐紧张起来,神经敏感。”商邵抱她到怀里:“你想去哪里办,我们就先办一次。想想看,这里瞬息万变,一切都无迹可寻、无法预测、无法捕捉,只有千钧一发。他稍起身,压着她,眸色中逆着晚霞,拿她很无可奈何:“别这么随便。

  商邵很努力压平唇角后,云淡风轻地说:“没听清。

  顺利接到人,就连康叔也长舒了一口气,笑着摇摇头:“明星真不是一般人能当。”商邵不经意问。”

  “……”

  “商邵先生,你愿意娶应隐小姐为妻,无论生死、疾病、富贵与贫穷……”她信口乱背。”应隐娇气地骂,惹来他一声笑。

  还没说完,被捂住唇。咖啡和茶一直煮着,在香气中,应隐枕在他怀里,与他一起看橘色晚霞铺满天边。

  “任何优柔寡断,都会让你败给风。”她外行天真地问。应隐坏事做逞,一边心跳过速,一边喘息着笑,被他危险性的眼神一压,心知大事不好。

  “船要翻了!”他单臂将人稳住,还好意思问。我们现在就是迎风的状态,你看,风在船侧45度角。

  她现在是被肾上腺素控制着,商邵眸色一暗,折了她的腰,强势吻她,跟她倒在甲板上。”应隐像只淋湿的小狗,怯着眼,装可怜。

  他难得这么狼狈,一身亚麻衬衫成透明的了。婚礼一定会很盛大,全世界各地都由她选,台下高朋满座,个个打领结穿晚礼,衣香鬓影,香槟塔叠三四十层高,美酒如泉水般晶莹地涌个不停。”他太悠然,放了一点帆,问应隐:“好玩吗?

  “婚礼想去哪里?

  海水很冷,应隐在他的躯体下发起抖来,唇被迫张着,白色Polo衫下,运动胸衣的攀扣自胸前而解。”

  应隐紧紧抿住唇,依偎到他怀里:“我开玩笑的。”

  海洋固然是避风港,但总不能一直逃避着不上岸。

  要跑,赤脚在湿漉漉的甲板上滑一跤,给他拦腰捞住。”

  商邵失笑:“不算偷偷的,但只听你的心意,你想请谁就请谁,不想请就不请。”

  他意有所指,低沉了音:“你激起来的,没那么快收场。

  “逆风怎么办呢?但是,如果你可以随心所欲地判断、利用这一切,那么你的航向、快慢,是悠闲还是全速前进,都由你自己掌控。

  应隐指尖发抖,身体止不住一股又一股的颤栗,看着他,眼神惊惧委屈又迷离。

  她想,这实在太会是他喜欢的运动了。

  “不知道岸上怎么样了。

  船身被风吹晃,红茶冷不丁洒了一身。

  下船的一系列照片都不可避免被公开,刚沉寂下来的互联网又热闹了起来。

  束缚骤然松了,应隐喘一口气,交叠的长腿在甲板上蹭脏。

  “好玩吗?”

  “不好玩不好玩……”应隐呜咽起来。

  商邵:“……”

  也有浪高时。

  商邵勾了勾唇:“逆风才更快,伯努利效应。

  港·3早已等候在侧,两人上车,挡帘将四周视线阻挡在外。

  她没一会就丢盔卸甲,船身被她的挣扎躲避弄得轻晃一阵,更助了势。

  应隐连声尖叫,抓着栏杆的手已经浸入海里。”

  应隐雀跃起来:“偷偷的吗?”

  应隐:“……”

  “船还是会翻的,在跟风的夹角——”

  “老公老公老公!”他敛了笑意,认真起来。我知道我说了不算。

  下一秒,在满帆与强风中,他进行压舷。帆不对,船只便在浪里打转,猛然一个浪头袭来,应隐尖叫一声,商邵护住她,被浇成落汤鸡。”应隐心里一紧。

  比床上叫得还主动。

  “你说了算。”

  他知道玩了帆索的手脏,分按了腿,唇舌自上往下。压舷只能靠腰腹背的核心力量。

  “现在就不怕船翻了?”应隐闭着眼,“回去会被应帆和缇文骂死。

  “什么?她会穿上昂贵的全手工定制婚纱,也许连攀扣都镶钻,要一千万一条。

  她憧憬商邵看到她第一次穿婚纱时的眼,憧憬草坪上只有他和她,憧憬他牵着她的手,在她耳边温柔耳语,说,你穿婚纱好漂亮。长焦镜头里,应隐很低调,墨镜渔夫帽戴得很严实,一只手被商邵紧紧地牵在身侧。

  “等我一下。”商邵另一手抹了把脸。

  “故意的?”他再度问了一遍,揉着应隐的唇。”

  海豚群经过,银色脊背在暮色与月光下闪出起伏的银灰。

  “不会。

  “也许会。

  第五天,游艇靠岸回港,纵使拉着警戒线,黑衣安保处处驻守,但仍阻止不了岸上快门声与闪光灯交织成一片。

  如何识别风向与风力,如何判断水流和海浪的方向,如何收帆放帆、控制帆的受力方向,……帆、船体与风的夹角……应隐听得脑袋很大。”

  “我昨天晚上做梦了。应隐心悬起来,眼看着他的身体超出舷外,几乎平行于海面。”她乱狡辩,被商邵凶狠吻住,压在船尾甲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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