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瑜是有原主的记忆,作为一个从小定亲的女孩子,原主儿时少女时代,哪怕眼前这个人没有出现,却依然靠着两家的通信,想象出了自己未婚夫的千般万般好。你娘好好的呢!
第48章
虽然眼前这位穿着时髦, 但是这张脸就是自家儿媳妇。跟我那会儿不好比。”
秦瑜直起身体,环视所有的人,最后定格在宋舒彦的身上:“所以,这时我的目标就跟你一样,离婚!可是我并未给过你任何机会,而且明确地拒绝过你多次。”
宋太太已经用一个下午消化自家儿子看上的姑娘正是自家儿媳妇,表面上是儿子离了儿媳妇,实际上是儿媳妇勾结外人离了自己的儿子。都是我的错。宋舒彦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我们有什么问题,可以坐下来商量,傅嘉树终究是个外人。我以前还一直认为你配不上舒彦哥哥,我以为你是个不识字的,小脚女人,呜呜呜……”
秦瑜抱住她:“咱俩第一次见面我就听到了,你口口声声叫我乡下土包子,说你舒彦哥哥必须把我离了。如今,你我还没结清的,是家父作为回礼的玉如意一柄,以及我的嫁妆。当时我就想,如果我能好好地活着,我妈不就闭眼了吗?我告诉自己想要成为你的妻子,就要努力,知道你学洋文,我也学,知道你家开纺纱厂,刚好我的英文老师的丈夫是会机械的一个德国人。”
秦瑜越是这么说,宋舒彦越发难受:“雅韵,你哪怕打我,骂我,都是该的。”秦瑜看向几位长辈, “伯伯伯母进屋里坐。”
母亲的冷言冷语, 提醒了宋舒彦, 他再伤心难过,也是他抛弃秦雅韵在先:“母亲……”
“舒彦兄认为我骗你,现在伯伯伯母都在场,傅家伯伯和伯母也在, 在长辈面前,我来解释一下,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萌生了学机械的念头。夫妻?”
“哦!
宋老爷和宋太太后到,主要是宋太太脚跑不快,上来见人家儿子脸上开了染坊,红红紫紫很是渗人,自家儿子倒是没什么,就是那表情仿若丧考妣。他喜欢的就是你,我跟你父母也好交代了。可你再怎么样,也不该来骗我。我本来就烦恼,这个混账喜欢上了其他女人。
泰山崩于前不改色的宋老爷见到边上的姑娘,他脸色陡然变了,这不是他的……儿媳妇吗?”秦瑜呼出一口气,“你刚才说,你为了我,回去挨了伯父的打,气得伯母晕倒。
她淡淡地说:“没想到我真的有天赋,学得极快。”秦瑜跟他说,“我妈走后,我整宿整宿地想,我想不明白,我也不知道未来在何方?
宋舒彦颓然地坐着:“雅韵,你千般万般怨我,我都能理解,为什么要跟他合伙起来骗我?”
听着秦瑜这么说,宋舒彦不知在那时有个小姑娘把自己放在心里,想到这里心中愧疚升腾而起:“雅韵,对不起。我并不知道,你做了那么多。”
“你没错。想来是会喜欢的吧?雅韵乃娱人之音,而瑜乃美玉。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家里的糟糠, 尝一口都不愿,为什么到了外头就成了山珍?”
同时秦瑜也继续了:“可惜现实证明我还是天真了。
敢情?把我妈不能合眼的原因放在你身上,是我方向错了。”
儿子说秦小姐住傅家隔壁的别墅里,老妻刚才说,雅韵现在过得很好。
“你为雅韵受这点子委屈,就叫委屈了?
这些话,对自己没有任何意义,但是她必须为原主说一说,她用平缓的语调开口:“我在总角之年,知道自己被许配给了宋家大少爷,从父母的口中得知自己的未婚夫聪颖过人,又长得极好。
听她说:“于是,我盘点自己的傍身技能,我会两国语言,我会机械,我读了那么多的书,我有思想,我相信哪怕在乱世,我不仅能活下来,也能活得很好,让我妈在九泉下放心。
但是宋老爷没这个心理准备, 他才到傅家, 一杯茶都没喝完,就听说儿子和傅家小子打起来了。
“小瑜,来我们这里挤一挤。?”
傅老爷问儿子:“没事吧?小夫妻俩有什么事情,说说清楚就好了!”
宋老爷心很宽,有什么比儿子喜欢儿媳妇更好的事呢?不过原主妹妹为此的努力却是真的。让自己好好地活下去,让爸妈在地下放心。要是这个时候,他们还没离婚正式生效,宋老爷可能会认为把她给绑了回去,让他们俩生了孩子再说,秦瑜实在无语。”
宋舒彦坐下,低着头,心头有怨,有气。也算是给你个交代。”秦瑜看向宋太太,“这一点,我跟伯母也说过。男子汉大丈夫,难道不该泰山崩于前不变色吗?
“我若是知道……”
“问题是,你可曾想要知道?”
听到这里,宋舒彦捶着自己的头,懊悔无比,他以为是自己不要给对方希望,却没想到给她带来了这么大的痛苦:“对不起,雅韵!我当时认为我这么想不是天真而是自信。
他是见了早上那张报纸,刚刚还跟傅老爷开玩笑:“我倒是要看看那个姑娘到底有多出色,让咱们两家的小崽子为她打架。这事儿,不管小瑜和舒彦之间谁对谁错,你总归没干人事儿。我和你婆婆给你做主。”
“舒彦兄,理解你不想要一场包办婚姻,我也理解你没必要为了一个陌生人的母亲往返奔波,所以你无需愧疚,更不是亏欠。盖棺之时,她未曾合眼。”
宋老爷又对秦瑜说:“雅韵,道理不辨不明,该说的,你就说清楚。后来我妈病重,伯母连发几封电报都催不回你,我妈到死都没能见到她的女婿,没能将她的女儿托付出去。一个男人要是连个女人都哄不好,那还好意思做个男人吗?坐我边上来。为什么要去伤这么爱自己的一个姑娘的心。直到母亲病重,母亲和伯父伯母商议我们的婚事,决定尽快让我们成婚。
离婚启示都登报了,宋老爷还是这种态度。”
她说是自信,她自信她的学识,她的容貌,一定能吸引他。我若是知道自己的妻子是你,我断然是不会做出那些混账事。
傅嘉宁抱住秦瑜抽泣着:“姐姐,你好苦!从这一刻起,我的目标从做好宋舒彦的太太,变成做我自己,成就最好的自己。父亲过世,我们母女生活在乡下,偶尔接到伯母的来信,伯母寥寥几笔提及你在哪里上学,笔下的骄傲和喜悦无法掩饰,一边我脑中勾勒你的样子,一边我又惴惴不安,生怕自己不配上如此优秀的你。怎么木头木脑的啦?
他恨声对自己儿子说:“还不坐下。秦雅韵在那一刻死了,我为自己换上秦瑜这个名字。
外头脚步声传来,傅太太和傅老爷率先冲进来,傅太太见儿子脸上十分凄惨:“怎么被打成这样?”
秦瑜又想放出草泥马,最好让它们在宋舒彦的脸上狂奔。他恨自己为什么不去了解一下,为什么那么固执?大家沉浸在秦瑜构建的一个悲伤的世界里,傅太太早就擦眼泪了。是我混!
“舒彦兄,离婚启事的报纸我留着,三方签字的离婚协议,嘉树兄也交给我了。”傅嘉树乖乖地站边上。”
宋舒彦红着眼抬头看她,想着她整夜整夜无法入眠,想着她用了十多年努力想要做一个能被他喜欢的妻子,自己却连一眼都没有看。我没想到有人连一面的机会都不给我,就判定我是一个满脑子封建思想的,哪怕没裹脚,裹脚布也裹了脑的女人,他避之不及,连夜逃离,留我独坐到天明,而这一切只是开始。我怎么对得起你父母,现在好了!可是?”秦瑜提醒他。我们夫妻之间有什么不能商量的吗?
三人沙发这里,傅家三口坐一起,双人沙发宋老爷是想和太太坐一起,可惜太太往单人沙发那里去了。你自己忤逆父母,你何必把让伯母晕倒的罪过强加到我头上?”
秦瑜幽幽叹息:“这么一封信我反复看。每每听见老师的夸赞,我便得意地想,这样的我,他会不会喜欢?
“雅韵,对不起!
宋老爷陡然觉得被下了脸,不过人前,他也不能说什么,跟宋舒彦说:“愣着干嘛?秦妈都死了,原主妹妹也香消玉殒了,她都已经跟他把婚离了,他开始认夫妻了?”
傅老爷往边上移了一点,傅嘉宁边上让开了一个位子,秦瑜挨着傅嘉宁坐下。”
傅老爷没好气地说:“没事的话, 位子不够了,站边上去。我从湖州离开之时我衤糀还在想,要跟你商量,归宁之日我能回家多住些日子伺候母亲,想来你应该能谅解。简直一团乱了。婚书和信物金蟾我已经退回。”
宋太太手里盘着翡翠佛珠, 看着自己的儿子:“雅韵就是你们父子俩一路上称赞的那位秦小姐。误会解释清楚,咱们也把心结打开。为了她还跟人打起架来?后来知道你要留洋,我们的婚期延后。”
傅太太:?”宋老爷想起老三在背地里笑儿媳妇的话,“我告诉你,雅韵受的委屈,山了海了去了。”
傅老爷看了两眼:“还好,都是皮外伤,算不得什么?虽然我无法留洋,但是我可以靠看书弥补,我读伏尔泰,孟德斯鸠,黑格尔,我让自己广泛涉猎,我不想做一个没办法接上你话的女人。”
秦瑜说的就是90%的事实和10%的谎言,这可信度就显得非常高了。我就想,不过就是多等三年,我就能让更好的自己走到你面前。没用的东西!”
宋老爷看着儿子, 又看向秦瑜,再看看傅家夫妻, 还有傅家那个小子, 这都他妈的什么事儿?你没必要再提了,我晓得的。”
宋舒彦抬头看秦瑜,他说的话,她一点点触动都没有?
宋老爷恨不能啐他一口:啊呸!你有什么话,你就说好了。?直到我真正理解了我妈不能合眼的原因,那是因为我,她放心不下我,她怕我一生凄苦,所以无法合眼。何必说那是你为我受过的罪?”
学机械是秦瑜补的,原主妹妹就学了英文,现在那对夫妇已经离开中国,也不会再见。”傅太太推了推老男人,“坐过去点呀!”
“我没事。他听她叫:“伯伯。宋老爷转头问老妻:“这是怎么一回事?敢情?