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视前方,头也不回地问。
北皎对此当然很有怨言,眼下却也没有做出再出格的举动,带着潮气的吻一路向下,他掀开了她卫衣的下摆,想了想又放下。
他催促她:“嗯?”
她发出短暂的呜咽,松开了被自己几乎咬出血的唇瓣。
而此时此刻在姜怀民的身边,小鸟依人地站着个按照理论来说年纪应该只比他小个五六岁,但是看上去压根不是一个年龄段的漂亮女人。
车停下来了。好不好?”
“……”姜冉难以置信地看着手里的东西,“你这是做什么!
她一个激灵,摁住他的手,一双湿润的瞳眸警惕地盯着他。
不仅不能睡在一张床,他们最好能有多不熟就装多不熟,免得露馅,这房分得越远越好。
此时车窗外,张零零依偎在姜怀民身边,却是很紧张地盯着从驾驶座上下来的北皎——
好像很久没有见到她的亲生儿子。
这些年她乖得很,除了买包买衣服从来不跟姜怀民祈求大件,比如他们在加拿大办理一切的房产事物,她就跟菟丝花似的跟着,一句话不多说。
她“唔”了声蹙眉躲开,竟是说什么都不让他碰了。”
她声音堪称温柔而有耐心。
不是今天这出,她都快不记得这件事。
姜怀民看上去虽然俨然中年油腻男子,但是岁月赠予他的褶子和啤酒肚,虽然夺走了他年轻时的英俊挺拔,但同时也让他看上去是标准的慈父面相。什么时候的事?
北皎拉开了驾驶座的门,姜冉责备地望着他,嗓音微微沙哑带着被喂饱后的懒散:“得,这回打车吧,腿软了,都赖你。
只是坐上来关好门他就不动了,姜冉启动了车,那个安全带警报器就在响个不停,吵得她耳朵都快耳鸣。
当他的唇往下挪落在了她的脖子上,她急着提醒一声:“别弄出印子。
车开出地库,姜冉还没反应过来:“你会开车了?
张零零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却又有点儿陌生的少年,心中都有些恍惚呢——
说一点感觉都没有怎么可能呢?
这么些天,天天朝夕相对,姜冉再看不懂他这眼神变化就是白痴了,她往后缩了缩,相当警惕:“别闹。
八百万年前。
车子慢吞吞地以怠速前进。
等她倒吸一口冷气,他才乘胜追击似的,更密集的吻落在她的脸上,那张漂亮的脸蛋近在咫尺地挨着她,呼出的热气喷洒在她柔软泛着可疑红晕的面颊。考完驾照了?”
什么时候?”
……
一个多小时后,他们在隔离酒店门前接到了姜怀民与张零零张女士。
正当姜冉松一口气,这崽子却手转向去碰她的裙摆。你出门怎么会带这种东西——”
说着一抬头他的眼神,立刻反应过来他是预谋已久。
她偏头看了眼北皎,这家伙的眉眼锋利,不笑或者不恶意撒娇时甚至有些乖戾,也不知道像谁。
重新下到车库她已经收拾好了,甚至补了个妆,此时此刻正靠在驾驶座的靠背上玩儿手机休息……
唇上倒是没再涂口红了,毕竟被他亲的又红又充血的微肿,血色好的很,完全没有再擦口红的必要。
早三天前开始姜冉就不让北皎在她身上乱啃。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他是她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呢!
“看什么,我帮你?”
他们之前一直就是,比较传统的。
这个全新的关系认知让她心跳加快了一些,舔了舔下唇,她也有些口干舌燥,但是节操还在的,她推了推他压在身上手,很有节操:“那也不行,这是车上——”
她话还没落,就看他把副驾驶位置往后挪,而后伸手直接将她从驾驶座抱到了自己的身上。
姜冉一抬头,发现她老爹离他们还有八百米远,于是扯了扯驾驶座这位大爷的衣袖,他不太愉快地抿了抿唇,这才慢吞吞地松开了刹车。”
那边北皎已经坐上了驾驶座,座椅后跳,再娴熟地调整后视镜,从善如流启动车。”
她沉着脸不说话。
姜冉转头看着北皎,可惜这人像是聋了似的毫无反应,他也看着她。
她的车在雪季开始前就开回来停在地下私人车库,平日里每隔十天就有人来帮忙启动保养,这会儿倒没有说放太久不能启动的情况。
这就是当代人冷漠社交带来的唯一好处。
私人车库当然是没人的,可是车库门已经打开了,隔着车库外就是家里的院子,与小区走道唯一相隔的是围栏上茂盛的大藤本蔷薇。
“看什么?
姜冉在车子里看见了,都有点儿惊讶,毕竟姜怀民朋友圈来看她还以为是美颜相机,没想到张零零真人确实年轻,而且看上去面相柔弱,一点儿没有竞争力。
北皎支棱着上身,大手压着身上人的后颈,强迫她低下头接受自己的索吻。
当时的场面很难说不尴尬。
大概也是轻车熟路到形成了条件反射,等她回过神来时,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攀附上了他宽阔的背。”
姜冉斜瞥他一眼,他从口袋里又拿出那种没有酒精的湿巾扔给她,她看着犹豫了下,北皎从临时储物箱里拿出她的小裤衩,递给她。
隔着窗户远远地看着他们,北皎就相当抗拒地一脚踩了刹车。
高大挺拔,英气逼人,却也浑身散发着生人莫近的冷漠。
她心跳的很快,明明知道外边的人看不见也不会有人来,可是还是觉得好像在室外似的,提心吊胆,整个人变得异常敏感——
身下的黑发年轻人眸色发淡,从下至上地欣赏了一会儿她紧绷的神情后,原本扶着她腰的手,轻轻拨弄了下她的唇:“别咬唇。
那时候北皎还在学换刃啊,应该是那天从融创大冰箱出来,她生理期肚子痛的要死,就暴躁了,随口抱怨了几句,想让他开车,他说自己没驾照,会去考——
没想到真的去了。
她就是觉得超级无敌感动,用前所未有热烈的眼神望着他,双眼闪烁着明亮的光。
北皎做到了。
“看我做什么,安全带还要我——”
话还没说完,他人已经凑了过来,长臂一伸给刚打着火的车熄了火,当车内一切归于寂静时,他也毫无征兆地吻住了她的唇。
被安全带束缚在副驾驶座,姜冉眨眨眼都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她双眸先是因为惊讶微微睁大,随后又为他的索吻而柔软下来。
张零零保养的很好,年近四十五了风韵犹存,脸上一点儿没落下年纪的痕迹,别说褶子了,凑近了看就连鱼尾纹都看不见……这会儿她戴着遮阳帽,那帽子将她脸衬得只有巴掌大小。”
“……”
……
四十分钟后。
姜冉麻溜的收回目光。
几乎要将她燃烧起来。
“唔。
现在往那挺着肚子一站,就是广东有钱大老板的模样。
舌尖扫过她口腔的每一个角落。”他说。
“就想在车上试试。
此时姜冉唇上的红色已经完全没有了,连出门前收拾得整整齐齐的妆容也有点儿凌乱,她从他身上起来时,两人都发出低低的闷哼。
他拉开牛仔裤,那“滋”的一声仿佛被无限放大在她脑海里。”
广州天热,穿不了高领毛衣遮,更何况到时候家长们到了家,过年期间天天待在一起,大多数情况穿的也是居家服,根本不可能遮住吻痕。
甚至是一句姜冉都没放在心上的小事。
这会儿眼睁睁瞅着高大的年轻人落车,抬眼目光扫过面前两位家长,礼貌且生疏,那深色的瞳眸甚至有些盛气凌人。”
她面无表情地撕开了湿纸巾。
他一点也不敢笑话她的娇气,伸手在她的抗议中直接将人打横抱出驾驶座,然后又亲手放到了副驾驶上,伸手替她扣好安全带。”
北皎“嗯”了声,注视前方:“之前不是答应过你会去学吗?
他手背青筋凸起,原本落在她唇上的手指挪开了些,笑了笑,问她:“在上面,行不行?
唇上出门前才涂好的口红已经被他吃掉了,现在是纯正因为充血而染上的好看颜色,他近乎于专注地盯着看了一会儿,眼神越发暗沉。
北皎低下头看了眼自己的牛仔裤,浅色的牛仔裤,却又有一大片晕染的深色水痕。
姜冉跨坐在北皎的身上。”
他微笑着,撑着车门框,俯下身亲她泛着红的鼻尖。
趁着还没出小区车不多,她扯着安全带,上半身支棱起来凑过去亲了亲在开车的人的唇角。
他腰腹力量惊人,直接勾起上半身支棱起来,凑过来亲亲她的眉心又亲亲她的唇角,大手消失在她的视线当中。
北皎回去换了条裤子。
姜冉先是愣了下刚想问“为什么”,然后反应过来,哦,是要分房谁,他们是“继姐弟”呢,怎么可以睡在一张床?
距离她离开的时候他好像又长高了,那时候他才高三,张零零记忆中那个时候他其实已经很高,可能是坐在教室最后一排(*一次也没去过儿子的家长会也压根不知道高中怎么排座位)。
姜冉爬上车坐稳时,副驾驶的门也被打开了,北皎弯腰跟着坐在副驾驶座。
他哼笑一声,看了眼跌坐回驾驶座的女人,欣赏了一会儿她绯红面色,才慢悠悠地说:“湿透了,像尿裤子……你这让我怎么见人?
姜冉冷不丁听他这样问,一瞬间从脸红到了脖儿根,她单手撑着他结实的胸膛。”他冲她露出一个天真又无辜的表情,“就试一次。
清晨早高峰时不时有汽车经过,也不会有人特别关心到其中一栋院子里,邻居在做什么。
“怎么啦?
——男人习惯性花花嘴,总是习惯性说的比唱的还好听,要看他们说的时候多走心,只需要多观察几日,看他们有没有真的去做。就去了。
亲一下都不行呢。
他从口袋里摸出个塑料包装的片片塞到她手里,沉着嗓音嘟囔:“帮我。”
“接下来家里有人,要分房睡了。
……她也确实没有。
“坐好啊,别闹。”
他的耳根也犯起了可疑的红晕。
恋爱中的女人就是很容易被满足的生物啊。
已经过了花季,好在广州温度适宜,花藤的枝叶因为园丁照顾周到还算茂密,风吹过时,花藤枝叶发出沙沙的声音,像是风在给谁挠痒痒。
谁看了都得恭恭敬敬地喊“尊贵的姜先生”。
可惜并没有得到回应。
吞咽她的唾液,非但不嫌弃甚至有疯狂汲取的意思,直到她觉得自己的舌尖都要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