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甜妹，师雁行也挺开心。
不！若关系不好，保不齐租期一到就带人把你的东西丢出去！
“又不是正儿八经自己凭本事挤进去的，还做什么官啊？
可陆家酒楼嘛，多少年了，吃来吃去就那个味儿，又过分谄媚，郑平安也不大爱去。
考虑到年前应该不会再来了，这次师雁行直接把给郑家和裴远山，以及那房牙子的年礼带上了， 挨挨挤挤堆了半车， 江茴和鱼阵都得挤着坐。
但他不敢问。
尤其那个鱼片，没有用最常见的红烧的方式，而是先用鱼骨吊高汤，再把切下来腌制好的鱼片往蛋清里滚一滚，然后用高汤调点糖醋汁下锅溜。
郭苗：“……”
飘了飘了。
我是谁？
就是那鹌鹑些微有点肥，厨师没有提前在肉上扎孔，导致最里面的肉有点没滋没味的。
鱼阵原本还想掀开车帘看热闹，结果湿冷的寒风扑面而来，瞬间把她的鼻尖冻得红彤彤，小姑娘嗖一下又缩了回去。
当年郑义其实是想往上打打关系，给儿子弄个编制，但郑平安拒绝了。
吴管事一边偷听，一边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准备等会儿把这两人的相处模式偷偷说给陆振山听。
“也好！
没奈何，只好隔三差五来陆家酒楼点两个菜缓缓。
吏的存在酷似后世的临时工和合同工，没有编制，俸禄也低，能到手多少钱完全看各地衙门的贫富和父母官抠门与否。
这是两个厨子暗中的较量！
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师雁行装着没事人似的，“正好我还想等会儿去找你呢，给孙家的菜单子我差不多拟好了，劳你带回去给大官人看看。”
别小看这些小人物，相较于高高在上的大掌柜们，他们反而才是底层的实际掌权人。
师雁行：“……”
你还真敢接啊！
空气湿漉漉透着冷，车轮碾压过地面，带起一篷脏兮兮的污水。
说老实话， 若非是郑大官人介绍来的，他一开始对这小丫头还真没上心。
这差事苦啊！
郭苗去后面赶车，师雁行站在大门里面和郑平安说话。”
她把教人家做酸菜和腐竹的事说了，郑平安听得挺乐呵。”
郑平安喜滋滋道。
周开虽只有四十来岁，却是县城的老牙人了， 不光对各色房屋了如指掌，更因与各行各业的人打交道， 小道消息极为灵通。
师雁行听罢，久久无语。”
他也没什么大追求，能在外面跑跑马就很嗨皮。
陈大厨如是想。
也就是今天实在熬得慌，这才过来。我也没帮什么忙。”他也不是那等扭捏的人，话说到这份儿上，索性大大方方收下，“以后咱们打交道的时候多着呢，但凡有什么不懂的事，只管找我。
一个姓郑一个姓师，你们算哪门子的叔侄！
这附近鹌鹑并不好买，反正她过来这么久了都没瞧见过。”
郑平安：“……”
一抬头，他噗嗤就乐了。
“那我可当真啦！
她跟赵大厨处的不错，倒不担心合作的问题。”
师雁行笑道：“怎么没帮？
见她这样给面子，陆振山也觉得脸上有光，不光打包了炸鹌鹑，还额外装了几盘点心。
来之前，老村长的长媳特意来了她家一趟，提着个巨大的足有半人高的包袱，里面装着老羊皮袄子。
说到底跟你有啥关系？”
这两头也碰不上啊！
她估摸着，去外头请厨子郑义肯定不放心，十有八九就是自家的赵大厨了。
师雁行看出他不自在，见状便半是玩笑半认真道：“我还指望您收了礼， 以后多多照应我们呢！
最近雨雪不断，路边积雪都化了，过往车马行人带进来许多泥土，将那雪水都染成黑灰色。
与他打好关系，好处大大的。
郑平安笑嘻嘻点头，“日子也差不多了，你多早晚过去？”
这老气横秋的语气神态，还真有点长辈的架势。
眼前发生的这些事情，以前她想都不敢想！
师雁行听见了，笑嘻嘻道：“不冷呢！
第49章 有教无类
第三次去五公县已经完全没有前两次的陌生了， 从赶路到入城，一切顺畅至极。
“早该这样了，那些事忒繁琐，就你这副小身板，要什么事都自己上的话早晚累趴下。”
跟之前郑义请客不同，孙家摆的是寿宴，看他们的意思，即便低调少说也得三桌，她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起码得再请个厨子。
里头楼梯上俏生生站着满脸促狭的，可不就是师雁行那丫头？
“等你去了县城就好了，我也不愁没得吃了！”
她只露这一下脸都冻得很，姐姐可在外面赶车呢。
我在哪儿？我媳妇儿还念叨你呢！”
他好歹还在外面混了个差事，柳芬是真的在家闲得发霉。
好家伙，这分明是打趣自己呢！”
周开就想起来， 这一家子只有三个弱质女流， 忽然来到陌生地界，必然有许多不便之处。
一番话说得周开越加不好意思。
按照建筑物所在顺序， 她们先去了牙行。”
师雁行等的就是这话。
但瑕不掩瑜，师雁行还是一口气吃了两只，临走前又单独请他们打包了一盘，预备回去给江茴和鱼阵解馋。
甚至万一遇到什么事，一时钱财周转不灵，若与他们关系亲近，就能拖些日子。
郑平安眼珠一转，竟然大大方方认了！你跟她说，到时候我一定再给她带蜜汁肉脯，多加甜辣口的。
天又冷，也不爱出去逛，越发无聊了。
我在做什么？
这可不是简单的厨子和食客的相处模式！
“这， 这如何使得？
他抄着手，迈着四方步不紧不慢踱过去，“大侄女儿，来吃饭啊还是做买卖？
没想到刚进门，就听里面响起熟悉的嗓音，“二叔！
官有严格的定额，由朝廷发放俸禄，具体录用人员也需要报上去层层审批。”
稍后陆振山也来了，众人免不得又是一场寒暄，郭苗已经完全麻木了。
还有一个炸鹌鹑也挺好，外壳酥酥脆脆，里面鲜嫩多汁，可以直接把骨头嚼碎了，感觉应该挺适合早上或者晚上配粥。
周开笑道：“这还能有假？
这样做出来的鱼片非常鲜嫩，而且没有腥味。
如今听说她要单独打包，顿觉浑身骨头都轻了二两。不过一点家乡风味罢了，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
值了！”
人生在世，吃喝二字，这事儿还小吗？
就拿这铺面来说，租给谁，不给谁，他们说了就算。
但是吏就不用。
今天这顿饭陆振山显然用了心，后厨的陈大厨也动了真本事，味道很是不错。
今天提前遇见了郑平安，师雁行就不必单独再跑一趟小衙门了，等会儿直接和郭苗去买东西就好。”
是真不冷。怪丢人的。
这是单纯的一顿饭吗？若非您领着看， 我哪里赁得到那样好的铺面？”
除了不入流的打杂的，在衙门做活的人分为官和吏。
后厨陈大厨听说师雁行来了，也是使出浑身解术，正绷着一根弦儿等结果呢。”
郑平安对她的语气相当不满，严肃道：“就这！
管他是不是叔侄呢，哪怕认爹也不干己事！
得知师雁行她们给自己带了年礼，周开十分惊讶。
具体招收多少人，什么时候收，也都由各地衙门自己拟定，只要有点关系就能塞进去，并不占用朝廷资源。你什么时候来看铺面，只管叫上我，县城到底不比别处，怕是有些事情你们得重新适应呢。
“就为这？
这两位一个是自家上头供货商，一个是下头大客户，哪个都得罪不起。
那边吴管事整个人都傻了。
然后就听郑平安云淡风轻道：“我回去呗！
可如今看来，世上还有另一件事比跑马更要紧：
吃饭！”
师雁行暗自留了心，又寒暄几句，向他家人问好，这才往县学去。
“介介冷！
反正都是临时工，调回县里也没人有意见，正好多个人干活嘛。”
给周开的是一对风干鸡、一对风干鸭， 外加三种口味的香肠各一对， 照他们之前的交情， 略略厚了几分。
就陆家酒楼的掌柜，对自己竟然和颜悦色的，还问她喝不喝酒？
谁承想人家如此回报， 嗨， 叫他这心里啊，真是别扭。
“再过两天吧，最近正教学生呢！
师雁行听这话不对，“那我去县城开店，你不是在镇上干活儿吗？
但师雁行觉得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